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这一回头,眼神凌厉如刀,竟让曾仲明带来的保镖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爸,你别听二伯胡说!”曾蓉急忙解释,“杨逸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昨天就是他把爷爷救醒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曾仲达冷笑,“我看你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
“我有证据!”曾蓉立刻道,“昨天爷爷醒过来的时候,孙大夫也在场,他可以证明杨逸的医术!”
“倒是二叔派人拦着不让我看爷爷,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似乎他很不希望爷爷好起来呢。”
曾仲明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了解自己这个二弟,野心向来不小,父亲病重期间,他种种行为确实很反常。
“仲达,”曾仲明看向曾仲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让开,我要看看父亲的情况。”
曾仲达眼神闪烁,却依旧梗着脖子:“大哥,这小子形迹可疑,连我都敢打,万一他趁机对爸下毒手怎么办?”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曾仲明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曾仲达看着对方人多势众,知道硬拦是拦不住了,只能不甘心地让开了路。
曾仲明快步走进屋里,看到父亲嘴角的黑血,心疼得眼圈一红:“爸!”
“别过来!”杨逸沉声道,“他现在毒性正在发作,不能被打扰。要么信我,让我继续医治;要么现在就把我赶走,等着给你父亲收尸。”
曾仲明看着杨逸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父亲微弱的呼吸,咬牙道:“好!我信你!但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废话真多。”杨逸懒得跟他废话,重新转过头,全力运转内气。
曾仲明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杨逸,只要对方有一点异动,他就会立刻动手。
曾蓉也跟着进来,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的曾仲达父子,生怕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曾仲达和曾天豪父子俩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给老爷子治病的杨逸,内心不断祈祷着杨逸治不好。
杨逸源源不断地将真气渡入曾老爷子体内,在老爷子经脉中缓缓游走。
曾老爷子头顶很快冒出浓浓的黑气,如墨般缭绕不散,那是被逼出体外的剧毒。
令人诧异的是,杨逸竟微微侧过脸,张口将这些黑气尽数吸入肺中。
随着毒气入体,他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原本因耗气过度而苍白的脸色竟红润了几分,体力仿佛也充沛了不少。
而曾老爷子的变化更为明显。
随着毒素被源源不断逼出,他脸上的青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然的红润,呼吸也从微弱变得平稳有力。
“咳……咳咳……”
一阵清晰的咳嗽声响起,老爷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虽然眼神还有些浑浊,却透着一股清明。
“爷爷!”
“爸!”
曾蓉和曾仲明同时惊呼出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门口,曾仲达父子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杨逸撕碎。
等老爷子彻底清醒过来,杨逸才缓缓收掌,起身下床时脚步微晃,显然耗损不小。
“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曾蓉快步跑到床边,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眼眶泛红。
“没事了……舒服多了。”老爷子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清明。
他感激地看向杨逸,眼神里满是了然。
虽然昏迷不醒,但刚才屋外的争执、屋内的凶险,他都隐约感知得到。
“爸,您刚醒,还是躺下好好修养。”曾仲明也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爷子躺好。
他目光扫过杨逸时多了几分敬佩与忌惮,“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守在您身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
他此刻已然断定,二弟刚才的叫嚣绝对有问题,若不是杨逸及时出手,父亲恐怕真要遭了他们的毒手。
老爷子顺从地躺下,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杨逸身上。
杨逸没给众人太多寒暄的时间,直接开口问道:“老先生,我问您,您家的伏羲九针是谁给您的?”
“你怎么知道伏羲九针?”
老爷子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本书的名字,他从未对家族以外的人提起过。
曾蓉连忙解释:“爷爷,杨逸是从我朋友圈看到的。当时您病重,我实在没办法,就把书的封面拍下来发了朋友圈,想着或许能找到懂这本书的人……”
老爷子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本书,是我曾家一位恩人赠予的。”
“我知道是恩人赠予的。”杨逸追问,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那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
老爷子回忆了片刻,缓缓道:“不清楚具体长什么样子,他始终蒙着面。但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声音很浑厚,应该是个中年人。”
“男的?中年人?”
杨逸有些发晕。
他师父明明是女子,声音清悦,绝不可能是年轻男子的声线。
这么说来,赠书的人并非师父,而是另有其人?
可伏羲九针是门派秘传,除了师父和他,怎么会有第三人持有?
“老爷子,那您把书拿给我看一下吧。”
杨逸压下心头的疑惑,当务之急是确认这本书的真假。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看了看杨逸,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曾蓉,最终对曾仲明说道:“仲明,去把书房西角柜子里的紫檀木匣取来。”
曾仲明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取书,曾仲达却连忙从门口冲了过来,拦在曾仲明面前。
“爸,不能把书给这小子看!”曾仲达急声喊道,脸上写满了焦虑,“这可是恩人留下的宝贝,岂能随便给外人看?万一被他偷学了去,或是把书搞坏了,怎么对得起恩人?”
曾天豪也连忙附和,指着杨逸骂道:“爷爷,这小子就是图谋不轨!嘴上说是给您看病,实际是奔着咱家的医书来的,您可不能信他的鬼话!”
“没错!”曾仲达顺着儿子的话头,满怀敌意地瞪着杨逸,“这小子来历不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说不定就是冲着咱们曾家的家产和秘宝而来!”
杨逸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忍不住笑了:“你个蠢货,巴掌还没挨够是么?非要再讨几巴掌醒醒脑子?”
“你放肆!”曾仲达被戳到痛处,顿时怒目圆睁,“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够了!”曾老爷子突然抬手摆了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没有这位小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见阎王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看看书又何妨?难道我曾家的气度,连一本书都容不下?”
“爸,您怎么能信这小崽子啊!”曾仲达急得跳脚,完全没注意到老爷子语气里的冰冷。
“我不信他,难道信你?”曾老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曾仲达被这话问得一窒,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爸,我是您亲儿子啊!血浓于水,您当然得信我的了!”
“仲明,去取书。”老爷子根本不搭理他,再次对曾仲明吩咐道,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曾仲明绕过曾仲达,快步走向书房。
曾仲达僵在原地,看着老爷子冰冷的侧脸,心里一阵发慌。
老爷子的态度太反常了,不仅句句维护杨逸,还对自己充满了敌意,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曾天豪也看出了不对劲,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小声道:“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