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8章
朝鲜会这么做，主要是因为朝鲜也太大了。虽然竭尽所能做得恭顺，但朝鲜毕竟也有自己的利益。也就只有现在，朝鲜完全内附，其自身的利益几乎不存在，这种时候朝鲜才不会像当时那样死缠烂打。
大体上，朝鲜现在的状态是政治独立而经济依附。所谓政治独立，主要是指朝鲜虽然也采用流官制度，但朝鲜的流官只在朝鲜内部流动，并没有加入到整个吏部选官的大循环中去。但在此基础上，朝鲜会像行省一样接受六部下达的指令，并且也接受吏部派遣的官员作为其监督者。
这是个经过协调之后的，比较理想的状态。
相较而言，琉球就恭顺得多。琉球特别体谅朝廷，乃至于被日本萨摩藩的岛津家入侵了，他们也瞒着不上报。因为他们知道朝廷那时候没有空为了这种事出兵，贸然上报只会让朝廷觉得麻烦，乃至于厌烦。把朝廷惹急了，朝廷真的会弃藩一琉球正是看懂了这种眼色，才两头瞒着，不在朝廷没空的时候给朝廷添麻烦。
这之后琉球等到了大明的中兴和改制，然后才请来天兵把这事解决了。
这就叫识大体。
而现在看来，罗马在没有和朝廷建立不可分割的朝贡关系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够如此地识大体，节制了自己的表达欲望，对朝廷的大的政治方略予以支持。
这太难得了，难得得让天启爷都觉得很有趣。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连我们自己的朝臣都没有这么恭顺。」
维多利亚没有任何迟疑就给出了答案：「因为天意。」
「天意？」商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什么天意？」「一定要说的话...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了。罗马从1453年之后本就不该存在，出现在那里的本来应该是奥斯曼土耳其才对。基于此，罗马人对自己的天命，对自己的极限是非常知足的。我们明确地知道，必须安守本分，以避贤路。但凡和震旦的天命相牴触的，都不能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和震旦之间划分是「日月天子」。」
月亮并不自己发光，它的光芒来源于太阳光的反射。太阳发光，月亮才能发光。而且若且唯若太阳的光芒照不到的时候，月亮的光芒才能被人看到。
与此同时，月亮也并非夜空中君临天下的天体。它并不会成为指导他们生产生活的唯一准则，只会是月下世界的背景板一毕竟以月亮的亮度，对夜晚的出行实在是没什么太大帮助。
「这个就是天意了。」维多利亚总结道，「天意就是本分。就像看过剧本一样，我们要趋利避害。」
「有意思...」天启爷看着她，又看了看商洛，「那商洛呢？你和她之间，也算是天意？」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粘着他的。」
「啧。」天启爷看了一眼商洛。他很在意这个回答，但这个回答不足以让他发作。
「天启爷，我可以解释，这个是有原因的。」
「反正，这个也不是我们家的事。毕竟，这里是太阳找不到的地方是吧。至少我不在意——但是朱灵在意吗？」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我和朱灵的关系可好了！」
「..」天启爷捂住了额头，「我是不太了解你们年轻人的做法。但是朱灵和你关系很好？这我是没想到的。那个词怎么说得来着？」
齐人之福？
「不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求生欲让商洛一下子就精神了。「总之，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你们怎么办，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他把目光放回到这次的另一个任务上虽然他自己说无所谓，但这次的「突袭」的任务，和修建反应堆的任务一样重要。因为对皇家而言，家事也是国事。甚至，这件事的关键也不只是在朱灵身上。商洛也很重要。
所以，天启爷不打算干涉太多。只要他们自己说得通，那就什么都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维多利亚，你父亲答应你这样吗？」
「我父亲允许我私奔了。」
「我觉得，我不该和你们说这些...我得和你父亲聊聊。你父亲呢？」
「我父亲去另一个时间处理事务了。」
天启爷这下明白了，这是他完全无法参与的话题。毕竟他和自己妻子的经历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些，他只能搞懂这反应堆了。
「那你父亲的事后面再说...但之后就不是我来了。」
「天启爷你一会儿就走了？」
「我听说这里修建反应堆只是一瞬间的事。建好了我验收一下，后面就交给你们了。
我的时间有限。但是商洛，我还是建议让他维多利亚的父亲同我们的人见一面。」其实先帝爷就在这里，他先前就来找过维多利亚的父亲了。
「啊？那就不奇怪了。商洛，一会儿我去见见他，等解决这里的事。」
他目视了反应堆的高度：「这个...不太对劲啊。」
「这个不能适配炼丹炉？」
「太大了。」天启爷退后了一步，更全面地观察了一番，「这比我想的要大很多啊。」
他和朱先烯一样，都以为这个反应堆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但现在，这东西都快把摄影棚的空间塞满了。这显然远远大于原先炼丹炉的设计。
「那怎么办？」商洛问。
「不打紧，我还有别的方案——商洛，这里方便修建大型建筑吗？」
「没有摄影棚里面直接生成要来得简单，但是通过调集大量燃素，可以修建。我们要修建多大的？」
「最好是把整个摄影棚完全包起来，整个盖在外面。」
「这行吗？」
不行，会穿模...就算是空心的也会穿模，因为模型生成的时候会占用一个体积。
我们不能在已经有的建筑上加盖。
「那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工程问题。」天启爷比划著名，「我需要一个盖子，要比摄影棚大。如果不能直接修建在上面，那就顺便修建两条滑轨。等盖子修剪好之后，用的方式把盖子划过去就行了。就像棺材板似的，一滑就能盖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