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听着男人们的抱怨,对这个国家彻底失望了。
编排帝国笑话你不说羞辱,拍魔法影像你不说羞辱,派一位女性来,你说是羞辱?何其可笑……
“该死,她过来了……!”
快要喘不过气的阿拉里克抬起头,看见自由城来的使者朝他们走去。
男人们下意识想抗拒,但想到这是自由之王的使者,内政大臣还在陪同,又变脸似得挤出难看笑容。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女人,请问女人怎么了?”伊芙琳明知故问。
“我们……呃……我们在说……家里女士的近况。”
“喔”伊芙琳发出一声做作的哦声,“让开一下。”
男士们敢怒不敢言中,伊芙琳走到阿拉里克面前。
短暂惊讶后,阿拉里克先向一旁的大臣行礼,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阿拉里克。”
“我知道你,《奥尔日报》的主编,刚才在广场上的也是你,对吗。”
“伊芙琳小姐的记性真好。”
“记者的基本功而已。”伊芙琳上下打量阿拉里克一番,忽然语出惊人:“如果我没猜错,你才是奥尔日报的实际控制者?”
“我刚刚见过那头……那位社长了,就是个酒囊饭袋。自由城是这样,你们奥尔日报怎么也是这样。”
阿拉里克装作无意扫过内政大臣,心里无奈。
你倒是别当着大臣的面说这些啊……
阿拉里克只得装作没听见伊芙琳的坏话,顺着话题:“你们社长是谁?”
“安南·里维斯。”
阿拉里克咋舌,始终维持长者形象的魁奇大臣也露出些许惊讶。
“安南对你不好?”她问道。
“简直不能太‘好’了,什么事情都想塞给我做,报社要我来,杂志要我来,广播要我来,连使者都要我来……你能想象吗?你嘴里塞着一个面包,两只手拿着两个面包,已经撑得不行了,但周围还围了一堆拿面包的人……”伊芙琳大吐苦水,完全不把奥尔人当外人。
阿拉里克正想象一群人拿着面包,神情渐渐古怪时,伊芙琳突然问道:“你有讨厌的人吗?”
“什么?”
“内政大臣也在,有谁欺负你和我说,我让大臣吊死他!”
阿拉里克只是说也只能说:“我在报社一切都好……”
“真无趣。”伊芙琳撇嘴。
内政大臣在这里,阿拉里克不想表现的太被动,于是问她:“伊芙琳小姐,你来帝国想做什么?”
伊芙琳想到安南的嘱托,仗着帝国非但不能伤害她反而要尽力保护她,径直说道:“我们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被贵族摆弄的。”
“我们是民主议会制,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
“没错,就是这个!”
阿拉里克无奈看着伊芙琳翻出笔记本快速书写,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个这么年轻跳脱的小姑娘。
写完灵感,伊芙琳接着就问道:“你方便接受采访吗?”
阿拉里克怔然:“采访……我?”
“你是奥尔日报主编,我是自由之声主编,两国又处于冲突中,你不觉得做一期《伊芙琳有约》很有看点?”
原来你也知道两国处于矛盾……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想被卷入这种风波。”阿拉里克婉拒,仿佛在报纸上攻击自由城的不是她。
伊芙琳也一样。
在阿拉里克身上碰壁,伊芙琳瞧着魁奇大臣,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提议要采访他。
“我?”
“《伊芙琳有约》第一期嘉宾是蛛后萝丝,你不会觉得不够资格吧?”
内政大臣没有立刻给予答复:“我需要些时间考虑。”
“那我明天再来问你。”
伊芙琳不急,她还有很多事可以搞。
比如眼前这位在报纸上对自由城充满敌意,但实际接触下来意外的冷静,没有敌意,甚至还藏着些好感的女人。
伊芙琳想像剥开衣服一样一层层剥开她的外皮……
不过不是现在。
内政大臣这个奥尔帝国最大头目之一盯着,伊芙琳失心疯才当面大厅,她一副“我本来对你很感兴趣,但你拒绝了我,现在我对你没感觉了”的模样,继续在宴会上物色新人选。
阿拉里克准备走开,不碍大臣的眼。
“你怎么看待这位来自自由城的客人?”谁知内政大臣忽然盯着伊芙琳的背影说。
阿拉里克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和自己说话。
换做以前,阿拉里克已经受宠若惊地挤破脑袋,但见识过整个人都在散发光芒的伊芙琳,她有些意兴阑珊。
“来者不善。”她只吐出几个字。
“具体一点。”
阿拉里克微微停顿:“不要看她说什么,要看她想要什么。自由城的目的一日未达成,就一日不会收手。”自由城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想让派格死,其次想让托比亚家族死,最后最好奥尔帝国也能一起死。
“那么使者本人呢?”
“她是《自由之声》主编,同为主编,我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阿拉里克想象自己去自由城会怎么做,“不外乎收集新闻,炮制新闻。”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担心内政大臣多想,就是“她与我是同一种人”。
只不过伊芙琳像是阳光下花海间的蜜蜂,授粉、采摘、忙碌、快乐。
而她却是萦绕在垃圾堆上的苍蝇,只能在腐烂恶臭的秽物上欢呼雀跃。
“想不到特斯林还有一个得力手下。”
魁奇大臣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身为帝国大臣,什么样的人才他没见过。
深夜,宴会结束。
直到散场,伊芙琳也没偷听到一条合格情报,看来他们都被内政大臣提前警告过,跟《剑与魔法》里只会说几句台词的代办角色没区别。
伊芙琳回到大臣身边,只得在没有找到契机的情况下进入正题:“出发之前,安南陛下要我让你们释放伊思比。”
内政大臣自然知道,信使早就已经把所有对话告诉他了:“这算请求吗?”
“如果是能拯救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可怜青年的性命的话。”
伊芙琳用力点了下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