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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血色婚礼,人头滚滚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18日  作者:吾谁与归  分类: 历史 | 两宋元明 | 吾谁与归 | 朕真的不务正业 
钱可通神、银买乌纱。

自古以来,卖官鬻爵都是王朝末年的典型的亡国征兆,一旦朝廷开始卖官鬻爵,基本上离灭亡就不远了。

爵在先秦时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商鞅变法确立了军功授爵制度,按军功大小分为二十个等级,最低为公士,最高为彻侯。中国最早的鬻爵始于秦始皇。

秦王政四年,始皇帝因飞蝗成灾,便下诏凡百姓缴纳粟米千石者,拜爵一级,这便是开了以粮换爵的先河。

及至汉文帝时,晁错献上务农贵粟之策,许民众缴纳粮食赎罪或赐爵,这捐纳便正式登了大雅之堂。汉代皇帝常在即位、立太子、祥瑞等情况下大赏天下,赐民爵一级,汉惠帝的时候,更是一级爵卖两千钱,慢慢的,这爵位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东汉灵帝尤为荒唐,竟在西园专设官邸,将官职明码标价,二千石要价两千万,四百石要价四百万,东汉末年,崔烈花了五百万钱买得司徒之位,没多久,崔烈赚够了钱,又买了太尉官职。

曹操之父曹嵩一看,直接出了足足一亿买太尉,取而代之。

这太尉都可以价高者得,这大汉呜呼哀哉,最终分裂为三国,此后,天下大乱。

从此历朝历代,每遇军饷吃紧、天灾人祸、河工浩繁之时,朝廷便将乌纱帽拿出来叫卖,美其名曰:暂行事例,实则越卖越欢,越买越多。

一职多设,一官多卖,这买了官当然要变本加厉的赚回来,故此这卖官鬻爵就是亡国五兆之一,其他四样:君出(皇帝被俘)、虏入(北虏攻破关隘)、党锢、播迁(军事威胁导致的迁都)。

北魏时候,吏部尚书元晖,所有官职明码标价:大郡的郡守,值绢两千匹,次郡一千匹,下郡五百匹,因其把吏部变成了市场,时人讥讽他为市曹。

安史之乱后,大唐开始卖斜封官。

为何是斜封?这卖官终究不合法度,不能用朱批正封,以墨笔斜封从侧门送出,故此斜封。大宋时候,则是恩荫进纳,至于大元是包税制,卖官鬻爵那都是寻常,比如阿合马、桑哥、哈麻,一个比一个卖的欢。

到了大明,自英宗正统年间,朝廷财用有亏,开始办捐纳。

生员缴纳米百石以上,便可入国子监做个例监,就是那个功名,不实际就学,是个身份,若捐个贡生身份,便称例贡,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英宗病逝,宪宗继位,成化年间,在李贤的张罗下,朝廷停了捐纳,什么都卖,成何体统!可到了这弘治年间,孝宗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帑、内帑,终究是选择了再开捐纳,越捐越乱、越纳越少,这士林里,是个人都顶着一个贡生的名头。

到了嘉靖年间,财用大亏,就开始卖锦衣卫的编制,一员只要花五十两白银,连地痞流氓都能买个头衔当个锦衣卫,可以穿绫罗绸缎,但没有俸禄可言。

这类买到的锦衣卫,便是嘉靖年间的锦衣纨绔,平日里斗鸡走狗、横行街市,没有半分天子亲军的威风。

一直到了万历十五年,朝廷推行了丁亥学制,彻底把这捐例、买锦衣卫额员的事儿,给停了。自始皇帝以来,中原王朝的卖官鬻爵,多多少少都要打着权宜之计的名字,有个由头,军饷吃紧、天灾人祸、河工浩繁,犹抱琵琶半遮面,而且卖的多是虚衔、出身,而非实缺,真要授实缺,还得经过吏部的铨选考察。

但泰西这片神奇的土地,卖官鬻爵就是明码标价了。

大约在一千四百年前,罗马帝国的近卫军杀死了皇帝佩蒂纳克斯,把皇帝的脑袋砍下,挂在矛尖之上,近卫军开始拍卖皇帝这一位置,价高者得,而且一连卖了两次。

而西班牙宰相罗哈斯,搞出来的《捐官制》,大约而言就是什么都能卖,连国会的席位都可以卖,而且是价高者得。

王后很年轻,但是她知道,这么搞下去,哈布斯堡家族对西班牙的统治必将终结。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告诉过她一句话:无论多么强盛的国家,都经不起过度的侵蚀,蛀虫会掏空一切所以,她急了,她要跟罗哈斯火并,但她没有实力,罗哈斯甚至掌控着宫廷卫队,她能倚靠的只有一名神父和一名公爵。

神父名叫路易斯·德·阿利亚,来自罗马教廷的方济各会。

方济各会、耶稣会、多明我会是罗马教廷的三大势力,方济各会的主张和大光明教有些趋同,人是人世间的主体,不要事事都劳烦神。

而公爵是西多尼亚公爵,是西班牙舰队总司令,掌握着西班牙海军,但西班牙海军的力量,在宫廷权力争夺中,并不能成为直接的倚仗。

“我没见过黎牙实,将军居然肯为他报仇?他是怎么样一个人?”玛格丽特王后对黎牙实非常好奇,费利佩二世临终前,甚至愿意放下过去的一切,也要请他回来。

或许,黎牙实愿意回到西班牙,西班牙的局面,不会这么的糟糕。

“他是一个勇敢追求光明的人,最终献身光明。”霍丞信说起了黎牙实,由衷地说道:“他不该死于刺杀这种屈辱的方式。”

哪怕法兰西建立了反亨利同盟,进攻巴黎,黎牙实死在了保卫巴黎之战中,皇帝陛下和大明都可以接受,但黎牙实以屈辱的方式死去,刺杀是对黎牙实的侮辱,更是对大明的侮辱。

黎牙实追求光明之路,戛然而止,这是对大明的挑衅,罗哈斯必须要死,他是谋害黎牙实的元凶,还有教廷,教廷是罗哈斯胡作非为的底气。“大光明教教士们总是在讲的阴阳,是什么?”王后对遥远的东方古国非常的好奇,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明人,但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交流。

“矛盾,存在于万物之间的矛盾,矛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太极,陛下将其称之为矛盾与统一,这个要讲清楚太麻烦了,还是不讲了。”霍丞信思来想去,没有深入解释。

其实大明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的儒学士,可以理解矛盾,却无法理解统一。

矛盾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矛与盾是相互对立的,矛盾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源源不断,且矛盾无法解决,只能缓解,或者被新的矛盾所取代,每一个旧的矛盾消失,就会有新的矛盾诞生。

理解了矛盾的性质,就可以理解矛盾要区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进而不会主次不分,当学会了区分后再做决策,就不会遗憾终身。

但儒学士无法理解,矛与盾的统一,事实上,霍丞信以前也无法理解,后来他逐渐理解了,当矛存在的时候,盾一定存在,而矛盾的双方是不能单独存在的,矛与盾是同一个事物的两面。

“讲一讲吧,我想,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王后在泰西属于保守派里的进步派,从她愿意参加大游学活动就可以看出来,她很乐于接受新鲜事物,她想要了解大光明教。

如果把罗哈斯杀死后,她就是日不落帝国的实际统治者,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正确的决策,也从没人教过她,但她丈夫那个样子,她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好吧,我们从一个问题讲起,你们的神在你们的叙述中,是无所不能的,那神能不能创造出一个他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呢?”霍丞信思索了一下,和这位虔诚信徒说起了他对泰西的理解。

“一个相当有趣的问题。”王后思索了片刻,摇头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何安东尼奥和亨利,这么重视黎牙实了,看来我们需要很长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了。”

王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神无所不能,所以他可以举起一切事物,那么神就无法创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那神就不是无所不能的。

如果神棍一点,说神是不可揣测的,神是不可讨论的,这个问题就可以含糊其辞,但这是在严肃讨论宗教思维的根本逻辑,这么说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其实大明对泰西的冲击,尤其是宗教的冲击,比大明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在宗教里,神是存在的,但是大明的商船遍布大洋、遮蔽海洋与天空的船帆、如同海上巨兽一样的大船、大明的货物行销世界、大明的智慧通过大光明教快速散播等等,都在告诉所有人,大明是当之无愧的天朝上国。

神真的存在,那天朝上国为何在遥远的东方,而不是在更加虔诚的泰西?

遥远的东方拒绝宗教,大明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信仰,就可以得到神的宠爱。

如果神恩不需要信仰,那为何要信奉?

如果神恩需要信仰,为何大明更加受到神的青睐?

现在泰西的所有教派,在讨论任何神学问题时,都会选择忽视大明,只有把大明忽视掉,神学的框架才不会倒塌,一旦加入了大明去思考问题,任何问题都会变得荒诞不经起来。

大光明教的泛滥和快速传播,不是无缘无故,人们内心生出了疑问,就会去寻找答案。

霍丞信和王后聊得非常愉快,至少王后和大多数的蛮夷不同,带领大明环球船队出海这么多年,多数的蛮夷都是蛮不讲理的,不能沟通的,讲道理讲不通,只能讲拳头。

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以沟通的人,霍丞信自然就多说了些。

“这就是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吗?这是黎牙实骂了很多次的地方。”霍丞信勒马,看着面前堪称金碧辉煌的修道院。

黎牙实第一次回泰西,再回到大明的时候,对这个修道院喋喋不休骂了好几年,骂的很脏。那时候,费利佩对黎牙实介绍着这座修道院的宏伟,黎牙实痛心疾首,都是白银大量涌入,大明皇帝拿着银子做了无数的事儿,而费利佩把海量的金银,修了这么一座修道院。

历经二十一年修成,有十五个回廊、十六个庭院、八十八个喷泉、八十六座阶梯、一千二百扇巨大的木门、九座塔楼。

修道院的教堂里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用来自世界各地的宝石装饰,而整个修道院里遍地都是精美的雕像、铺满了小羊毛的地毯,除此之外,还豢养了超过1500名的教士。

黎牙实念叨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这座王宫在大明被视为枉顾民生、大兴土木、骄奢淫逸的象征。霍丞信亲眼见到了这座修道院,他的评价是,黎牙实骂得已经很保守了。

“费利佩亲手打造了日不落帝国,即便是远在天边的大明,都承认这一事实,但他的确对历史的进程毫无推动,黎牙实讲的没错。”王后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这不是宫殿,是囚笼。她想起了黎牙实第二次回泰西时,批评费利佩的话,一点没错,确实没有推动历史的车轮向前。“王后已经到了,我的军兵已经进城了,我要回去了。”霍丞信并不打算进这座城堡,他准备回去跟刘子龙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王后笑着说道:“将军得和我一起进去,这三天也都要和我在一起,进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和我一起入城,如果将军现在离开的话,恐怕会引起罗哈斯的怀疑。”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将军也不想行动失败吧?”

霍丞信眉头一皱,难道为了行动成功,要牺牲一下色相吗?虽然王后长得还不错。

不过汉武帝时候,汉使安国少季出使南越国,也曾和太后有了私情,都是为了行动的成功。王后见霍丞信在权衡利弊后决定一起进入王宫,也长松了一口气。她需要一个孩子,但是她不想要一个不健康的孩子,近亲繁衍的恶果,王后已经非常了解了。她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重要成员,是神罗皇帝的亲妹妹,无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血脉,继承王位,没有任何的问题。

近亲成婚,因为夭折率很高,就需要不停的生育来防止绝嗣,而在泰西,生育是一场豪赌,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出生的孩子,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疾病,比如小费利佩就有些痴傻。

在罗哈斯的蛊惑下,小费利佩对她并不亲近,二人成婚以来,见面的次数都不是很多。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将军,罗哈斯最近在蛊惑国王吸食阿片,我听说过大明发动了禁毒战争,请问将军,结果如何?”王后询问着她听到的传闻。

霍丞信十分郑重地说道:“禁毒战争,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罗哈斯为何要蛊惑国王吸食阿片?“因为他自己在用。”王后的表情非常的无奈,她无力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刘子龙带着大明军兵顺利入城,却没有等到霍丞信回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艳福吗?完全算不上,出海时间久了,就会变得放荡不羁,了无牵挂,对这些事就会变得淡漠。大铁岭卫陈大壮,如果不是皇帝强留他在椰海城,他现在应该在金山国探矿,而后死在不知道哪个山里或者夷人的箭下。

开海和儒家的伦理天然对立,儒家用了两千年驯化了中原男性,用家国,赋予了男性足够多的使命,而终其一生,都在为了被赋予的使命奔波。

但出海时间长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就会觉得这些纲常伦理,只是束缚而已,时间再久一些,人就会习惯一种状态,四海为家。

睡个王后而已,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霍丞信要扮演好他情夫的角色,不让罗哈斯过多地怀疑,而刘子龙拿到了马德里的城防图,他要研究行动的方案,确保行动的成功。

马德里的城防,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而所谓的宫廷卫队,也是花架子,已经长达两百年没有任何征战的记录了。

“只是有些过于平静、过于顺利了,难道是有圈套吗?”刘子龙做了行动方案,他觉得事情有些过于简单了,他们顺利驻扎在公爵的城堡中,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盘问,也没有任何窥伺。

刘子龙心v怀警惕,身在异国他乡,无论如何警惕都不为过,直到第三天,他才见到了霍丞信,赶紧讲清楚了自己的担忧。

“罗哈斯长期吸食阿片。”霍丞信给出了一个答案。

“原来如此。”刘子龙听闻,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就出在了罗哈斯本人的身上。

或许他的属下早已经察觉到了异动,并且禀报给了他,只是已经上云巅的他,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或许在罗哈斯的心底,就瞧不起王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又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来?而且罗哈斯刺杀黎牙实的决策,多少有点癫。

黎牙实基本无害,他所追求的光明,和西班牙的利益没有冲突,甚至黎牙实在巴黎的时间越久,功绩越大,雄狮亨利就越无法对西班牙动手。

傍晚时分,霍丞信又离开了,他要和王后一道,出席婚礼。

婚礼在修道院举办,没错就是费利佩用了二十一年时间打造的王宫,被罗哈斯借来举办岳父家族的婚礼,这显然是一种僭越,但凡是费利佩二世有一口气在,罗哈斯都不敢这么做,但是费利佩已经死了。罗哈斯的僭越,和当年王崇古给女儿的诰命用金字是一样的目的,彰显自己的权势,让人们对他畏惧和臣服。

而这三天时间里,大明军分批进入了修道院内,取代了五百名修道院的教士,将所有的武器装备藏在了城堡里。

小费利佩的衣着整齐,而且颇为尊贵,他见到了罗哈斯,面带愤怒的说道:“罗哈斯,你答应我的斗兽场,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建好?

罗哈斯笑着说道:“半年,只需要半年时间就可以修好了,殿下不必如此的急躁,遥远的东方有句古话,叫做好饭不怕晚。”

罗哈斯现年四十七岁,短发,棕红的头发已经有些褪色,脸上有些褶皱,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他常常以此为傲,说自己具有罗马贵族的血统,鼻梁很高。

王后稍微打量了下罗哈斯,发现他的耳后和手上有硬下疳,看不到脖子的位置,因为他带着一个白色的轮状皱领,将其遮住了,这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梅毒,这东西眼下都是不治之症。

毒和性,从来都是相伴而生。

这三天,来自大明的番都指挥使,教了王后好多有用的知识。

捐官制是恶政,罗哈斯长期辅佐费利佩理政,他对其危害一清二楚,但他却连哄带骗,想要推行捐官制,以便快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都是靠哄骗小费利佩和他红衣主教的身份得到的,这并不稳固。

西班牙有一百五十三位高级贵族,这些高级贵族可以从王室领取年金,而这些年金可以视为开拓新世界的分红,这些高级贵族掌控着西班牙的主要军事力量。这些高级贵族里,就有他的岳父,从再征服运动开始,立下了累累战功的梅迪纳塞利公爵,最顶级的贵族世家。

而他的岳父,对他的种种行径,越发不满了起来,尤其是刺杀黎牙实的决定。

教会的力量在西班牙还是过于强大了,影响到了这些贵族的权势、地位和利益。

罗哈斯哄好了小费利佩,去见了自己的岳父,满是欣喜的说道:“大明的船只已经抵达了塞维利亚,货物的集散并没有受到影响,大明不会因为一个黎牙实,就和我们交恶。”

“黎牙实是叛徒,他背叛了西班牙,如果叛徒不用为背叛付出代价,叛徒只会越来越多。”梅迪纳塞利公爵把玩着手中的权杖,忽然一顿,看了罗哈斯一眼,开口说道:“先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换取了大明货物在塞维利亚集散的权力,因为大帆船贸易被迫中止了,大明环球商队还没有接到最新的命令,大明究竟什么态度,我们还不知晓。”

“黎牙实只是宗教的叛徒,他不是西班牙的叛徒,先王从来没有认定他背叛了西班牙,甚至撤销了对他的追杀令。”

“这是必须要说明的地方,你对他的刺杀,是受到了教廷的命令。”

“现在北边的小狮子,调动了军队,要为他的国务大臣报仇,小狮子还鼓动了神圣罗马帝国北方新教城邦组成新教联盟,你准备如何应对?”

罗哈斯面色涨红,左思右想,大声地说道:“西班牙大方阵,天下无敌!”

“小狮子只有三千人的时候,就已经击败了足足十五个大方阵,你的理由无法说服我。”公爵扶着权杖站了起来,打量了下这个巨大的礼堂,叹了口气:“你背叛了先王。”

“在这座礼堂举办婚礼,是王室的权力,你把我小儿子的婚礼安排在这里之前,我还不能确定这一事实,现在我可以肯定,教廷还有你的野心,促使你,你背叛了先王。”

“西班牙已经为教廷流了太多的血了,和法兰西两次宗教战争,全部获胜,但我们依旧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岳父!”罗哈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岳父,立场居然改变了。

“罗哈斯!”王后忽然大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王后从桌下掏出了一把燧发火铳,指向了罗哈斯。

“砰!”王后十分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燧石在弹簧的压力下快速扣在了火门上,燧石和火镰进发出了火花点燃了引火药,火焰钻入了枪膛,点燃了火药,铅子呼啸而出,直奔罗哈斯而去。

罗哈斯根本来不及反应,铅子打着旋钻入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到了十分精美的礼服破了一个洞,血流如注,而后疼痛传来。

“你·…”

“我以王室的名义,宣布你的死刑!”王后放下了燧发手铳,又从桌下拿出了一把,再次果断扣动了扳机。

霍丞信是个好老师,教她打枪,而且还告诉她,补刀是个好习惯,王后本身就会射击,用最快的速度学会了燧发火铳的使用方式,不得不说,大明的火器确实好用,十分的精准。

“砰!”第三声枪响响起,王后又补了一枪。

整个礼堂充斥着尖叫声,所有人都在推揉,想要逃离礼堂,但是门口出现了一队全身铁浑甲的卫队,霍丞信带着大明军,进了礼堂之中,开始按着王后给的名单抓人。

约定好了,枪响为号。

罗哈斯所有的亲信都赶来参加这次的婚礼,大明军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而在礼堂之外,交战也在持续刘子龙带领大明军和宫廷卫队展开了交火,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后,枪声、炮声终于不再响起。

“指挥,无人伤亡。”刘子龙回到了礼堂的时候,告诉了霍丞信战斗的结果。

宫廷卫队果然是花架子,不堪一击,五百人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宫廷卫队已经被击溃,而守在外面的大光明教狂信徒和胡安率领的新军,正在清理战场。

“行刑。”霍丞信点头,挥了挥手,五十名军兵摸出了撬骨刀,插进了五花大绑的案犯颈椎骨中,一划一撬,案犯的眼神逐渐涣散了起来。

军兵抽出了背在身上的大刀,将一颗颗脑袋砍了下来。

罗哈斯的亲信,尽数伏诛,包括已经被王后打死的罗哈斯,脑袋也被砍了下来。

,血流成河,整个礼堂地面全都是血。

小费利佩吓坏了,一直躲在老公爵和王后的身后。

“脑袋我要拿回大明。”霍丞信看向了王后和老公爵,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惜罗哈斯只有一颗脑袋,这颗脑袋可能无法平息大明皇帝的怒火,也无法安抚北方的小狮子。”老公爵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顿了顿手中的权杖。

“公爵,罗哈斯死了,斗兽场还会修好吗?”小费利佩忽然开口,以至于还活着的人,全都看向了他。老公爵的神情十分的疲惫,肉眼可见衰老了几分,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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