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所以...别的且不说,国姓你这套行头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刚才是在赛伯勒尼亚见面的。商洛在稍后抵达舰队之中后,郑世杰完全换了身行头。
那是一身...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头顶是避雷针一样的盔枪,盔枪的尖端有白色的羽翎和赤红色的枪缨。大团的红缨一直延伸到头盔的后颈,带毛量如同狮子头一般夸张。
盔额的正面是经典的凤翅,但巨大的凤翅一直环绕过整个头盔,把盔缨收拢在中间,高扬的凤翅则在脑后像翼善冠一样树立,连带盔枪就能从正面一次看到错落有致的三个尖顶。
他那身铠甲更是闪得晃眼。脖颈处是厚实的护喉,两臂是古典的环臂铠,胸前则是用显露在外的两片巨大的钢板,分别保护胸部和腹部。
这是万历年全铁甲的样式。只是和一般的全铁甲相比,这铠甲的表面用酸液刻蚀出了黑色的暗纹—是层层叠叠的龙鳞纹。其身体的其他部位,也被层层叠叠的钢板覆盖。
这是典型的近代早期明军重甲,而且也是高级将领穿着的礼仪用申。
「你这身行头是...」
你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烧包...哦不,这么浮夸的铠甲是吧。
商洛确实是头一次看到——在此之前,他只看过锦衣卫穿过这么浮夸的甲胄。锦衣卫的两套行头都很浮夸,一套戴着碟形盔,身披胸甲的普通仪仗甲。另一套浑身金闪闪,门神一样的大汉将军甲。那两套的头顶也是这样避雷针一样盔枪。
而郑世杰这套比他们更浮夸的地方在于,他除了铠甲之外,还以文武袖的形态在外面披着一件红锦织金的,金闪闪的蟒袍,这是高级将领才会有的穿法。
他整个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世界的主角一样。
「这就是延平侯甲代代相传的国姓爷战甲!是延平郡王本人的遗物。啊哈,我从小就想着穿着一次,只是实在没有什么大敌值得我穿着圣遗物出来,今天总算是让我碰到了!」
想当年国姓成功,就是穿着这套铠甲横扫南洋,用大炮一个一个把红毛绿毛黄毛的蛮子送上天,开创了延平侯家数百年的基业。然后,才有了今日的兰芳。
「可是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罗马人打了啊...」
因为海军来得太迟了,禁军已经把活都干完了,现在只有陆军还在路上慢慢推进,和一些罗马人一路死磕。
这就是王师的速度。不管陆军、海军还是禁军,全都是能够单独解决一场战争。禁军就算用空运来输送,也可以将整个埃及镇压。
而陆军虽然不能直接像禁军一样锁定埃及一路飞过来,但他们在路上也有其他的目标可以打。
现在只有海军根本就没有目标可以打了。因为禁军突袭了敌后,陆军拆掉了路障,而海军要对付的应该是敌军的舰队—而罗马人没有舰队在埃及。
罗马人的海军,商洛先前已经见过了。除了雅典的燃素潜航舰之外,罗马确实有一些舰队。但那些舰队,全都在地中海。且不说他们想不想叛乱。在禁军接管埃及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苏伊士运河抵达红海区域,也碰不到王师海军。
「没关系,你刚才不是说在西奈半岛还有特殊的工作吗?」
「但是我说的特殊工作是指...运石头。」
「运石头?原来是要让我们当运输队?」
「不行吗?」
「行倒是行,毕竟战略输送本来就是海军的任务。但是大家出来这么一趟,天君不给我们分配些功劳,这说不过去吧。你看我连祖传的战甲都带出来了,就这么直接穿回去那不合适吧。」
我懂了...他给你看这套亮闪闪的铠甲,就是营造一下气氛,让你给他安排个重要的活儿。
「那要不,这样。」商洛想了想,「搬石头的工作,让埃及人来就行了。我们倒是还有个目标没有人去解决,我觉得你可以去。」
「是什么?」
「你们可以现在就开始通过苏伊士运河突入地中海,然后直取君士坦丁堡。」
维多利亚的命令自然也包括君士坦丁堡。要被放弃的是整个罗马,也包括首都。不过和埃及这里不同,君士坦丁堡聚集了大量的,帷幕之外的人换而言之,埃及人和罗马人、希腊人一样,都被认为是帝国的主体。虽然埃及人在新世界中被安排的地位,和托勒密埃及一样,主要负责生产,但他们还是有自己的地位的,他们也被认为是可以进入帷幕之内的公民。
而在罗马人规划的新世界之中,帷幕之外的科技蛮夷根本就不存在。
换而言之,这是对旧有政策的彻底否定一在此之前,罗马人或许确实还会考虑要不要将日耳曼人这样的蛮族纳入到公民的范围。但现在,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进入赛伯勒尼亚,所以他们被抛弃了。
实际上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发现,罗马的各个行政机关正在慢慢进入失能的状态。只是因为那些行政机关里面也有大量日耳曼人从事吏员的工作,所以这失能是个过程。
具体来说,这就像杀鸡一样。就算直接把头砍掉,鸡的翅膀还是能扑腾一会儿的,因为鸡的许多功能根本就没有必要经过大脑。用身体的条件反射就可以完成一大部分。
而罗马的情况更像是章鱼一章鱼的每条触手都有相对完整的神经功能。即使是把头砍掉,触手还是能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保持活性。以至于,有人想要生吃章鱼的时候,还会因为吃下去的章鱼触手用吸盘卡住喉咙而噎死。
而君士坦丁堡,现在就是这么一条噎人的触手,而且相当之噎。
主要的问题在于,那上面的人太多了。
「等下...」郑世杰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我们要处理多少人?」
「大概一千多万人吧,是整个色雷斯都市圈的人一—误,国姓你去哪?你回来啊,你不是要功劳吗?」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