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冷笑:“师弟,你当师兄是聋子?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差听进去了。”
“乾坤钥匙就在你手里,识相点就交给我,带回武帝山交由师父处置,免得伤了师兄弟情分。”
曹敬之被戳穿谎言,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陈宇大骂:“就算我有钥匙,凭什么交给你?陈宇,你别以为你是大师兄就能命令我!今天就算是师父来了,想要这钥匙也没门!”
“这是我自己凭本事找到的,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他恶狠狠的盯着陈宇,哪怕与陈宇拼个两败俱伤,也绝不会把飞升机缘让出去。
陈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冥顽不灵!既然你不肯交出来,就别怪师兄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能如何?你我都是半步神道境,我连九灯大师都能一拳打死,难道还怕你不成?”
曹敬之丝毫不怵陈宇。
陈宇见状却突然笑了:“师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不了解师兄我的秉性。你觉得我在武帝山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吗?”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曹敬之气得跳脚,“你就是个戏精!在师父和师兄弟面前装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我一下山,你就趁机代管武帝山事务,你还真够能趁虚而入的!”
他早就看陈宇这副老好人嘴脸不顺眼,若不是陈宇处处藏拙,武帝山的重心也不会偏向他。
陈宇摇了摇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这不是趁虚而入,是稳健。我向来不争不抢,是因为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想将自己立于险境。一旦有了必胜的把握,我势必一举拿下!”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年曹敬之仗着师父宠爱张扬跋扈,他却一直在暗中积蓄实力,就连傅苍龙都未必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说着,陈宇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灵光中竟隐隐有龙影盘旋。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只有半步神道境的实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实话告诉你,三个月前我就已突破神道境,只是一直没对外声张罢了。今天这钥匙,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什么?!”
曹敬之脸色瞬间惨白,向后踉跄一步,满眼难以置信,“你……你突破神道境了?不可能……”
他着实无法相信,他卡在半步神道境迟迟无法突破,他深知其中的艰难,陈宇怎么会悄无声息地突破了?
躲在一旁的向西流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神道境强者啊!
这要是打起来,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陈宇没再废话,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曹敬之面前,金色掌风直拍他的胸口。
曹敬之急忙祭出苍龙噬天,可他的半步神道境实力在陈宇面前如同纸糊,掌风刚一接触,苍龙虚影就瞬间溃散。
“噗!”
曹敬之被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破庙的石墙上。
怀里的石头钥匙也随之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宇俯身捡起钥匙,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曹敬之瘫倒在地,胸口剧痛难忍,刚才那一掌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神道境的恐怖。
陈宇的灵力如同山岳压顶,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甘心地捶打着地面,眼神猩红:“凭什么?我才是武帝山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师父最宠的是我,你凭什么能超越我,抢走本属于我的一切!”
玛德,陈宇你这个死老六!藏得真够深的!
曹敬之嘶吼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哈哈大笑起来,“你比我实力强又如何?我告诉你,这石头钥匙压根不是乾坤钥匙!我之前那么说,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向西流见状,也急忙小声附和:“对!陈宇师兄,这石头钥匙就是我们无意间打碎一块墓碑掉出来的,看着奇怪才揣在身上,真不是什么乾坤钥匙!”
“哦?那你们运气还真够好的。”陈宇把玩着手里的石头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确实是乾坤钥匙,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地钥。”
此话一出,曹敬之和向西流都僵住了,满脸茫然:“地钥?什么意思?”
陈宇没直接回答,而是屈指在石头钥匙上轻轻一弹。
咔嚓一声,石头表面开始龟裂,碎块簌簌掉落,露出了藏在内部的一枚月牙形白玉。
玉质莹润,表面刻着繁复的坤卦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曹敬之和向西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石头里竟藏着如此宝贝!
“看到了么?这白玉就是乾坤钥匙中的地钥,也就是坤钥。”
陈宇微笑着解释,“乾坤钥匙本就是两物,乾为天,坤为地,需两把钥匙相合,才能开启飞升之门。”
“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曹敬之猛然惊醒,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早就研究过飞升之地的信息?”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瞧了陈宇,对方怕是早就在暗中盯着乾坤钥匙的线索了。
“师弟,我说过,我做事向来稳健。”陈宇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这飞升之地我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追查,当我得知你来了港岛,就猜到你是奔着飞升之地来的,便一直暗中跟着你。”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藏身之处的?”
“你个混蛋!你竟然跟我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曹敬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放狠话,“行!就算你有坤钥又如何?你都说了钥匙有两把,没有乾钥,你照样打不开飞升之门,进不了飞升之地!”
他好歹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希望。陈宇总不可能连乾钥也拿到了吧?
陈宇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得意:“师弟啊,那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呢?”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月牙形状的黑玉,黑玉上刻着乾卦纹路,与白玉恰好互补。
他将黑玉与白玉轻轻对接,咔嗒一声,两枚玉完美契合,形成了一枚黑白相间的圆形玉佩。
玉佩中心浮现出‘乾坤’二字,看起来玄而又玄。
“你大爷啊!”
曹敬之看着那枚完整的乾坤钥匙,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宇竟然连乾钥都拿到了!
这死老六凭什么啊?
向西流看着陈宇手里散发着灵气的完整乾坤钥匙,眼睛都直了。
他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宇拱手作揖:“陈宇师兄厉害!竟然能集齐乾坤双钥,您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啊!我向西流愿意给师兄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如今见曹敬之彻底失势,陈宇又是神道境强者,自然毫不犹豫地倒戈。
“向西流,你个叛徒!你敢背叛我?”
曹敬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向西流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见风使舵!”
这家伙果然是墙头草本性,刚才还跟着自己躲躲藏藏,现在转眼就认了新主子,简直无耻至极!
“我这不叫背叛,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向西流理直气壮地反驳,丝毫没有愧疚之色,“选择比努力重要,我当然要选明主!”
“曹敬之,不是我说你,你是真不行!身为武帝山传人,处处受挫不说,还丢尽了武帝山的脸!跟着你有什么前途?”
“你看看陈宇师兄,实力是神道境,还能不动声色集齐乾坤钥匙,比你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倒戈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陈宇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没有说话。
向西流这种小人,留着或许还有用。
曹敬之看着向西流谄媚的嘴脸,又看了看陈宇手中的乾坤钥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丢了钥匙,还被跟班背叛,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好……好一个识时务!”曹敬之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曹敬之必定百倍奉还!”
“我呸!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么?”
向西流对着曹敬之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转头谄媚地对陈宇说道,“师兄,别跟这废物废话了!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直接弄死他一了百了,省得以后找麻烦!”
在他看来,曹敬之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与其留着让他记恨,不如干脆斩草除根。
陈宇却摇了摇手指,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意:“我与他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手足之情怎能不顾?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
曹敬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陈宇!你还知道咱们是同门啊!要真念及这份情分,你先把向西流这叛徒给我干掉!”
陈宇摇了摇手:“不不不,师弟,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确实不会杀你,但我得给白牛老道一个说法。”
“你也知道,白牛老道放出话来,三天内你若是不主动现身,他就要亲自去武帝山讨说法。”
曹敬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陈宇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为了武帝山的名声,也为了不让师父为难,我决定把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