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戒？！”
沉稳威严如索林，此时也不禁张大嘴巴。他旁边的巴林更是白胡子都翘起来了。
“我的老天呐！”巴林以近乎叹息的声音震惊道，“咱们的飞贼大师当初可真是……”
说到最后，老矮人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额……大材小用？”
“这时候就别说俏皮话了！”索林则捂着额头，无奈又头疼的呻吟着，“我就知道！那些战车民怎么会跟发疯了一样，突然就侵吞向铁丘陵了！他们都是魔君的仆人和信徒，他们的主子现在要搞大动作，他们当然会跟上！”
战车民，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某种民族，但其实是部落联合。
是各个偏远民族合流之后组成的同盟。
阿尔达世界在被创造之后，先有魔苟斯后有索伦，祂们邪恶的力量和意志在中土大陆被大肆浸染，根深蒂固。
也就是精灵、矮人和东渡过来的西方人类皇族，才在他们的疆域和影响力范围之内，保持着不受污染的状态。
在这个世界，邪恶的力量本身就会通过阴暗的氛围侵蚀水土。所以那些居住在索伦影响力范围内的人类和半兽人，往往吃喝，乃至是呼吸的空气都很差。
这更给了他们向西进犯的欲望。
所以其实不管是精灵、矮人还是人类，都对跟周边蛮族干架不陌生，半兽人其实也算是蛮族的一部分。
刚铎甚至有许多任国王都是在这种战争中战死的。
而战车民则是近几千年来崛起的部落联盟，他们从北到南分布广泛。北方这边跟矮人的冲突就在眼前。
而在南方，他们甚至曾经一度要打败刚铎，最后一次是在杀了刚铎国王后，在营地里庆祝胜利时，被临危集结了军队的刚铎统帅反打了一波才打崩。那次战役被称作营地之战。而现在按照甘道夫云游四方的收获来讲，他隐约察觉到战车民似乎还在索伦的撮合下，又一次跟魔多南方与东南方的近哈拉德地区，还有可汗德地区的蛮族勾连上了。
上次他们的合作，还追溯到千年前，差点将刚铎灭国的时候。
这也是他判断索伦会为了至尊魔戒的现世而直接全面开战的依据之一。
毕竟，经营了这么久的力量，总该拿出来用一用才对，尤其是索伦这种人。
“力！”在理清了现在的情况后，索林只是稍微震惊了一会儿，立刻就接受了现实，重新展露出山下之王的风范来。
他叫住自己力的外甥，拽着他的肩膀命令道：“现在，立刻再去找丹恩，告诉他这不是一次劫掠，我们要准备打仗了！打大仗！”
继承了舅舅帅气样貌的矮人咧嘴一笑：“你不说丹恩也根本忍不住，索林。我立刻就去！”
铁丘陵的矮人们被赶出家园，甚至不只是赶出，他们在这过程中多有死伤。他们的财富、食物被抢走，他们的房屋被拆掉烧毁。
矮人们可是倔强又记仇的生物。
“巴林！”力立刻冲向孤山大门，索林则转头对身边的老矮人说道，“我们的策略也改。立刻改！”
本来他们只是觉战车民的到来不过是又一场冲突，跟之前数千年没区别。但现在毫无疑问，这就是在魔多串联下真正打过来的一场战争。
两者所需的应对态势自然很不一样。
“我知道，”巴林嘴里嘟嘟囔囔，但经验无比丰富，“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及啊。”
索林则不扯这些，只是断然说：“来及来不及都干！咱们没选。”
“菲力，安置咱们铁丘陵的亲戚这活儿交给别人干，你去河谷城请布兰德过来。正好，他之前看铁丘陵出事的时候就预感不对，这下正好能一起给他交代清楚。”
蓝恩看着索林，这个曾经在他和比尔博的担保下才从瑞文戴尔拿着信息走出去，想要复国的矮人王子，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且沉稳威严的山下之王。他的命令和举动无不充斥着王者风范，即便出现在埃尔隆德那星光闪耀的宴会上也绝不会蒙尘。
一连串命令下达完，人也差不多都被索林派出忙了，这条断头路尽头的小空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索林·橡木盾将自己身上威严厚重却显拖沓的毛皮大氅脱下来，拽在手上，露出下面依旧强壮干练的身材，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果决的矮人战士。
他按着自己腰间宝刀的刀柄，呢喃自语道：“奥克瑞斯特，兽咬剑，又要染血了。”
“既然提到了兽咬剑，那我就提醒你了。”蓝恩这时候饶有兴致地插嘴道，“别光想着对付东边涌来的战车民。你还惦记一下西边贡达巴德山里的半兽人呢。”
“几十年过去了，阿佐格和博尔格被斩杀在孤山下，即便你们当时奋力剿杀，可终究没能攻破贡达巴德山，那山里的半兽人眼下当然也会服从于他们主人的调遣。”
贡达巴德山，就是当初五军之战时，后续跑来支援阿佐格的半兽人的来处。
索林嘴角抽了一下，斜眼瞥了蓝恩一下，但明显已经警惕起来了。
“你当我们当年不想趁机攻打贡达巴德吗？”索林摇摇头，“可惜，北方终究人口稀少。我们当年已经无能为力。”
孤山地区当年被史矛革占据，恶龙的邪气铺散开来，造就了寸草不生的史矛革荒原。
孤山里的矮人死光了，幸存者流散各地，主要是被索林领导着到了蓝色山脉讨生活。
河谷城也是荒废的，周边只有长湖镇是人类聚居地。
林地王国的精灵更是人口稀少。
哪怕时至今日，孤山里矮人的人口也主要是当年流散出去的矮人重新回归，能有个不到万把人。
长湖镇和河谷城都重建了，人类的人口却没有外来补充，主要靠生育。河谷城也是万把人，长湖镇四五千的样子。
林地王国则毫无变化，毕竟是精灵嘛。所以，不管东边的战车民这次出击了多少人，只要跟西边贡达巴德山的半兽人合在一起超过万数，那对于整个孤山地区的人们来说就已经是要把家底都全打出去的一战了。
“你们巫师还真是一个样。”索林冷笑着说，“每次出现都尽是带来坏消息。甘道夫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不过也有好消息，”蓝恩这时候抬手说道，“我和葛罗音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拜访了瑟兰督伊，我们争取到了林地王国精灵的出战。”
索林又看了看他，刚才那副开玩笑的冷脸收了回去，挂上了真正的狐疑：“你是真学甘道夫了？左右逢源、相互串联。我还以为你直接到战场上砍人就完事了呢。”
蓝恩无语地看着索林：“你的刻板印象真让我想谢谢你。”
“哈哈，不用客气！”山下之王在路过时拍了拍蓝恩的胳膊，随即就大步向前走去。
“光是我看见的杂种就有至少五千人！”曾经在孤山脚下参加五军之战的铁丘陵领主，铁足丹恩，须发凌乱、怒发喷张地说道，“他们在我的国土上扎营、劫掠、杀人！而根据斥候的报告，还有至少两千人，在沿着奔流河往这儿来！”
“奔流河，哈！”巴林干笑一声，“看来多温尼安也已经被战车民攻陷、洗劫了。瑟兰督伊怪不会出兵，他们的烈性葡萄酒连精灵都能喝醉。”
奔流河是从鲁恩内海流淌出来的河流，一路蜿蜒经过长湖到黑森林。
在史矛革毁灭孤山之前，林地王国的葡萄酒都是沿奔流河从鲁恩内海西北沿岸的多温尼安进口。
后来史矛革出现，林地王国才切断了对外贸易，只能喝些长湖镇的次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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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现在说这些，本意是想要放松一下气氛。
但是丹恩那彷如烈火的愤怒却并没有因此出现任何放松。
“我知道你的好意，巴林，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怒火中不自觉的抽动，“但我现在不可能因为几句冷笑话就平静下来，绝不！”
丹恩的倔强和脾气曾经让甘道夫都为之绝望，巴林张了张嘴，随后也只能摇摇头作罢。
“这就七千了。”布兰德头戴王冠，也坐在座位上，他对丹恩这个曾跟他祖父一起战斗的矮人领主也有了解，所以干脆转回正题。
“而如果加上贡达巴德山到时候出山的半兽人……”布兰德面色凝重，“我们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