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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不听就剿,抄家灭门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09日  作者:吾谁与归  分类: 历史 | 两宋元明 | 吾谁与归 | 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1306章

「灭教之事,详细说说。」朱翊钧询问起了王谦在南洋办的差事,这一办就是十年四年灭教,五年巩固,具体做了什么,皇帝、朝廷都没怎么过问过。

「陛下是要过程还是要结果。」王谦询问陛下到底想知道什么。

「都讲讲吧。」朱翊钧其实更加看重结果,至于过程,其实可以简单概括为时代的阵痛,有的时候,这些士大夫搞出来的词,确实很好用,过了几十年,人们就会忘记这些阵痛到底有多痛了。

「结果就是现在南洋,陛下是整个南洋,找不到任何一个教堂、找不到一个传教士、

任何教堂的饰品、信物等等,人人对宗教避之如虎,当然,零散个人崇信和佛教徒,还是有一些的。」王谦了解陛下,先说了结果。

灭教取得了巨大成功,哪怕是大食商人、泰西商船到了大明,都得把所有有关宗教的东西收起来,绝对不能谈及宗教,也决不允许在南洋传教。

「具体怎么做到的?」朱翊钧当然知道结果,极乐教这种流毒,都被肃清的一干二净,极乐教极其顽固,粘上了想要痊愈难上登天,但南洋的极乐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谦想了想说道:「办法都是人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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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灭教的过程简单的总结了一遍,其发展历程为:

第一年,提出纲领,王谦首先提出了宗教茶毒南洋,要扫除一切魑魅魍魉的主张,马府、总督府、巡抚衙门、十二个铜镇开始纷纷响应、藉助吕宋教案开始扩大;

第二年,巡抚衙门张榜公告,要在铜镇扫除一切魑魅魍魉,被命名为大扫除的行动,轰轰烈烈开始了,各铜镇各自纠察,遇到有组织的抵抗,就会请总督府衙门帮忙,马都尉殷崇信开始出征。

第三年,开始失控,具体而言,就是有人借着扫除魑魅魍魉的行动,掀起民乱,而总督府衙门非但没有阻拦,也没有停止,甚至拿出了倍之,要求各铜镇驻军配合行动,大规模的打、砸、抢、烧开始了。

这一次失控,就失控了足足四年之久,在四年时间内,光是被焚毁的宗教场所就有足足六千余个,传教士、和尚、喇嘛、阿訇就有11.4万人,破获传教行动二十余万件,至于死了多少人,总督府并没有能力统计。

第六年后半年,宗教已经成了一种禁忌,在南洋的任何人,哪怕是往来水手,都不敢谈及任何有关宗教之事,这次大动乱,强行塑造了共识。

而总督府衙门开始对各种店铺、宗教定义进行纠正,不允许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任何有关宗教的标识,哪怕是对联也不允许。

第七年,王谦再次下令,让人检举揭发,父告子、子告父、妻告夫都是被允许的,只要有人检举,不用衙门询问,那些趁火打劫的人都会找上门去,而且一定程度上实行了连坐制度。

一直到王谦回大明之前,这条互检连坐令,才被王谦所取消,而这道命令,真正彻底废除,估计又要十年之久了。

「死了这么多人吗?」朱翊钧想起了王谦身上的伤势,其实朝廷完全感受不到灭教斗争的可怕,因为贸易往来的数据上,累年增加突破新高,虽然增速不如过去,但还算稳定。

王谦眼神有点躲闪的说道:「非常之事,就用了点非常之法。」

其实他在皇帝面前有些隐瞒,结果他没有骗皇帝,只不过过程他做了亿点点的省略,比如民间纠错力量,有一些非常有活力的团体,这些团体的存在,就是以灭教为主。

有一个名叫和联胜会团体,就是数百个民间团体的联盟实体,阶级无法被消灭,只会被取代,而和联胜会就是取代。

王谦只是简单提了一嘴,告诉陛下,他也是阶级论第三卷大圆满境界。

不客气的说,南洋灭教战争,大约还要持续数十年之久,才能彻底结束动荡,这是一个长期的斗争。

「根治宗教之忧,还是得普及教育,半数的人读书明理,宗教就失去了土壤,臣在南洋灭教,只不过是为了让南洋属于大明。」王谦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和企图,他灭教不是为了灭教,而是为了打理后花园。

南洋属于大明了,就可以讲信仰自由这种叙事了。

「嗯,你做的很好,具体什么过程,就不必详细记录了,就写自万历二十年起,王谦任吕宋巡抚兴灭教事,十年功成,就这么记一句就是了。」朱翊钧拿出了老办法,春秋笔法,不记就是没有,倭奴贸易?朝廷没有记录,那就是没有。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这么多年没变过!」王谦立刻放松了下来,陛下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陛下,大明的皇帝,而不是什么万王之王、四海一统之大君,陛下对南洋死了多少夷人、倭奴、夷奴根本不在平。

什么狗屁的寰宇之下,管好自己家里一亩三分地,才是正经事儿。

黎牙实曾经骂过皇帝,说皇帝是典型的小农思维,这也是小农思维的典型特征。

「你回来后,准备下到户部做户部左侍郎,明年,周良寅都要退了。」朱翊钧说起了朝中的人事安排,周良寅比侯于赵大了五岁,今年已经七十,年事已高,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已经有些不能视事了。

「臣的父亲名声不好,臣的举人身份也是父亲以权谋私的结果,虽然臣考中了进士,但终究是授人以柄了,不如让臣去江户川吧。」王谦给了自己一个安排,他不想让陛下为难。

举人身份是父亲的安排,就这一件事,就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能做吕宋巡抚,已经是皇帝看在王崇古劳苦功高的份上,如此重大的人事安排,一定会招致满朝文武的非议。「王崇古不是奸臣,至少在万历年间他不是,他是文成公,名声不好,已经过去很久了,旧人已逝,至于非议,你久不在朝,不会有什么非议的。」

「朝中上下,可是盼着你回来的,去吏部换印绶就是。」朱翊钧的语气非常轻松,王谦离开太久了,已经离开了近十年,他对朝中的变化,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

王谦回朝,廷臣们一致赞同,大明官场颇为的僵化,但王谦回来这件事,却是出奇的高效,一路绿灯,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的争议,就是朝中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带头反对陛下过分激进政令的人。

只要有人带头,才会有人跟着发表意见,才能让廷议仍然有意义。

搞成了一言堂,这廷议不廷议,就完全成了摆设。

「王谦,你说大明和泰西的海洋霸权之争,谁会输谁会赢呢?」朱翊钧说完了正事,看着堪舆图,问起了他关切的问题。

「泰西会赢。」王谦顺着陛下的目光看向了堪舆图,由衷地说道:「历史总是如此,无情之人,更加容易获胜。」

「高道德劣势。」朱翊钧立刻明白了王谦讲的意思。

王谦深吸了口气说道:「臣在南洋,这些泰西人的殖民,是断根绝种,消灭文明的殖民。」

「印加古国存在千年之久,短短不到百年时间,就已经抹去了过去千年的存在,文字、风俗乃至于那些放了百年的书籍、石板,都已经无人能看得懂了,南洋诸多小邦,也是如此。」

「大明在开海中短暂的取得了优势,可是长期去看,泰西这种断根绝种的方式,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历史总是无情战胜道德,人们不会审判胜利者,甚至不会审判入侵者,这就是一个最无情的答案。

「大明在海外的开拓,其实已经足够无情了,依旧不够吗?」朱翊钧眉头紧锁,他相信王谦的判断,大明取得的短暂优势,是因为当下大明生产力的快速提高出现的结果,并非虚假繁荣,可一旦他这个皇帝离开,大明就会基于道德修正一些政策。

倭奴贸易不存在纸笔,这是皇帝意志的结果,他死了,这倭奴、夷奴贸易的种种,会在道德力量下逐渐归位,甚至最终走向闭关锁国。

倭奴、夷奴贸易不德,他们的行为不登大雅之堂,他们的利益代表,就永远不可能进入文华殿做出决策,没有人为他们的利益奔走,政策自然会向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倾斜。

泰西这种不留后患的殖民方式,确实具备了长期竞争优势。

高道德劣势,从来不是黎牙实为了博取圣眷的危言耸听,大明再次开海的辉煌成就,也可能会和永乐开海一样,昙花一现,这个璀璨迷人的黄金时代,也可能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没有办法吗?」朱翊钧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陛下要听实话还是废话?」王谦拿不准他该怎么说,直接开口问,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就不猜直接问。

「说两句废话听听。」朱翊钧笑着说道。

「陛下临御九重,德配三光,威加四海!日月所照,莫非王土;舟车所至,靡不臣服。陛下运乾坤于掌上,调鼎鼎于胸中,开海禁而通万国,兴教化而抚八荒。陛下龙体康泰,圣寿无疆,则大明开海之伟业,必如长江巨浪,奔涌直前,万古长青,磐石之固————」王谦张嘴就来。

这还是没有准备,若是提前准备下,那说一个时辰都讲不完。

「打住打住,说实话。」朱翊钧赶紧打断了王谦的马屁,看似是歌功颂德,王谦敢说,他还懒得听。

王谦立刻说道:「海外自治。」

「嗯?嗯。」朱翊钧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其实灭教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朝廷不过多做干涉,吕宋、旧港两个总督府,办的极好。

保持足够强的羁縻,但不要管的太多、太宽,促使两个大明的出现,海外大明和腹地大明,这两个大明彼此反对,充满了矛盾和撕扯,而矛盾相继释万理,反而会在矛盾的碰撞中,逐渐出现都能接受的结果。

这个过程不会平静,会出现斗争,但对于大明获得大航海竞争胜利,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王谦离开了晏清宫去了吏部办事,十分顺利的获得了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拿着印绶出门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不敢置信,大明官员的反应有点怪,吏部上下,对他有些过于热情了。

王希元拉着他说了好久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可把他王谦给盼回来了。

「我这个纨绔,我走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我死在海外,这我回来了,个个都对我如此热情?」王谦找到了姚光启,他还以为自己会被刁难,或者被科道言官们弹劾,他可是见识过这些人的嘴脸,那骂起人来,太脏了。

结果如此顺利。

「朝中的氛围不太好,陛下在文正公走后——有些不近人情。」姚光启不知道如何解释陛下的状态,用了不近人情这四个字。

「不近人情,陛下怎么不近人情了?我爹那个样儿,能位列万历维新推运功臣第三,我这么一个纨绔,能做户部左侍郎,你跟我说,陛下不近人情?」王谦觉得姚光启说话有点好笑。

他这个纨绔,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皇帝看在王崇古的面子上?否则他能外派直接就做松江府知府,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能爬到吕宋巡抚的位置,那是皇恩浩荡。「你参加两次廷议就知道了。」姚光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氛围这东西需要亲自感受。

王谦在两天后,以户部左侍郎、户部堂上官到了文华殿议事,仅仅是从入殿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异常,上朝之前的偏殿,是个唇枪舌战的地方,因为他爹经常在这里吵架,但今天看到的偏殿,是死寂的文华殿。

就是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偶尔有人翻看下手里的奏疏,根本没有任何夹枪带棒的争吵,只有死寂。

这种压抑,在王谦入殿之后,达到了顶峰,皇帝坐在月台上,群臣坐在长桌前,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不是没有情绪,而是不愿意做出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前几日的温和与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人,都是同一个人,大明皇帝陛下。

姚光启拿出奏疏说道:「昨日,环太商盟已经回函,关于鸿胪寺与番夷使者议定之事,环太商盟诸理事已经表决,必将全力推动所达成的协约,确保商贸稳定和航船安全,对于我方要求武装巡游、清理海盗的要求,墨西哥理事已经表示同意。」

「秘鲁理事呈送回函,鹏举港驻军独立港口已经营造完成,大明水师在鹏举港的进出,不受秘鲁方面的引水、驳船、灯塔限制,大明水师船只在鹏举港拥有优先航道使用权。」

番夷使者和大明达成了一些共识和条约,具体执行已经开始了,这也是大明行政效率的体现。

令行禁止,雷厉风行。

鹏举港航道的优先使用权,是和秘鲁经过了多次沟通后达成的一致,主要是秘鲁深受海盗困扰,大明水师答应帮忙剿匪,才有了优先权。

户部右侍郎赵世卿,拿出奏疏说道:「五个远洋商行呈送了一批高品质货物的样品与定价,并且就同业竞争,做出了更加明确的规范,对于各种来料,会在商行议定后提交户部审批,才会确定进口价格,确保不会继续出现恶性竞争的行径。」

「《万历会计录》已收录部分物价,户部将持续关注。」

三皇子朱常洵在大铁岭卫就发现了大明朝的恶性竞争,导致的种种问题,并且由此开始讨论供需论,而现在经过近一年的商谈,户部拿出了非常确切的方案。

刑部尚书萧大亨开口说道:「湖广今年展开了清朗行动,坚决打击借着还乡名义,实行强盗之实的匪团,由衙役、巡检司弓兵联合行动,三个月内共计破获此类案件三百余起,共计抓捕匪徒两千三百余人。」

「近来湖广水患频发,各地衙司拆借案犯出巡防汛,至今年九月前,完成对案犯的审判。」

打击还乡匪团,就是巩固还田大业。

「江西情况如何?」朱翊钧开口问道。

「江西的清朗,会在九月份开始。」萧大亨赶忙说道,这朝廷也不是无所不能、力大无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打过去,打完了再来一遍。

「嗯。

「,兵部尚书石星出班俯首说道:「禀陛下,兵部本月营造各色长短兵三万两千余件,铁浑甲两千四百件,统一万三千把,炮一百四十二门,舰炮七十二门,已经交付边营、海防营、水师等处。」

「可有回函?」朱翊钧开口问道。

「有。」石星赶紧把一部分的回函交给了张诚,张诚转送给了李佑恭,李佑恭才呈送御前。

「不错,继续。」

石星刚上来的时候,有点德不配位,毕竟当初他连致仕的奏疏都写好了,现在上来了,干的非常不错,至少事事留痕这一点,他就做得很好,哪里出了问题,都能找得到。

增加可追责性,就是降低以权谋私的空间。

「吏部已经完成了京察,这是去年到今年的考成表,六册一帐已经送到了内帑。」王希元拿出了一本奏疏呈送,考成法是配合六册一帐进行考成,户部第一次完成帐册审查,而后内帑完成第二次,年终完成第三次大计。

考成法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基本国策之一。

「七府的一条鞭法也已经完成,户部下年要对其他地区推行一条鞭法。」王谦也呈送了一本奏疏。

廷议开了短短半个时辰,就宣告结束,多数都是朝臣们汇报工作进度,皇帝对工作进度进行考察,询问执行的细节和困难,并且做出适时的补充。

王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文华殿的,出了晏清宫,他才用力地喘了好几口粗气,惊讶地说道:「妹夫,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廷议的吗?你们是廷臣,就没有自己的意见吗?

多久了?」

王谦也是个聪明人,这种压抑的氛围,就是不允许发表个人意见,这根本就不是他认为的廷议。

「两年多,到十一月就三年整了。」姚光启摇头说道:「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了吧,告诉你,现在朝廷和九年前,完全不同了。」

「万历维新不容有失,王谦啊,你也知道,有些面具带久了,就会摘不下来了。」出现这种现象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万历维新真的很重要,但这个气氛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这个难题,交给我们的王侍郎了!」姚光启看着王谦,郑重地说道:「你带陛下吃喝玩乐去吧!」

「啊?原来这就是你们非要我回来的目的。」王谦指了指自己,他一想到刚才在文华殿上的陛下,他就觉得这个任务,他根本不敢完成。

「去试试,就当是为了廷臣们。」姚光启非常郑重,这个活儿非常重要。

皇帝也不是神仙,也有犯错的时候,大臣们也要辅弼皇帝陛下做出正确的决策,过分激进和过分保守,都会害了大明。

「那我去试试?」王谦看向了晏清宫御书房方向,他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去做这件事。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王谦进了御书房见礼,就直接说道:「陛下,今天在芙蕖楼有一场聚谈,臣打算去听一听,说是陈准在那边,准备舌战群儒,谈一谈这肉食者和藿食者谁是谁非的问题!」

「免礼。」朱翊钧看向了王谦,笑着说道:「坐下说。」

「这聚谈朕就不去了,你去看看回来跟朕说一下就是,你也看到了,朕这里堆积如山的奏疏。」朱翊钧指了指一筐筐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奏疏,这些都要他今天完成批覆,实在是没功夫去看读书人扯头发。

吵来吵去,都不如做点实事,袖手谈心性谁也会,但空谈误国。

年轻时候,他还挺喜欢看读书人吵架,后来就有点厌了。

「臣遵旨。」王谦叹了口气,他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又仔细说了下一条鞭法推行的进度,一盏茶之后,他告退离开。

「陛下为何不去一下呢?」李佑恭那真的是急在心里,他希望陛下能够走出这个四角高墙,多少出去转转,而不是把自己困于案牍之间。

「你安排的?」朱翊钧看了下李佑恭,摇头说道:「下次不用安排了,朕以后不会去了。

「是臣安排的。」李佑恭赶忙承认了,陈准其实懒得跟这帮人读书人吵架,一帮阶级论第一卷都没看懂的蠢货,不值得他这个研究第四卷的人浪费这些时间,不是李佑恭安排,陈准不会去。

「还安排了什么?」朱翊钧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美人。」李佑恭低声说了两个字,他安排了足足十二个美人,各式各样,陛下尽管选就是。

朱翊钧眉头一皱说道:「太后又找你麻烦了?」

「是皇后千岁的意思。」李佑恭赶紧如实交代,这要是不交代清楚,他怕自己被误会。

「知道了,不见。」朱翊钧摆了摆手,继续批阅奏疏。

人老珠黄,王皇后年纪也到了,岁月是把无情的刀,也在王夭灼身上雕刻出了一些痕迹,眼角有了皱纹,生出了色斑,皮肤也不如年轻时候滑嫩。

可这宫里不比民间,围绕着皇位的斗争十分的残酷,为了确保嫡子能够继承皇位,皇后才会如此安排,用年轻貌美的女子,拴住皇帝,而不是倾心于其他的妃嫔。

朱翊钧自然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选择了拒绝。

「四皇子在鸡笼山的剿匪还算顺利,下旨到前军指挥,等到鸡笼山剿匪完成之后,前往岘港,为了这两条航道,这陈、叶、张、黄打的头破血流,闹得太难看了。」朱翊钧看完了几本奏疏,没有朱批,放在一起最后处理。

朱常鸿呈送了一份捷报,鸡笼山剿匪整体完成,没给海寇逃跑的机会就完成了合围,目前在后续清缴余孽。

两广巡抚呈送奏疏,广州远洋商行的四大商,为了广州府到岘港、岘港到椰海城的航道,大打出手,已经沉了十三条船,四家乱战,已经死了数百人。

万文卿也呈送了一本奏疏,说明了这种乱战已经影响到了航道的通畅,岘港货物的吞吐量都在下降。

「要是不听呢?」李佑恭知道这次航道争夺的复杂程度,四皇子前往戡乱,不见得能够压得住。

这里面还有历史遗留问题,大明开海后,这四家其实是这条航道的实际控制人,算是从阮主手里包税得到,现在朝廷收了岘港和交趾,这条航道不再是包税的航道。

既然有了损失,就要想方设法的找补利益,就要从谁能出海,谁不能出海上做文章。

「不听就当是海寇剿了就是,争可以,航道寸土寸金,但抽税是朝廷才能做的事儿,他们以前怎么样,朕不管,现在,岘港是大明朝廷的。」朱翊钧给了明确指示,流放一条龙。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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