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较于杰洛特他们在城外的追查和危险,蓝恩和玛格丽塔则已经来到了维吉玛的皇宫之前。
“其实讲真的,”蓝恩打量着眼前的宫殿,无视了王宫门前对他们俩皱眉不已的卫兵,对身边的女术士说道,“虽然也来了不少次维吉玛,但我还真没进去过弗尔泰斯特的王宫。”
“哦?”玛格丽塔侧脸对他发出某种调笑,“特莉丝就没邀请你,到她工作的地方颠鸾倒凤?在办公桌上的感受肯定跟床上不一样。”
蓝恩对此耸了耸肩:“我说实话,没有。我都没进去过。”
“那这次要不要来试试?”清脆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王宫内传来。
特莉丝带着股雀跃,从王宫之中快步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类似紧身旗袍的贴身长裙,只不过曲线优美的身体侧面和后背大片地露了出来,典型的女术士穿衣风格。
嫩绿色的衣裳将她的红发衬托更加漂亮,红加绿这种死亡配色对于真正的美人来说没有在意的必要。
“我很期待能在办公桌上做爱。”
特莉丝的眼中带着挑逗。
“饶了我吧,”蓝恩摇摇头,“而且你现在想的肯定不是这个。”
说完,猎魔人四下张望一番。肉眼可见,即便是维吉玛的王宫周边,人们也步履匆匆,神色之中带着焦躁和恐慌。
只不过因为周围都是体面人,所以大家还有装一装的意思,不想让别人看出这份不体面的情绪。
瘟疫,这东西杀人可不管贫富贵贱。
特莉丝身上那因为爱人到来而产生的雀跃低落了下去。
“跟我进来吧。”
特莉丝招招手,王宫门口的两个卫兵就安然站好,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王宫并不能算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地方。
蓝恩他们刚一进入王宫前端大厅,就能见到宽敞高大的宫殿里,大概就有十几二十个人三三两两的成堆站着,每个小圈子都在低声细语地交谈,并且眼神警惕地四处乱飘。
这还没算上大厅里正在加固脚手架,给王宫做日常修缮、维护的工匠。请愿的市民、各个行会的代表、想要跟宫廷人物维持关系而过来走动的贵族、把王宫当做社交场的贵族女性……
在魔幻中世纪普遍的政治风俗中,王宫从来都不会只是国王的居所和工作室,跟外界的频繁交流的程度恐怕比路边旅馆都高。也因此,王宫里的事情总是能无可阻挡的传出去。
像是辛特拉的王宫那种清净的模样,反而才是特殊的异类。
因为辛特拉的国土上连能管事的贵族都没多少了,全靠余烬骑士和古希腊过来的帮手撑着一摊子事务。
踩着黑白相间犹如棋盘的大理石地板,特莉丝十分体地与每个对上目光的人点头致意。
人们一团和气、彬彬有礼。
但是在目光交错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却又会在特莉丝身后扫上一遍,接着如同触电一般缩回去。
玛格丽塔并没有隐藏行迹,她反而在脸上和脖颈涂抹了魔法面霜,光彩照人到不可置信。
但即便如此,她的存在感也并不能压过她们两人身后那高大的人影。
蓝恩戴着兜帽披风,可是两位女术士站在身边,他即便穿戴披风又能怎么样?
三人踩着清脆的脚步声走过王宫大厅,从侧面走过王宫里的小花园,接着到了特莉丝作为王室顾问的工作室。
而等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内之后,原本在宽敞大厅内还只是如蚊蝇一般嗡嗡响的人群交谈声,音量陡然大了两三倍!
而提升的音量也只响起一会儿,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所有人似乎又都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把声音压了下去。
只不过压下去后,所有人却都目光闪烁,不多大一会儿,大厅中那些三三两两的人群就都各自散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那些脚手架上的工匠,依旧在有一茬没一茬的鼓捣着石膏和木梁。
“你猜你进入王宫的消息,多久之后会传遍维吉玛?”
玛格丽塔提着裙角走过花丛,带着笑意问道。
“多久都无所谓,”蓝恩跟在特莉丝身后扭头说,“闹瘟疫本来就够乱的了,多一个我算什么?”
前面的特莉丝推开大门,蓝恩和玛格丽塔走入其中。
这是个挺大的房间,并且能看出典型的女术士风格。各种书籍和发黄的羊皮纸卷散漫地堆放在各个桌子、酒柜和沙发上。
蓝恩还能看见书柜旁的椅子靠背的边角,挂着一条样式火辣大胆的内衣。
而另一边的连通房间内,则能看见一套三台的千里镜和诸多实验器皿。
“蒂沙雅要是看见你这房间,”玛格丽塔轻笑着打趣,“保准她当场就要脑袋爆血管了。哈哈!”
“那咱们就别让她看见,如何?”
特莉丝拿着几个酒杯和一瓶艾福露丝过来。
玛格丽塔毫不见外,端着酒杯就坐到了那满是书册和羊皮纸卷的沙发上。
“弗尔泰斯特现在在哪?”蓝恩则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脱了外面罩着的披风。
“拉·瓦雷蒂城堡,”特莉丝也摇了摇头,“他跟他的情人现在似乎发生了冲突。而且你之前在维吉玛的空间上开的口子,让我和凯拉甚至没法用传送术拉他回来。当然,现在维吉玛外面闹瘟疫,他回来又能做什么?”
特莉丝有些抱怨地看了蓝恩一眼,没法用传送术确实太限制信息和人员在这个中世纪世界流通了。
“我很抱歉,但当时的机会稍纵即逝。那瘟疫又是怎么回事儿?”
蓝恩带着歉意俯身轻吻特莉丝的唇角,女术士的不满随即如同奶油般化开。
“卡特里奥娜瘟疫,”特莉丝反问道,“你们不知道?”
刚问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哦,你们现在主要在辛特拉。”
“卡特里奥娜是一艘船的名字,那船从尼弗迦德的一处港口出发,抵达诺维格瑞,也带来了瘟疫。”
玛格丽塔皱眉道:“从尼弗迦德来?会不会是用瘟疫做武器?”
尼弗迦德连诅咒都能用作战场武器,玛格丽塔当时虽然不在,但是对这种事也铭记于心。
“他们现在要是还能研究并管控瘟疫武器,不在自己的国土上爆发,那我真是要高看尼弗迦德和恩希尔一眼。”
蓝恩对此却摇头说道。
“他们能先把下面的行省和附属国压住就不错了。”「」「」「小」「说」「网」「首」「发」「」「」「」「」「」「」「.」「」「」「」
自从在第二次北境战争结束后,尼弗迦德公开放弃追究那赛尔在那场失败中的责任开始,这个南方帝国的内部就开始了蠢蠢欲动。
后来,眼见尼弗迦德竟然连暗地里的手段,比如派遣部队伪装成海盗之类前去干脏活儿,都没能清算掉那赛尔境内的斯卡里茨和拉泰,区区两个小领地。
尼弗迦德的威望就更是一落千丈。
威望不光是虚无缥缈的面子,在国家层面上更是节省统治成本的一种方式。但是现在,尼弗迦德无疑已经无法维持这种低成本的统治方式了。
原本低廉的成本被迫拉高,能维持架构不散架就不错了,还想搞高难度操作?
恩希尔之前还跟蓝恩见过面,也清楚地知道猎魔人究竟有什么想法和目标。他可不像是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从诺维格瑞爆发开来,那看来你们对瘟疫应该已经有研究了?”
蓝恩看向特莉丝,红发的女术士则面露惊喜。
“你想研究卡特里奥娜瘟疫?”
蓝恩的研究能力已经在水晶培养技术上体现出来,即便只是一部分,并且他很久没有再继续往下推进了,但术士圈子里仍旧对此如雷贯耳。
“对了,”特莉丝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还没问,你们这次过来是干什么?”
蓝恩将凯尔莫罕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而她则是现在才知道维吉玛城的暗地里竟然还有人对猎魔人的突变知识有企图。
“但既然看到了瘟疫爆发,我觉还是看看能不能遏制住,就当顺手办了。”
蓝恩总结道,特莉丝却皱起眉头。
她那包裹在紧身旗袍一样衣物中的臀部轻抬,搁在了杂乱的桌子上,肉感被桌面压平。
“也就是说,你还要指控雅妲公主意图伤害她父亲的统治?那这事儿就不是光我一个就能管的了,尤其是弗尔泰斯特不在的时候。”
特莉丝将酒杯放在自己的臀边桌面上,她自己则站起身来。
“我去找个能在这时候下决定的人过来。”
“谁?”对此,玛格丽塔饶有兴致地追问,“在弗尔泰斯特去跟他的情人爱恨纠缠的时候,谁会到这份信任,为他打理朝政?约翰·纳塔利斯?”
“纳塔利斯是个好将军,也是个好治安官,但他不是个好大臣。”特莉丝看了看蓝恩,“你也认识那个人,塔勒。”
“泰莫利亚的情报头子?”蓝恩翻了个白眼,“真见鬼,这年头情报头子都能登堂入室,接管宫廷朝政了吗?”
特莉丝冲他眨眨眼:“迪科斯彻在瑞达尼亚开的头,要是不满,你大可以找他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