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玄木战偶的巨拳即将落在杨逸头顶的瞬间,杨逸终于动了。
他手指轻轻扣动了玩具大炮的扳机。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一个金色能量球从炮筒里射出。
速度却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就命中了玄木战偶的眉心位置。
玄木战偶眉心处的符文原本闪烁着红光,被金色能量球击中后,红光瞬间黯淡下去,紧接着便咔嚓咔嚓地在空中解体,摔在地上成了一堆木屑。
“怎么可能!”
肖大师脸色骤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瘫坐在了地上。
会客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木屑,又看看杨逸手里的玩具大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看起来廉价的玩具,竟然毁掉了连真气都打不碎的玄木战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肖大师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玄木战偶是他毕生心血,如今被毁,他不仅实力大损,还遭到了严重的术法反噬,胸口阵阵剧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没个三年五载,他的修为根本恢复不过来。
他看着杨逸,嘴唇哆嗦着,心像被刀子割一样疼。
之前被曹敬之毁了噬魂招魂幡,他就已经肉痛到彻夜难眠,如今连压箱底的玄木战偶也碎成了木屑,这叫他日后还怎么在古武界和术法圈立足?
这一幕,让会客厅里的其他人彻底陷入了震惊。
武六甲僵在原地,看杨逸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杨逸顶多是比武大浪强些,根本打不赢肖大师,可谁能想到,杨逸仅凭一个看起来像玩具的大炮,就轻描淡写地毁了肖大师引以为傲的玄木战偶?
他看着杨逸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了杨逸的可怕。
这位杨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的大狠人啊!
他之前真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啊!
武大浪更是五味杂陈,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他之前还觉得杨逸是装腔作势,甚至想找机会报复,可现在,他连抬头看杨逸的勇气都没有。
肖大师如此厉害,都被杨逸轻易粉碎了一切骄傲。
他在肖大师面前,连蚂蚁都不如,谈何与杨逸相提并论?
特么的!
这家伙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凭什么如此厉害?
他不服,他羡慕嫉妒,他的道心彻底乱了!
何忠站在何舒欣身后,脸色比肖大师好不了多少。
他跟着何宏昌见多了大人物,也接触过不少古武高手,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玩具发挥出如此恐怖的能力。
杨逸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高手的认知,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形容杨逸的可怕。
哪怕是曹敬之那个武帝山传人,在杨逸面前,也未必有胜算吧?
想着,他偷偷看向何舒欣。
只见何舒欣站在角落,娇美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何舒欣此刻也确实百感交集,她本以为杨逸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根本不是肖大师的对手。
可结果却让她大跌眼镜,杨逸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真格,随随便便拿出一个玩具就毁了肖大师的底牌。
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个杨逸,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手里的玩具大炮,又是什么诡异的武器?
连玄战木偶都能轻易击碎,这实力,莫不是比曹敬之还强?
杨逸收起玩具大炮,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肖大师身上。
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说了,你这堆破木头,吓唬不了人。现在,你还觉得能从我手里抢走内丹吗?”
肖大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反噬的剧痛呛得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杨逸为何敢当众拿出千年灵兽内丹,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怕被抢。
“何小姐,还是和这位杨先生好好聊聊吧,他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肖大师心服口服的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说之前的曹敬之让他感到可怕,那现在的杨逸可以说是让他感到绝望。
他根本猜不透杨的具体实力,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何舒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抢内丹的时候了,要是再得罪杨逸,后果不堪设想。
她快步走到杨逸面前,微微欠身,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郑重的歉意:“杨先生,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该怀疑您,更不该动抢东西的念头。我代表何家,向您道歉。”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能轻松毁掉玄木战偶的人,绝不是何家能招惹的。
现在唯有道歉,才能平息杨逸的怒火,或许还能有机会继续谈内丹的交易。
杨逸看着眼前放下身段、姿态卑微的何舒欣,倒是高看了这女人一眼。
起码这女人比那些白痴要清醒得多,知道打不过就及时低头认错,没有一味硬撑,倒是有几分识时务的样子。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说道:“何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何家费尽心思想要这千年水系灵兽内丹,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武六甲立刻手脚麻利地端起茶壶,小心翼翼地给杨逸的茶杯续满热水,动作恭敬得近乎谄媚。
他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杨逸毁玄木战偶的场景还在眼前,他现在对杨逸只有敬畏,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活脱脱像个跟在主子身边的舔狗,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大神不快。
武大浪看着父亲卑微的姿态,头埋得更低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杨逸那边瞟。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追赶不上杨逸了,这家伙让他望尘莫及!
何舒欣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也不再犹豫,在杨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杨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要这千年水系灵兽内丹,是为了给我父亲炼制丹药。”
“炼制丹药?”杨逸挑眉,“什么丹药需要用到这么稀有的内丹?”
“是驻颜丹。”
何舒欣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就在今天有一位姓曹的高人找到我们何家,说他能炼制一种特殊的驻颜丹,不仅能让我父亲恢复年轻容貌,还能延长寿命,改善身体状况。”
“而这千年水系灵兽内丹,就是炼制驻颜丹的核心药材之一。”
“哦,你说的是曹敬之那个白痴吧?”杨逸了然。
何舒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错,正是曹敬之,杨先生认识他?”
杨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何止是认识,我这次来港岛,就是为了找他。”
“找他?”何舒欣瞳孔微缩,语气瞬间变得紧张,“您和曹敬之……有仇?”
“仇倒算不上。”杨逸放下茶杯,“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没什么真本事,却总喜欢人前显圣、坑蒙拐骗的样子。”
“我来港岛,就是想阻止他装腔作势坑害更多人。”
这话倒也算实话,打击曹敬之,给曹敬之使绊子,吸曹敬之的气运值,本就是他的真正意图。
“您的意思是……曹敬之是骗子?”
何舒欣似懂非懂,她亲眼见识过曹敬之的本事,是高人没错,怎么就成了骗子呢?
“对啊,驻颜丹的炼制之法我知道,根本用不到千年灵兽内丹这种级别的至宝。”
“他让你们找内丹,要么是不懂装懂,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杨逸此话一出,何舒欣瞬间陷入了沉思。
“那……那他是故意骗我们?知道千年灵兽内丹难找,故意用这个拖延时间,好持续利用我们何家的资源?”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炼制驻颜丹呗?”
何舒欣读动了杨逸的话中之意,心头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之前就怀疑曹敬之话语的真假,如今一看,多半是假的。
什么狗屁驻颜丹,全是曹敬之耍的把戏。
“是不是耍你们的,一试便知。”
杨逸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千年水系灵兽内丹的锦盒,推到何舒欣面前。
“这内丹可以给你们,你们拿去给曹敬之,让他炼制驻颜丹吧。”
“这……这就给我了?”
何舒欣讶然。
她之前以为想要得到这颗内丹,就算不付出天价,也得答应杨逸一些苛刻的条件。
可现在杨逸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内丹给了她,连条件都没提。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武六甲和武大浪也惊呆了。
这可是千年灵兽内丹啊,价值连城的宝贝,杨逸竟然说给就给?
这也太大方了吧!
“不然呢?”杨逸呵呵一笑:“你们要是早说实话,我早就给你们了。偏偏藏着掖着,肯透露半个字,还想着硬抢!”
何舒欣无语了,不止是她无语,肖大师更是捶胸顿足。
“哎呀,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内丹,我干嘛非要和您来硬的,我真是糊涂啊!”
肖大师后悔不已,要是不和杨逸来硬的,他的玄战木偶就不会被毁掉。
“是你自己白痴,非吃点苦头才老实,怪不得别人。”
杨逸冷笑一声,虽然这次吸了一点肖大师的气运值。
但肖大师连气运之子都算不上,这种低级的气运值他是真不愿意吸。
奈何肖大师主动找打击,他不吸白不吸。
“杨先生,您放心,要是曹敬之真是骗子,炼制不出驻颜丹,我何家绝不会轻饶他。”
“我们一定配合您狠狠教训这家伙!”
何舒欣还是很聪明的,通过和杨逸的交谈,她明白了杨逸的意图。
之所以把内丹给她,实则就是想让何家看清楚曹敬之的真面目,从而不被曹敬之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