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庄园里的石板路往里走,两旁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岸边还搭着遮阳凉亭,整个庄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没想到陈金福这老小子挺会享受的。”
徐强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要是当初没栽在杨逸手里,他还是那个挥金如土的徐少。
住的庄园比这还要气派,身边十几个佣人伺候,哪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徐兄,你也不用羡慕别人。”
“咱们现在跟着主人做事,只要把主人交代的任务完成,主人肯定不会亏待咱们,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比陈金福这老小子过得还滋润。”
风青阳虽然也羡慕这奢华的庄园,但他深知完成任务才是头等大事。
只有抱住主人的大腿,才能有下半生的安稳日子。
几人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气派的欧式豪华别墅出现在眼前,别墅外墙贴着米白色的大理石,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看着格外威严。
就在他们刚走到别墅门口时,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别墅两侧走了出来,身材高大,肌肉结实,一看就不好惹。
保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风青阳几人。
领头的保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风青阳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是做古董生意的,之前和陈总约好了,今天来跟他看一件宝贝,麻烦通报一下。”
他赌这些保镖不知道具体的预约情况,毕竟他们能从大门进来,保镖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是得到允许的。
果然,领头的保镖没直接轰赶他们,
“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下陈总,确认后再让你们进去。”
说完,他转身走进别墅,留下另外三个保镖盯着风青阳几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看着这名保镖进别墅通报,徐强立刻凑到风青阳身边。
“风兄,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咱们根本没和陈金福约好,你让他进去通报,等会儿陈金福说不认识咱们,咱们不就露馅了?”
徐强真是服了风青阳的脑回路。
刚才杨逸都用石子定住保安了,明显是不想惊动太多人。
结果风青阳倒好,主动让保镖去通报,这特么咋想的?
“那你告诉我咋办?”风青阳白了他一眼。
“肯定是硬干啊!”徐强压低声音,“都已经把门口那几个保安定住了,还差这几个保镖?”
“阿逸有本事定住保安,肯定也能搞定他们!到时候咱们冲进去,找到陈金福,逼他把书交出来,比在这等着露馅强多了!”
徐强此话一出,风青阳顿时有些小尴尬。
因为他意识到了徐强说的是对的。
不过为了面子,他还是强行解释道:“徐兄,你这么一弄搞的咱们和土匪似的,我不想靠强硬手段拿到医书,我只想和和气气的。”
“和和气气的?”
徐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行,既然你不想用强硬手段,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和平的方式把书弄来。”
徐强也不和风青阳掰扯,依旧让事实来说话。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等着瞧好吧!”
风青阳冷哼一声,看上去气定神闲,实则心乱如麻。
他哪有什么妙计,只是随口一说。
几人正各怀心思,刚才进去通报的保镖就快步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缓和了不少。
徐强和风青阳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连阿彪都悄悄攥紧了拳头。
结果保镖却面无表情地说道:“陈总让你们进去,跟我来。”
“什么情况?”徐强愣住了,下意识地嘀咕,“咋还真让咱们进去了?陈金福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风青阳瞬间来了精神,得意地瞥了徐强一眼:“哼,让你刚才说我缺心眼!现在怎么样?我就说和和气气能解决问题,这不是成功进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徐强诧异的眼神,跟着保镖就往别墅里走。
徐强和阿彪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只有杨逸依旧神色平静,事出反常必有妖,陈金福明知他们身份可疑,还让他们进来,肯定没那么简单。
在保镖的带领下,几人穿过装修奢华的走廊,来到了宽敞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古董花瓶,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一个穿着深蓝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块通透的翡翠玉石。
“你就是陈总?”风青阳率先开口。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闯我的庄园?”
陈金福冷哼一声,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会客厅两侧突然冲出十几个保镖,手里都端着沙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风青阳几人。
“风兄,这就是你所谓的妙计!”徐强瞬间脸黑,压低声音吐槽,“敢情陈金福是故意放咱们进来,想把咱们一网打尽!”
风青阳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可事到如今,只能硬撑着。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金福说道:“陈总,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们真是来找你聊古董的,没有恶意。”
“就你们几个,也配跟我聊古董?”
陈金福放下手里的翡翠,靠在沙发上,眼神轻蔑。
“我们想聊的,是你十几年前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本《本草纲目》原版。”
风青阳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陈总,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们愿意买下来。”
陈金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要买我的《本草纲目》?还让我开价?小伙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风青阳皱了皱眉:“怎么?陈总觉得我们拿不出钱?”
“钱?”陈金福收住笑,“你觉得我陈金福差钱么?我缺你们那三瓜两枣?”
风青阳被噎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我知道陈总不差钱,但我们是真心喜欢古籍,对《本草纲目》的原版更是向往已久。”
“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过过目,就算不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你们也配?”陈金福嗤笑一声,“那本医书是我花八位数拍下来的,珍藏了十几年,连我家里人都没轻易让碰,你们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也敢提过目?”
风青阳不死心:“陈总,我看您也是懂古董的人,不如让我帮您掌掌眼?”
“我对古籍版本鉴定非常有研究,尤其是明代的刻本,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万一您当年拍到的是仿品,将来传出去,岂不是丢了陈总的面子?”
“年轻!”陈金福冷笑一声,“就算是假的,到了我手里,它也是真的!”
“什么意思?”
风青阳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话的逻辑。
假的怎么能变成真的?
“很简单。”
陈金福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书我当年拍下来,就不是为了自己收藏,是为了将来送给一位大人物的。”
“对那位来说,书的真假不重要,只要有海外拍卖会的鉴定证书,有我陈金福的面子背书,它就是真的。”
“哦,原来陈总是为了送礼啊!”
风青阳眼睛一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送我行么?我也能帮你办事,而且我比那位大人物好伺候多了!”
这话一出,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逸在一旁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是真没想到,风青阳能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徐强和阿彪也尴尬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兄这脑子,真是没救了,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找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