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仲达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杨逸的背影,眼中杀机无限。
玛德,眼看着老爷子就要被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这小崽子却横插一脚,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该死!真是该死!
他暗自咬牙,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把杨逸干掉。
很快,曾仲明就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走了进来。
“爸,是这个么?”曾仲明将木匣递到床边。
老爷子虚弱地点了点头,目光示意他把东西交给杨逸。
杨逸接过木匣,掀开匣盖,里面果然放着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上“伏羲九针”四个篆字苍劲有力,与记忆中师父留下的孤本如出一辙。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指尖拂过泛黄发脆的纸页,眉头却渐渐皱起。
书页上的内容确实与他所学的一模一样,从经络图谱到针法注解,连师父特意标注的几处难点都分毫不差。
可再仔细一看,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书中的笔迹和他看过的不一样,虽然刻意模仿了原书的字体,但笔锋和气韵却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曾老爷子口中的那个中年男子,竟然悄悄抄袭他师门的不传之秘!
“老爷子,”杨逸合上医书,抬头看向曾老爷子,眼神凝重,“你还记得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你家的么?”
老爷子眯起眼睛,陷入回忆,缓缓道:“大概得有十五年了……当时我也是病危,突发心疾,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要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及时出手救了我,我不可能活到现在,曾家也撑不到今天的光景。”
“他救了你之后,就把这本书给你了?”杨逸追问。
“嗯。”老爷子点头,“他说我曾家与他有缘,这本书留在我这里或许能派上用场,还说日后若遇懂行之人,可将书交给他,算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杨逸心中一动,“他还说过别的吗?比如他的来历?”
老爷子摇了摇头:“他话很少,救完人留下书就走了,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他临走时说过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针藏阴阳,脉定乾坤,若学九针,需防心劫’。”老爷子一字一顿地复述。
杨逸大概明白了。
这蒙面男人留下的这句话是指伏羲九针第九针,他至今只学会前八针,第九针却始终参悟不透。
虽然玉佩空间获得了一些第九针的碎片,但自那之后,玉佩就再也没奖励过九针碎片。
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学第九针,可如今又出现了关于第九针的信息。
他不得不重新复盘,思考。
这个蒙面男人既然能留下这句话,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第九针。
其话中说的‘心劫’,估计就是学会这第九针的关键所在。
至于物归原主,这男人显然是想把伏羲九针的医书还给他师门。
这么一看,这蒙面男人未必是坏人,但他与自己师门到底什么关系呢?
“杨小友,你对这本书这么感兴趣,莫非这书和你有关系?”曾老爷子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杨逸也不隐瞒,坦然点头:“没错,这伏羲九针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除了师父和我,本该再无他人知晓。”
曾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急着追问爷爷关于这本书的事,原来这本来就是你们师门的东西!”
杨逸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紫檀木匣上。
“好好好。”曾老爷子欣慰地笑了,“既然是你们的东西,那我这就把书还给你,也算是完成了当年恩人的嘱托。”
此话一出,一旁的曾仲达立马跳了出来,急声道:“爸,您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他说这书是他的就是他的?我看他就是个骗子,专门冲着这本书来的!”
曾天豪也连忙附和:“没错爷爷,您可不能犯糊涂!这书是咱家恩人的信物,万一给错了人,将来恩人问起,咱们怎么交代?”
“你们给我闭嘴!”曾老爷子实在不耐烦了,猛地拍了下床头,“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我愿意把书给谁,就给谁!”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曾仲达慌忙解释,“我就是觉得谨慎点好,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二叔,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慌得很?”曾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爷爷醒来,你不但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处处和爷爷唱反调,难不成你心里有鬼?”
曾仲达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蓉蓉!我是你二叔!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爷爷醒来,我比谁都开心!难不成要我出去放几挂鞭炮,才能证明我的心意?”
“你个蠢货闭嘴吧!”杨逸听得心烦,直接打断他,转头对曾老爷子道,“老爷子,既然您愿意把书还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曾老爷子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哼,迫不及待了是吧?”曾天豪在一旁阴阳怪气,“你的阴谋总算得逞了,把我们家的宝贝书骗走了!”
杨逸闻言,忽然笑了:“行啊,你们不是觉得我是骗子吗?那为了证明,我就露一手伏羲九针给你们看看。”
他说着,目光扫过曾天豪,似笑非笑地勾了勾手指:“来吧,你过来给我当回模特,我亲自扎几针,让你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伏羲九针。”
曾天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才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报复,用针扎死我!”
不敢?”杨逸挑眉,“还是说,你怕了?”
“我会怕你?”
曾天豪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有些闪躲,“只是你小子来历不明,是敌是友我们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让你扎?万一你心怀不轨,想趁机害我怎么办?”
曾蓉在一旁看得好笑,适时开口:“曾天豪,是你先质疑人家是骗子的,现在人家要证明自己,你却推三阻四,难道我曾家的人就这么不讲理?”
“你闭嘴!”曾天豪被怼得脸上发烫,“我质疑归质疑,但让他拿针扎我绝对不行!有本事让他扎你啊!”
“我又没质疑他,干嘛要让他扎?”曾蓉笑得灿烂,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要是你不敢让扎,就别再拦着,乖乖让人家把书拿走,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曾天豪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时,曾仲达突然开口:“天豪,让他扎。”
“爸?”
曾天豪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这还是那个处处护着他的亲爹吗?
明知道杨逸身手不凡,竟然还让自己送上门去?
“别废话。”曾仲达眼神闪烁,语气却异常坚定,“爸在这儿看着呢,他要是敢伤你一根头发,爸今天绝饶不了他。正好也让大家看看,这小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要是他拿不出真本事,今天就别想离开曾家老宅!”
他心想若是杨逸扎不出名堂,正好坐实他骗子的身份,书自然也就拿不走。
而且还能利用这一点给曾蓉这个臭丫头泼脏水,不然老爷子现在对他的疑心很重,急需转移一下矛盾。
曾天豪虽然心里发怵,但看着父亲笃定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那……那好吧。你想怎么扎?怎么证明?”
杨逸淡淡道:“很简单。伏羲九针,针针都藏着天地玄机,奥妙无穷。我只需一针,就能让你们见识到它的不凡。”
“切,说得跟神针似的,谁信啊。”曾天豪撇着嘴不屑道,“少吹牛,有本事你就扎,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