奥尔帝国沉默了这么久,官方终于有所动作:派出使节愤怒地指责自由城策划已久。
自由城表示这只是纯商业运作,不会专门针对某一个国家。
创作自由,安南拍了那么多部魔法影像,总不能因为冒犯的是你奥尔帝国就不行吧?
当然,要是把这部魔法影像交给伯特兄弟,这么说就更有信服力了。
使者气笑了,偏偏又挑不出理,连安南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离开。
接待的彼得森把对话说给安南,安南忍不住吐槽:“废话,谁做事没个预案啊……等会儿,不会奥尔帝国的政策都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吧?”
安南不打算理会,《拯救大兵断牙》刚上映三天,帝国就按捺不住了,优势在我!
使者带着碰壁的消息回到王都,一周一次的大朝会上,托比亚家族族长起身抗议:“自由之王要与帝国开战!”
托比亚家族最近情况不太好。
自由城制裁帝国又被帝国反制裁后,家族星锭、铜矿的销售额降了一截,一时找不到何事买家。他的儿子又在生死边缘试探。再加上自由城那部魔法影像让家族一下成为众矢之的,很多有矛盾的家族都冒头笑话。
比如此刻,族长刚发声,就有议员反驳:“你言重了,托比亚家主,自由之王只是在针对你。”
“呵,他一口一个奥尔人,也是在针对我?”
又有一个议员笑说:“你的儿子杀了他的手下,就不允许自由之王报复吗?”
几个开口的议员都是跟自由城有暗中贸易的家族,虽说帝国宣布制裁,但也只是戴副手套的事,贵族们干起来轻车熟路。
他们透露一个观念:你死了不要紧,别影响我们,我们还要和自由之王做生意呢。
剩下没有利益的议员冷眼旁观,对此不感冒。
这便是议会制的弊端,议员们眼中只有家族兴衰,如果卖国能让家族风生水起,他们不介意小小勾结一下外敌。
毕竟一切都有价格,最多帝国的定价更高一点。
当看出无法再从议会获取更多帮助,托比亚家主闭上了嘴。
稍晚些时候,一辆马车在大朝会结束后径直驶出众议院,来到内政司。
“维加,帝国已经做了该做的。”
内政大臣看着眼前找到自己的托比亚家主,平静地说:“你不能让帝国为你的家族承担后果。众议院里,支持你们和反对的同样多。”
坦白来讲,托比亚家族的反应不算慢,一有苗头就火速来找自己,但……他的对手是安南·里维斯,一个不可预估之人。
常理在他身上说不通,迄今为止,除了对异族表现出过分兴趣,他的一切行为都无法预计。
至高王之间不可能发动战争,更不可能为了议员对其他人王动手,也就是说,从他让自己的儿子去北方长城镀金那一刻起,就埋下了隐患。
派格开了个头,但结尾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了。
如果托比亚家主聪明又睿智,还有十足的魄力,这时候就该去向安南·里维斯赔礼道歉。
但是贵族……帝国的贵族……延续三百年的帝国贵族……怎么会撕破自己的脸皮,让人去踩呢?
即便在奥加格尔大帝国,黄金家族的国度,贵族也以至高王的“牧羊人”自称。
托比亚家主失望转身,快要走出门时,身后的内政大臣眼皮低垂,开口:《奥尔日报》之前做得很好,或许你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他走后,内政大臣喊来侍卫,安排下去:“以我的名义,邀请自由城来访问帝国。”
侍卫不解:“大臣,您不是刚答应托比亚家主要帮他吗?”
“即便我不说,他也会去找。”
内政大臣合上双眼,轻慢地道,“帝国就像天秤,当其中一个秤快速往一边倒时,得有人往回拉一把。”
特斯林社长低头,缩肩,屈膝,背影看上去像个肉球。
让他如此拘谨的自然是面前之人:托比亚家族族长,在众议院占据三个议员席位的大贵族,维加·托比亚。
“魁奇向我介绍你,说你很能干。”
“谢魁奇大人夸奖,谢托比亚大人认同!”特斯林激动地道。
特斯林这的用词托比亚家主眉头微皱,但毕竟他还用得上,没有斥责你什么身份也配我的认同。
站在后面的阿拉里克则被他忽略。
“我是来问你,关于自由城,你有何好办法给予他们沉重打击?”特斯林社长惯性思维道:“我们只要在报纸上职责至高王这样在歪曲事实……”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托比亚家主不耐烦的打断特斯林社长,“给我一个反击回去的方案。”
“呃……我们可以……就是说自由城……他们很……”
特斯林能想到什么,托比亚家主愈发不耐的神情又让他更紧张,频频转头看向阿拉里克。
托比亚家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阿拉里克,误以为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说,冷声道:“离开这里。”
阿拉里克低首,忽视肥猪求救的眼神,退出房间。
“好了,特斯林社长,你可以说了。”
特斯林一颤,浑身肥肉仿佛都在抖,他说:“我们可以……也……就是说……拍魔法影像!”
像是闷了一整天的房屋突然开窗,浊气都顺着窗户宣泄出去:“自由城能歪曲事实,恶意中伤您的儿子,我们也可以编造自由之王的丑恶,拍成魔法影像!”
托比亚家主微怔,似乎没想到特斯林会给自己这样的答案,随即露出一抹笑容:“很好,特斯林社长果然有些本事,拍魔法影像的钱托比亚家族出了,我期待你的答卷。”
“你疯了……”
阿拉里克看着脸上兴奋红潮未退的特斯林,不断摇头后退。
“我没疯,阿拉里克,别忘了是什么让你有这些荣耀和地位!”特斯林社长兴奋地说,“只要我们搞好了魔法影像,就是抱上托比亚家族这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