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走到曾老爷子的床前,伸手搭在了老爷子的脉上,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搏动,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他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怪不得你爷爷醒不过来,身体各个器官都换了一个遍,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的。”
他瞥了曾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有钱真是能通天啊,连五脏六腑都能随便换。”
“你连这都看出来了?”曾蓉满脸惊讶。
她爷爷这些年为了续命,确实陆续更换了心脏、肾脏等多个器官,这事一直是曾家的最高机密,除了核心族人,连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
可杨逸只是摸了摸脉,竟然就全看出来了?
这一刻,她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看向杨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那……那我爷爷还能醒么?”
“可以醒。”杨逸点头,语气却很平淡,“但能活多久就得看造化了。换了这么多外来器官,早已是强行续命,根基早就空了,就像一棵被嫁接了太多枝条的老树,看着还能活,实则内里早已腐朽。”
他其实很反感这种靠更换器官续命的行为,违背自然规律的强行挽留,不过是饮鸩止渴。
若不是看在孙大夫的面子,他根本懒得出手。
曾蓉皱起眉,追问:“那到底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年。”杨逸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真的?”曾蓉反倒有些惊喜,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要知道,爷爷的情况已经被多位权威专家判了“死刑”,都说撑不过三个月,杨逸能让爷爷多活一年,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而且这一年时间,足够她稳住曾家的局面,让家族权力顺利过渡了。
“孙大夫,给我拿一包长的银针。”杨逸不再废话,伸手向孙大夫索要工具。
孙大夫不敢怠慢,立即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长银针,递了过去:“这是刚开封的,消毒过的。”
“光有银针还不够。”杨逸接过银针,又说道,“我写个方子,你让人现在就去熬药,等会儿针灸完正好能用上。”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纸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游走,很快就写好了一张药方,字迹苍劲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的笔迹。
孙大夫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十几味药材,既有常见的当归、黄芪,也有一些颇为罕见的草药,配伍看似杂乱,细想却暗合阴阳调和之理,不由得再次对杨逸刮目相看。
他立即喊来学生小周:“小周,按这个方子抓药,用急火快熬,一刻钟内必须煎好!”
“好的,师父!”小周拿着药方匆匆跑了出去。
“还需要我配合你做些什么?”孙大夫看向杨逸,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
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曾老爷子的情况有多棘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自己竭尽全力,最多也只能维持三个月,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可杨逸不仅敢打包票让老爷子清醒,还能续命一年,这简直是奇迹。
孰不知,杨逸只是不想让其活更久而已。
以他的手段,若是真心想救,让老爷子再多活十年、二十年也未必不可行,只是他没理由这么做。
“孙大夫,我需要你们把这间屋子摆满植物,要那种长势旺盛、叶片翠绿的。”杨逸说道。
“摆满植物?”孙大夫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这与治病有什么关系?”
“这位老人家已是油尽灯枯,全靠药物和针灸强行吊命,作用有限。”杨逸解释道,“想要续命,还需借助风水之力。”
“植物属木,木主生机,屋子里木气越足,越能引动生机,也有利于药效发挥,辅助针灸打通他淤塞的经络。”
孙大夫恍然大悟,抚掌道:“原来如此!是我着相了,只知医理,却忘了天地自然之力。好,我们马上照办!”
“孙大夫,那我的保镖……”曾蓉这时才想起被定在原地的保镖,有些尴尬地指了指。
孙大夫这才反应过来,拿起一根银针,走到那名被点穴的保镖身前,找准穴位轻轻一扎。
那保镖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是看向杨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马上去往屋子里搬绿植,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曾蓉立即对两名保镖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镖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很快,小周端着熬好的汤药回来,屋子里也被搬来的各种植物摆满,瞬间充满了生机,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杨逸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说着,他从**里取出长银针,指尖捻动间,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不等众人反应,他手腕轻抖,第一根银针已如闪电般刺入曾老爷子头顶,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如雨点般落在老爷子的胸口、腹部、手腕等处,下针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曾蓉和保镖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便是见惯了针灸的孙大夫,也眯起眼睛凝神细看,却依旧看不准杨逸所扎的每一个穴位。
有些穴位偏僻到不在常见的经络图上,有些则是在常规穴位旁侧分毫处,手法诡谲却又透着一种难言的韵律。
更让人震惊的是,随着杨逸下针,屋子里的绿植竟开始轻轻抖动起叶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叶片簌簌作响,连角落里那盆平时蔫蔫的吊兰,都像是舒展开来,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曾蓉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奇。
孙大夫摇了摇头,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生机引动……他在用针灸调动老爷子体内残存的生机,连带着屋子里的草木之气都被引活了。”
随着银针不断地进进出出,杨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而原本面如死灰的曾老爷子,面颊竟渐渐泛起了几分血色,嘴唇微动着,似乎有了微弱的气息。
“把药给他喂下去。”杨逸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曾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爷爷的头,小周递过汤匙,她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药汁喂进老爷子嘴里。
药汁刚入喉,曾老爷子突然喉咙滚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干咳,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爷爷!”曾蓉瞬间红了眼眶,喜极而泣,“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老爷子的眼神还有些浑浊,似乎没完全清醒,只是茫然地看着曾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老人家身体还很虚弱,暂时不要让他说太多话。”杨逸擦了擦汗,对曾蓉说道,“刚才那副药需要连吃七日,每日早晚各一次。”
说完,他转向还在一旁傻眼的徐强、风青阳和阿彪:“我们走吧。”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慢着。”
曾蓉突然喊住了杨逸,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杨逸脚步未停,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外走。
“等等!”曾蓉又喊了一声,脸颊微红,“我能留你的联系方式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个朋友。”
杨逸这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开锁,亮出了微信二维码:“加我好友吧。对了,别忘了给我转一千万的诊费,我看病也是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