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之回头扫了一眼众人,尤其是在杨逸身上停顿了几秒,眼神里满是挑衅。
等会儿测出半步神道境,看你们还敢不敢嘲笑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玄机石的中心凹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入。
随着真气涌入,玄机石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缓缓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芒顺着纹路向上蔓延,速度不快,却异常清晰。
“开始亮了!快看,纹路在往上走!”
人群中有人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玄机石上。
淡红色的光芒越过天人境初期、中期的刻度,继续向上攀升,很快就到了天人境后期的位置。
此刻,站在陈白鹤身旁的卢志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如果曹敬之真测出了比半步道境高的实力,那他伪造测力柱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啊?
卢志强急的不行,手心冒汗。
他无意中瞥到了同样看热闹的杨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要不是杨逸当初将测力柱测爆,他也不会伪造测力柱想要蒙混过关,也不会将曹敬之牵扯进来。
杨逸也注意到了紧张到浑身发抖的卢志强。
他虽然对卢志强没什么好感,但为了打击曹敬之,他也只能帮卢志强一把。
说是帮,其实他也是没办法的。
想着,杨逸立即掏出了屏蔽遥控器,按下了屏蔽按钮。
屏蔽遥控器既然可以屏蔽异能,一定也可以屏蔽玄机石的能力。
此时的曹敬之哪里知道杨逸要暗中使坏。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因为玄机石的刻度已经突破了天人境,彻底来到了道境!
而且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看来冲到半步神道境不是问题!
可就在曹敬之胸有成竹之时,那道淡红色的光芒突然停滞了,在道境初期的刻度上闪烁了几下,竟然开始缓缓变暗,最后彻底熄灭,连带着那些金色纹路也失去了光泽。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灭了?”
曹敬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玄机石,又用力按了按掌心,可石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急得满头大汗,疯狂地拍打着玄机石,“这破石头肯定有问题,我咋可能是道境初期的实力?”
陈白鹤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玄机石,发现纹路完好无损。
他转头看向曹敬之,冷哼道:“玄机石是玄机门的至宝,材质坚硬无比,除非是神道境高手全力一击,否则根本不可能损坏。刚才光芒停在道境初期,说明你真实实力就是道境初期!”
“道境初期?那也不算弱了,怎么之前测力柱测出半步道境?”有人疑惑道。
“估计是他道心不稳,真气时强时弱,昨天测试时正好处于低谷,今天又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立刻有人给出解释,引得周围人纷纷点头赞同。
“没错,半步道境和道境初期相差不多,测力柱有点误差也很正常,曹公子,现在你该给我武协一个交代了吧?”
陈白鹤冷冷的盯着曹敬之,他还以为曹敬之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道境初期实力。
道境初期对于曹敬之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虽然已经很优秀了,但距离半步神道境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曹敬之这牛皮吹得还真够大的,道境初期硬是说他自己是半步神道境。
怕不是做梦做多了,他自己当真了吧!
曹敬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有半步神道境的实力,怎么到了玄机石这里就成了道境后期?
向西流也一脸懵,曹敬之的实力他昨天亲眼见过,绝不可能只有道境初期。
难道是昨天被三个大爷折腾后,修为掉级了?
“哈哈,曹公子,你之前怀疑我们武协测力柱有问题,将其损毁,如今玄机石测出的结果与测力柱相差不多。”
“那测力柱的损失就必须由你来赔偿!”
卢志强劫后余生、大喜过望的站了出来。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伪造测力柱的事情败露,如今曹敬之只有道境初期的实力,那真是老天都在帮他啊。
这个黑锅,必须给曹敬之背上,将罪名坐实!
“行,不就是一根测力柱么,本公子还赔得起!”曹敬之咬着牙,强撑着体面,“等我回到武帝山,自会安排人给你们赔偿一根新的!”
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炸开,但这么多古武界同道看着,他要是当场耍赖,只会更丢人,只能先把赔偿的事应下来。
“口说无凭。”陈白鹤却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刚才测出的实力只有道境后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不是什么武帝山传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
“你能否赔得起测力柱,还有待考究。为了保险起见,你现在签一份赔偿协议书,要是日后耍赖不赔,我就带着协议书亲自去武帝山讨说法!”
这话戳中了曹敬之的痛处,他最恨别人质疑自己武帝山传人的身份。
“我是武帝山传人!不是普通弟子!”
曹敬之怒喝一声,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武帝”二字,边缘还镶嵌着一圈银色纹路,“你们看这是什么!这是武帝山核心弟子的令牌,只有传人级别才能持有!”
他以为掏出这枚令牌,众人定会震惊不已,纷纷改口敬畏他,可现场却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唏嘘声。
“切,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枚核心弟子令牌啊。”有人撇了撇嘴,“武帝山核心弟子少说也有几十个,每个都有这令牌,这能证明什么?”
“就是啊,道境后期的核心弟子虽然不错,但离‘传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另一人附和道,“我听说武帝山真正的传人是陈宇,人家年纪轻轻就半步神道境,那才叫真正的天之骄子,这小子顶多算个有点天赋的内门弟子,也好意思自称传人?”
“怕是拿着核心弟子令牌,在外面招摇撞骗惯了吧!”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曹敬之的耳朵里,他握着令牌的手都在发抖。
这枚令牌在武帝山的时候,所有人都得敬畏三分,怎么到了港岛,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你们懂什么!”曹敬之红着眼睛怒吼,“我的实力压根不止道境初期,不信的话,你们问凌轩,凌轩见识过我的本事!”
曹敬之被逼无奈,只能指了指人群中的凌轩。
凌轩没想到曹敬之竟然想让自己给他作证。
他虽然知道曹敬之不是道境初期,但他怎么可能给曹敬之帮忙?
这家伙昨晚差点要废他武功,害得他不得不将飞升之地线索透露出去。
而且线索透露给曹敬之,曹敬之还不肯和他结盟,想着利用百草堂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狡诈之人,他岂会出手相助?
“曹公子,你可别乱指,我和你不熟,我证明不了。”
“而且,我也听说武帝山的陈宇才是武帝山传人,你的身份确实有些可疑。”
凌轩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此话一出,曹敬之差点气的当场暴走。
这家伙不帮自己作证就算了,还煽风点火坑自己。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坏,昨晚就该废了其武功。
“曹公子,我看你还是签字画押吧,不然今天的事,怕是没法收场了。”
陈白鹤说着,让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赔偿协议书。
“公子,还是先签字吧,已经够丢人的了,再闹下去,武帝山都得被惊动。”
向西流尴尬的在曹敬之耳边劝了劝。
他现在与曹敬之站在一起都觉得脸红。
什么时候掉链子不行,偏偏人多的时候总出洋相。
就算曹敬之真是武帝山传人,谁能信啊?
哪有武帝山传人这么丢人现眼的?
“行,我签字,你们都怀疑我的身份,嘲笑我,我都记住了,希望将来你们还能这样对我!”
曹敬之深呼吸着,让自己不要和这帮小角色一般见识。
但他头顶的气运值还是忍不住的掉了许多。
杨逸看着曹敬之被打击的不轻,一阵好笑。
“曹公子,你咋回事啊?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现在这么多人笑话你呢?”
“你该不是一直装的很厉害,实际上专门忽悠我们这些不懂行的人吧?”
何舒雅这时候也来嘲讽起了曹敬之。
谁让曹敬之眼里只有何舒欣的?
而且,她一直以为曹敬之挺厉害的,身为武帝山传人,威风凛凛光芒万丈。
如今一看,这家伙压根就没那么厉害。
被当众嘲笑就算了,连身份都可能是假的。
这种大骗子,已经不值得她讨好了。
“你闭嘴!就算我忽悠了你,那也是你愿意的,你个贱货还有脸嘲讽我,再敢多说一句,我废了你!”
曹敬之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何舒雅这时候乱说话,无疑是往他枪口上撞。
“切,吓唬谁呢!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连何舒欣都离你远远的,你还觉得自己挺牛呢啊?”
何舒雅不屑的撇着嘴,用眼神瞥了瞥站在杨逸身旁的何舒欣。
曹敬之这时才注意到何舒欣不知何时跑到了杨逸身旁。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还充满了嫌弃。
“什么情况?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是我带你进来的,你不该跟着我么?”
曹敬之怒瞪着双眼,万万没想到何舒欣竟然也弃他而去了。
最要命的是,何舒欣还跑到了杨逸跟前。
啥意思啊?
杨逸可是自己水火不容的敌人,何舒欣这是投敌了么?
另外,肖大师怎么回事?
肖大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跟着杨逸呢?
“曹公子,很抱歉,杨先生才是我何家的贵客,而你,与我们何家没关系。”
何舒欣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舒欣,你们何家不要忘恩负义,你爸爸的病是我治好的,没有我的驻颜丹,你爸爸还坐轮椅呢!”
曹敬之彻底炸了。
何舒欣竟然当众和他撇清关系,抬高杨逸。
这女人真特么不识好歹。
“驻颜丹?那是透血丹吧?”
何舒欣本不想当众戳穿曹敬之,但曹敬之既然主动提起,那就别怪她也来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