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好了。」商洛放下了电话，一切都进展顺利。
倒下的黑白之神已经被清理了一当他们展现出形体的时候，就相当于他们跨入了物质世界的门槛。在这里，他们固然可以用物理手段来挑战神王以获取神权。但与此同时，他们自己也可以被物理手段打败了。
而通过物理手段击败黑白之神，等同于将其降伏，使其彻底成为罗马人的附属物。
换而言之，这两尊魔神从此以后一劳永逸地被了。他们会失去自己的立场，成为一个傀儡。
立场对一个意识来说相当重要。这有时候甚至和意识的独立性都没什么关系。
比如阿波罗尼娅算是和商洛住在一起的，但阿波罗尼娅的个人立场非常鲜明，她很多时候完全不同意商洛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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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而言，维多利亚虽然实际上有自己的身体，有自己的人生，但她在商洛面前是没有什么立场的。
再比如，朝鲜虽然有自己的国体，并且其内部有自己的一套官僚系统和财政系统，但朝鲜并不持有自己的立场，只是完全奉行事大主义，跟从大明的政令行事。因为对朝鲜来说，效忠于大明是从里到外都能保持稳定的最佳选择。就像对罗马的教宗国来说，衡量一切是否正义的标准那就是虔诚，这是一个道理。
只是教宗国的主在九霄云外，朝鲜的主就在面前。二者仅从虔诚来看多半是相仿的。而在这里，黑白之神也是如此。作为魔神的他们，其存在本身不可能被抹除只要万神殿里还有他们的名字，那就确实不可能消失。但他们现在已经被降伏，他们就算保有自己的存在和思绪，也不会违逆罗马人的命令。就像人体中的每个细胞都有自己的生命活动，但他们在正常情况下都会服从来自组织和系统的命令。
到了这一步，计划就成功了，黑白之神已经被彻底收容。
这对商洛来说虽然是一条支线，但这支线的奖励却巨大得足以改变天平的权重一他的主线是要去特尔斐炼制真正的酒神之矛，这需要说服神谕所。但如果他连契尔诺贝利的黑白之神都能，那这实际上已经对罗马的残余势力产生了巨大的威慑。
此时，维多利亚刚刚把这一消息传递出去，而阿加索克勒斯已经打来了电话：「把黑白之神给办了的人是你？」
「正是我。」
「如何做到的？」
「劲大。」
..」这回答简单而有力，让阿加索克勒斯不得不信服，「这确实有可能。」
「话说，罗马先前没有试着去降伏吗？」
「它在你触碰之前本来就处在正常运行的状态。我们的原则就是，只要它能动就不要随便去管他。你来之前它运行得好好的—当然，它也没什么用就是了。」「所以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商洛，「你们到底是希望车诺比的核试验成功，还是不成功呢？」
「成功，或者不成功。」
阿加索克勒斯解释道：「其实我们是希望保持现状。因为如果计划失败了，那么代表黑白之神突破收容，这固然是不好的。但是如果成功了呢？那是更大的问题，因为这代表一个新的技术即将在帝国内部推广，而推广技术的行为会带来权力体系的重新排序，这是我们所不希望的。」
「原来是这样...但维多利亚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阿加索克勒斯摇了摇头：「如果你按照她说的来统治帝国，那么要不了一周你就得开始用末日武器去轰炸君士坦丁堡了。她现在听你的，我才放心一所以，她和你怎么说的？」
「她说这将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就算是研究六七十年，也要研究出来。」
「这话说对了一半—确实是个伟大的工程，但我们希望它的伟大只停留在研究领域，不要出来」。六七十年是个保守的数字了，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在50年之后。」
「它不是可以拯救罗马吗？」
阿加索克勒斯又是摇了摇头：「罗马的问题不是一两个新锐技术可以拯救的。要是有，我肯定不会拒绝。她或许也提到过一这东西就算无限地运行，其本质上还是烧开水，功率太低了。我虽然对这种技术表示乐观，但我对其应用前景并不乐观。因为我找不到那么多魔神塞到反应堆里面去。」
尤其是，这些反应堆的要求还是对偶的魔神，这就更不好准备了。双倍的魔神就是双倍的麻烦。然而，商洛这里把问题解决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商洛是个黑洞——他在罗马帝国的政治体系之外。他并不会因为降伏了黑白之神就改变平衡，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改变平衡。
「我倒是还有个问题...你说这船都要沉了，争着谁先沉有必要吗？」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必要的。但是如果沉船之后所有人都能去往波塞冬的水府做波臣，那排个先后次序就很有必要了。」
换而言之，罗马帝国确实是要灭亡了，但是赛伯勒尼亚还方兴未艾，新的太阳正在冉再升起。这一场戏虽然散了，但原班人马还要立刻开始拍摄续作，位子还是要争的。
这种时候，保持平衡就比整个罗马的实际利益还要重要。因为这是一场尚未开始的战争。
而商洛听到这种说法总觉得..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眼熟？
「这种事情果然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都会发生啊。觉得朝廷要完蛋了，但觉得自己在下一个朝廷里的事情更重要，于是接着斗...」
这会成为惯性思维，是因为这在大多时候都是行得通的，因为新朝雅政一般不太会在乎原有旧臣的生存方式。哪怕是上溯到魏晋南北朝，五胡乱华的时候，苻坚刘渊等人对累世公卿的高门大户都是恭敬有加，把他们当做贤望来对待。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