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可以把这个房子都改成炉鼎？可我们操作的时候也要待在炉子啊，那不是连自己一起炼了？」
商洛倒是不反对爆改一下罗马人的设施。但是人坐在炼里面烧炉，就像坐在火锅里面烫涮自己一样。
「这个摄影棚，必须人在里面操作？」
「是的。」商洛向阿波罗尼娅询问后得出了结论，「这个东西的功能比较特殊。它其实是个魔法阵，操作者自身必须处在法阵之内才能进行操作。我们固然可以在外面套一层炼，但里面这层已经布置好的法阵并不能使用。所以，我们只能做在这里面。」
这是个工程问题。
两个完全不同的魔法体系需要在这里实现功能上的配合，但其根本的原理是不同的。
「啊...我琢磨一下。」天启爷看了看四周，「那个操纵摄影棚的控制室，在哪个方位？靠内还是靠外？」
「靠外。」商洛指了指头顶，「就在我们正上方。」
「啊，那就好办了。我们把两个法阵的阵眼对齐就行了。」
「这还能对齐的？怎么对齐？」
「西游记你看过吧？咱们都看过。里头有说，孙猴子在炼里面是怎么不被烫死的？「啊！是这样啊！」他一说商洛就想起来了。
那老君到兜率宫，将大圣解去绳索，推入八卦炉中，将火煽起锻炼。
原来那炉是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
大圣即将身钻在「巽宫」位下。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
一此事在《西游记》中确有记载。
「所以炼里面，站在风位上就是无火的？这妙啊！但是风会不会很大？」
商洛记得，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是在这里熏出来的。
「你看，工程问题就这么一步一步解决了。两三步之前，问题还是两边的原理对不上，现在只需要考虑排烟的问题就好—我们把排烟的问题单独拆出来。」
虽然人坐在出风口这个问题不好解决，但办法总会有的。
「那，有什么办法吗？」商洛问。
「我这里有个底线的解决方案——就是用定风珠。每个进去操作的人，定风珠不要离身就行，这样就不会被巽风位的三昧神风影响。」
「那这还是有些吓人啊！这不是用脸去接黄风怪的大招吗？」
这还不是吹一下，而是只要炉子开着就一直吹，吹足九九八十一天。这完全是孙悟空待遇。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尚且要被吹出火眼金睛。换了旁人搁在这里吹，就算用定风珠估计也扛不住太久。
「不要紧，到时候大不了让金丹期的人修士进去操作是吧。」
「这...也不是不行...好像确实可以。」
这就是仙道的独特之处—一切事情的最终解决方案都可以是「让高个子顶上去」。
商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乘坐宁和客机的时候。
那台客机完全没有什么电子飞行控制系统，因为练气士的手搭在操纵杆上比什么都好用。
那台飞机也并不考虑坠毁了会如何，因为飞机上基本不会搭乘练气士以外的人，而练气士一般而言是摔不死的。就算真的有可能摔死，座椅底下还有伞包呢，等所有人开始破窗而出的时候他弯腰顺便把伞包拿出来，在空中背上然后开伞就好。再不济，机长会手动带他们降落的，反正机长自己就会飞。
当时使用宁和客机，主要开始因为快和方便有些练气士虽然可以飞行，但就算是对傅远山这样的天人来说，越洋飞行也还是相当疲劳的，更不用说普通的练气士了。
再者，搭乘客机可以让练气士在路上一起行动，不至于在半路还需要停下来整队。
而现在，这台炼也要发挥出类似的作用了—
虽然道祖那里确实有一个，但实际上大部分的人别说用了，甚至都不知道天地洪炉的存在，哪怕是许多锦衣卫都不知道。
因为道祖的设施是绝密。而就算能接触到绝密的人，有些人也不会被主动告知这件事，除非和他有关。
具体到天地洪炉这件事上，知情者只有丹房的少数高层。而在锦衣卫的其他分支，就算是同等级的恐怕也未必能知道。但即将在开罗落成的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它的作用确实不会替代天地洪炉，但这个大家都能用。在众人的眼中，这样也将是一台史无前例的仙术机关。
其带来的永续的澎湃能源，已经是其诸般伟力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它真正的上限，甚至难以用常理来预料。
而这些，只要把丹炼出来就可以。和烧开水不同，只要丹炼出来，炼多少都有的用。
「不过我倒是和朱先烯琢磨了一件别的事。他觉得，我们得和商洛你讨论一下才行。」
「哦？什么事？」
「就是这个炼修建之后，到底要炼什么的问题。朱先烯在设计一种全新的丹药，他似乎是受到了门口那个面包店的启发。」
他越解释，商洛越发迷惑：「和门口的面包店有什么关系啊？」
「你看啊，门口那个面包店，他不只是自己出售面包，还给旁边的馄饨店供应面包。
那馄饨店自己把面包炸一炸，当作油条来卖说明这是开源面包啊，大家可以拿面包来加工成自己需要的样子。所以朱先烯，他打算研究一种开源的丹药，名叫丹元」。
心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商洛不是研究丹道的，他并不明白专业人士在做什么。但他大致能够明白，朱先烯希望借此对某种丹药进行大批量制作。
这在技术上似乎非常厉害，影响也很深远。因为这是连朱先烯都觉得需要慎重决策的问题。
「我其实不太了解丹就算开源了会是什么样。但是师兄既然觉得这件事得和我讨论一下再做决定，说明这件事会产生很大的社会影响？」
天启爷点了点头：「因为朱先烯，希望这种丹元」能够成为一种标准计量单位存在」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