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从庄园里开了出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保镖。
中年男子正是何家的管家何忠。
虽然只是一个家族管家,但何忠在港岛地位非常高。
无论是达官显贵,都要给足其面子。
何忠下车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曹敬之与向西流。
“鄙人乃是何家的管家何忠,请问两位就是刚才在门口展露神通的高人?”
“没错。”
向西流上前一步,挡在曹敬之身前,语气不屑,“识相的就赶紧带我们去见你们家主子,别让我们久等。”
何忠看了一眼被打碎的石狮子,心里暗自警惕。
能一击打碎汉白玉石狮子,这两人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但他在何家待了几十年,深知大家族的规矩,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庄园,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高人。
他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两位先生,实在抱歉。我们老板身份尊贵,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见的。”
“想见我们老板,得先过我这关,我得验一验两位的本事,确认两位不是歹人,毕竟何家在港岛树敌不少,不得不谨慎,还请两位理解。”
“哦?验本事?”向西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你想怎么验证?我奉陪到底。”
何忠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摆出格斗的架势,身上的肌肉紧绷。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保镖,而是何家花重金请来的古武高手,都已修出内劲,寻常十几个人近不了身。
何忠看着两人,缓缓说道:“这两位是我们何家的护院,都是修出内劲的古武高手。只要两位能在他们手下撑过十招,或者能打赢其中一位,我就立刻带两位去见老板。”
他觉得,若是这两人真有本事,对付两个修出内劲的护院肯定不在话下。
若是骗子,很快就能露出马脚。
向西流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不屑地笑了笑:“就这两个货色,还需要撑十招?我一招就能解决他们。”
说罢,他不等保镖动手,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左边那个保镖面前,右手成拳,带着淡淡的真气,朝着对方的胸口打去!
那保镖脸色一变,连忙抬手格挡,可他的手臂刚碰到向西流的拳头,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保镖见状,立即一拳砸向向西流。
这一拳夹杂了内劲,可以将一块钢板砸穿。
“就这儿?”
向东流不屑,连宗师都不如的选手,真是提不起他任何兴致。
他随手一指,一道剑气爆射而出,竟是将这名保镖的手臂直接洞穿,鲜血直流,疼的呲牙咧嘴。
何忠眯着眼睛,眼中难掩震撼。
他知道护院的实力,就算打不过顶尖古武高手,也不至于被人一招击败!
这向西流的实力,真的很强!
随手就能释放出恐怖的真气,这怕是武道宗师才有的能力啊!
曹敬之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对付两个连宗师都不如的保镖,向西流绰绰有余。
向西流拍了拍手,看着何忠,冷哼道:“何管家,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家主子了吧?”
何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轻视之心,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两位高人果然厉害!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两位去见老板!”
说罢,他不敢再耽误,连忙请曹敬之与向西流上车,自己则坐进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朝着庄园深处驶去。
曹敬之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奢华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来,收服何家,比他想象的还要容易。
在何忠带领下,曹敬之与向西流很快来到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与庄园内其他建筑不同,这栋别墅外搭着脚手架,几名工人正围着墙体忙碌,显然还在施工改造。
别墅前的庭院里,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女子正盯着工人的动作,神情认真。
她肌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正是何家三房的长女何舒欣。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人,正对着别墅的方位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样子是位风水师。
看到何忠带着两个陌生人走来,何舒欣带着几分疑惑道:“忠叔,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怎么把外人带到这里来了?”
“回大小姐,这两位是从内地来的高人,说是有要事想见老板。”
何忠连忙躬身解释,何舒欣不仅是何家受重视的后辈,还手握不少产业实权,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高人?就他们?”
何舒欣上下打量着曹敬之与向西流,忍不住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轻视。
这些年打着高人旗号来何家骗钱的江湖术士太多了,眼前这两人看着年纪轻轻,穿着也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
“忠叔,您怕是被他们骗了吧?”
“大小姐,这两位真是高人!”何忠急忙辩解,“我已经亲自验过他们的本事了,绝不是招摇撞骗之辈!”
“有点本事就敢称高人?”何舒欣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旁的道袍中年人,“肖大师,您说对吧?”
被称作肖大师的风水师立刻收起罗盘,上前一步,语气傲慢地说道:“没错!我肖某在港岛风水界也算小有名气,见过的高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高人。”
“何小姐说得对,有点三脚猫功夫可不算本事。想见何老板,得先过了我为别墅布置的防御阵再说!”
“这阵专门为何家量身定做,虽还没彻底完工,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破掉的!”
“防御阵?什么防御阵?”
曹敬之原本还在打量何舒欣,听到这里布置了阵法,顿时来了兴致。
对于何舒欣的轻视,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这女人出身名门,颜值身材都出众,他向来对这类美女温柔以待,倒要看看这美女能玩出什么花样。
肖大师得意地说道:“此阵名为七星迷魂阵,以别墅为中心,按北斗七星方位布下阵眼,入阵者会被雾气笼罩,迷失方向,若是找不到阵眼强行破阵,还会被阵法反噬,困死在阵中!”
“年轻人,你确定要试试?”
在肖大师看来,这两个年轻人多半就是经过**的骗子。
遇到他这种真正的大师,只有被拆穿的份。
“我当是什么厉害的阵法,原来只是个区区迷魂阵。”
曹敬之嗤笑一声,背着双手,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这种小阵,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西流,你去把这阵破了,别耽误我见何老板。”
“公子放心,我保证迅速解决!”
向西流上前一步,脸上满是不屑。
他在天武宗也学过不少破阵之法,这种低级的迷魂阵,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肖大师和何舒欣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何舒欣挥了挥手,让工人暂时停工回避。
“年轻人,你要入阵往前五步,站着别动!”
肖大师指挥着向西流,等向西流来到指定的位置。
他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阵法被激活,一道淡灰色的雾气瞬间从地面升起,很快笼罩了整个庭院,将向西流困在其中。
雾气中,向西流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连身后的曹敬之等人都没了踪影。
但他丝毫不慌,心里暗道:“不过是迷魂阵罢了,只要找到阵眼,一剑就能破掉。”
他手掐剑指,随手一道剑气射出,朝着雾气中隐约闪烁的一点微光冲去。
那是他感知到的第一个阵眼。
随着剑气命中,咔嚓一声,微光瞬间消散。
可预想中的雾气消散并未出现,雾气反而更浓了,周围还传来阵阵诡异的风声。
“怎么回事?”
向西流皱起眉头,又感知到不远处还有一处微光,他连忙又是一道剑气击出。
可结果还是一样,阵法毫无变化,反而又多了几处微光。
这时他才猛然醒悟:“不好!这阵法里设置了许多假阵眼,用来迷惑人的!”
“看来这姓肖的还真有些本事,竟然低级的迷魂阵给改良强化了!”
向西流这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假阵眼太多,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若是一直这样浪费时间,不仅破不了阵,还会被阵法反噬!
雾气外,肖大师看着向西流在里面东奔西跑,却始终找不到真阵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年轻人,怎么样?我的七星迷魂阵不是那么好破的吧?还敢说自己是高人?我看你就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骗子!”
何舒欣也抱着胳膊,轻蔑的摇着头:“口气比天大,本事却没几分。我何家的钱不是那么好骗的,现在识相的赶紧离开,肖大师还能开阵放他出来。要是再纠缠,就让他一直困在阵里!”
曹敬之站在一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向西流连个小小的迷魂阵都破不了,简直丢尽了他的脸!
“西流!你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破不了阵?”曹敬之对着雾气大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雾气中传来向西流焦急的声音:“公子!这阵法里有太多假阵眼了,我一时找不到真正的阵眼,还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
“废物!”曹敬之怒喝一声,再也没了耐心,“连个破阵都搞不定,留你何用!还是我亲自来!”
说罢,他不再等待,径直朝着雾气走去。
肖大师和何舒欣见状,都愣了一下。
这曹敬之是傻子,明知道这阵法不易破解,还敢主动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