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灯大师气得浑身发颤,虽说他用来换钥匙的法器算不上顶尖,但也耗费了不少心力。
更别提还因此招惹上天星四杰这等棘手的老怪物。
若非他那九颗天珠是精心培育的上品法器,又耗数十年修为强化过,今日这条小命怕是早已交代在青崖山顶。
“混蛋小子杨逸!我绝不放过你!”
九灯大师眼中满是怨毒,此刻满脑子都是要将那戏耍自己的杨逸挫骨扬灰。
围观众人看他这副狼狈又暴怒的模样,都强忍着笑意,有人忍不住低头窃窃私语。
白启山也混在人群中,望着九灯大师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初他就觉得杨逸油滑,钥匙定然有猫腻,可这老东西被飞升机缘冲昏了头,非要上赶着受骗,纯属自找苦吃。
“大哥,钥匙是假的,接下来怎么办?”
灰袍老者看向黑袍老者,语气难掩急切,他们寿元本就所剩无几,本指望借这机缘搏一线生机,如今却落得空欢喜。
黑袍老者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如钟,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无妨,真正的乾坤钥匙迟早会现身。我等早已寿元将近,唯有踏入飞升之地才有活路,无论付出何种代价,这钥匙我们势在必得!”
这话一出,不少武者顿时心生退意。
他们虽觊觎飞升机缘,却也忌惮天星四杰的威名,没人愿意拿小命去硬碰硬,人群中已有不少人悄悄往后挪步,打算溜之大吉。
九灯大师见状,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几位前辈,您也瞧见了,我这钥匙是假的,我也是被那小子骗了,并非故意藏私……您看,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滚!”黑袍老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中满是嫌恶。
“好!我马上滚!”
九灯大师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他刚迈出两步,目光突然凝固。
山道上正走来几道身影,为首那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杨逸!
“姓杨的小崽子!你还敢来这儿!”
“我问你,你为什么用假钥匙骗我?”
九灯大师瞬间炸毛,也顾不上忌惮天星四杰了,指着杨逸的鼻子破口大骂,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杨逸斜睨着暴跳如雷的九灯大师,假装无辜道:“大师,我可没骗你,我早就说我没钥匙了,可你不信啊!”
“你还用武力威胁我,我要是不给你,你就弄我,那我能咋办?”
“出于自保,我怕只能随便给你一把钥匙,这是人之常情啊!”
这话更是把九灯大师气得血压飙升,他指着杨逸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你这骗子!若不是你,我怎会被天星四杰前辈围攻?今日非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不顾灵力枯竭,再次祭出九颗天珠,就要朝着杨逸砸去。
可天珠刚离体,就被黑袍老者屈指一弹,瞬间倒飞回去,砸得九灯大师胸口剧痛,又是一口精血喷出。
“这九灯大师还真惨啊,被打的都吐出了精血,估计没个几年很难休养过来!”
杜星月忍不住嘻嘻一笑。
此话顿时引起了风青阳的注意,他看着九灯大师吐在地上的血液,没想到这就是面具人要找的精血。
他急忙用异能操控着地上的精血,控制其飞入了自己准备好的试管内。
杨逸看着风青阳鬼鬼祟祟的操作,也没搭理他。
“前辈,您为何要阻止我,我可是被小崽子坑的不轻啊,我憋屈啊!”
九灯大师看着打伤自己的黑袍老者,又气又无奈。
“聒噪!”黑袍老者冷冷开口,目光却死死锁定杨逸,“年轻人,你敢用假钥匙搅局,必然知道真正的乾坤钥匙下落。说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杨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前辈可别冤枉我,我要是有真钥匙,还会来这种人多的地方?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看向青崖山西北角的巨石:“我倒是觉得,线索里的乾坤钥匙,恐怕不是咱们想的那样简单。”
躲在暗处的曹敬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石头钥匙。
而白启山则往前站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等着杨逸继续说下去。
九灯大师捂着胸口,不甘心地嘶吼:“你少故弄玄虚!今天不交出钥匙,谁也救不了你!”
杨逸却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巨石,指尖在岩石凹槽上轻轻一点:“你们有没有想过,所谓乾坤,本就是两物相合?单一的钥匙,自然打不开这灵脉之门。”
这话让黑袍老者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杨逸抬手指向青崖山西北角的巨石,“灵脉隐于石下,需以乾坤钥匙启之,乾为天,坤为地,哪是一把钥匙能打开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曹敬之躲在暗处更是心头一动,急忙拿起自己得到的石头钥匙仔细看了看。
可惜,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手里的石头钥匙有什么不同。
九灯大师却不管这些,怒吼着冲向杨逸:“少狡辩!今日,我非要你偿命!”
可他刚靠近杨逸三尺范围,白启山就突然挡在了杨逸面前。
“九灯大师还是稍安勿躁的好,我倒觉得杨逸小友说得对,乾坤本就代表阴阳,或许这真是需要两把钥匙开启。”
他说着,微笑着看向杨逸:“杨小友,既然你能分析出这是两把钥匙,想必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线索,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帮着分析分析?”
“我知道个屁!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我要是真知道,我还能把线索分享给这么多人,我自己偷偷打开飞升之门不好么!”
杨逸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言之有理。
白启山被杨逸这番直白又在理的说辞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只能讪讪地收回目光。
他总不能像九灯大师那般,无凭无据就说杨逸手中还有其他线索,毕竟这话一出口,反而显得他很不沉稳。
就在场面陷入沉默时,人群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港岛武协的陈白鹤。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前辈、晚辈,依我看,眼下咱们都没找到真正的乾坤钥匙,继续耗在山顶也没意义。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半个月,不如先散了,各自再找找线索,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这话正好说到了不少人心坎里,先前被天星四杰的威压震慑,众人本就想走,只是没人敢先开口。
白启山立刻顺势接话,看向黑袍老者,语气恭敬:“陈会长所言极是,不知四位前辈意下如何?”
天星四杰对视一眼,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他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大手一挥,四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下一秒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见最棘手的老怪物们走了,围观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拱手道别,很快就散得七七八八。
唯有九灯大师站在原地没动,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凶狠的盯着杨逸。
今天吃的亏、吐的血,他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白启山和陈白鹤也没走,两人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他们都清楚九灯大师的性子,被杨逸戏耍得这么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留下来正好看看这出好戏会如何收场。
杜星月拉了拉杨逸的衣袖,小声道:“杨大哥,这老东西看样子是要跟咱们死磕了,要不咱们先溜吧?”
杨逸却没动,反而朝着九灯大师笑了笑:“大师这是觉得我手里还有钥匙,非得逼我拿假钥匙继续糊弄你?”
九灯大师顿时气炸,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杨逸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今天我差点被你坑死在这青崖山,若不是天星四杰前辈手下留情,我早已成了一具尸体!现在没了他们阻拦,我必杀你泄愤!”
“大师,你是不是傻啊?”杨逸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玩味,“我要是怕被你杀,还会大摇大摆地来山顶?你当我是嫌命长么?”
“你什么意思?”九灯大师眼神一沉,周身灵力再次涌动,“难道你觉得凭你这点本事,我杀不成你?”
“试试呗。”杨逸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九灯大师悬浮在身前的九颗天珠上,笑道:“反正我觉得你的九颗天珠品相不错,你想杀我,我还想要你的天珠当战利品呢。”
“你找死!”九灯大师彻底被激怒,怒吼一声,双手快速掐诀,九颗天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九轮小太阳般旋转起来,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他这次是真的下了杀心,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天珠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杨大哥小心!”
杜星月惊呼一声,就要上前帮忙,却被风青阳拉住。
风青阳摇了摇头,低声道:“放心,阿逸应付得来,你也当他傻啊,没把握敢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