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宇暗中栽赃,等他慢悠悠返回度假村时,白牛老道早已循着布料上的气息追到了这里。
“道长,杨先生刚出门回来,您这急匆匆的是找他有事?”
武六甲见白牛老道脸色铁青,浑身带着煞气,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架势,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白牛老道压根没理会武六甲,径直循着那股淡弱的气息往客房走去,很快停在了杨逸的房门前。
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武六甲,语气冰冷:“我问你,这间房是谁住的?”
“是……是杨先生住的啊。”武六甲缩了缩脖子,不明所以地回答。
“好啊!竟然是这小子耍我!”
白牛老道猛地一拍房门,房门瞬间被拍的破碎。
感受着气息越来越浓郁,他眼里的怒火更盛。
气息源头就在这里,看来那蒙面人果然是杨逸!
“道长,您是不是误会了?”
杜星月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见状急忙上前解释,“九灯大师真的被杨大哥埋在青崖山了,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他没骗您啊!”
她还以为白牛老道是因为九灯大师的安葬地点来兴师问罪。
“我说的不是这个!”白牛老道不耐烦地摆手,目光扫过杜星月和风青阳,沉声问道,“我问你们,那姓杨的是不是和曹敬之有仇?”
“那肯定有啊!”风青阳抢先点头,语气肯定,“全港岛武道界都知道曹敬之跟我们阿逸不对付!”
“那就对了!”
白牛老道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是他杀了曹敬之无疑!”
第一,只有杨逸知道他带曹敬之去了青崖山。
第二,现场留下的气息直指他的房间。
第三,他和曹敬之有仇,有杀人动机!
这么多线索都对上了,不是杨逸是谁?
风青阳和杜星月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叫杨逸杀了曹敬之啊,曹敬之不是被白牛老道带走了么?
“道长,敢情你以为曹敬之那白痴是我杀的啊?还直接找到我这儿来了?”
杨逸慢悠悠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陈宇那家伙给嫁祸了。
怪不得当时觉得布料破绽太刻意,原来是给自己挖的坑。
“你小子还敢露面!这次怎么不蒙着脸了?以为摘了面罩,我就认不出是你干的?”
白牛老道看到杨逸,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
“道长别急啊,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杨逸语气从容,“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嫁祸,你怎么还真信了?”
“还跟我嘴硬!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牛老道说着,转身冲进杨逸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件黑色休闲服走了出来,指着衣服下摆的缺角,“这衣服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没错。”杨逸点头承认。
“那就对了!你看这块布料是不是你衣服上掉下来的?”
白牛老道将之前捡到的黑色布料凑到衣服缺角处比对。
两者的材质、纹路完全吻合,连撕口的毛边都能对上。
风青阳和杜星月看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衣服是我的不假,但有人偷偷撕了我衣服一角栽赃我,这不也合理吗?”
杨逸从容一笑:“你想想,我要是真想杀曹敬之,何必选在你眼皮底下动手?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等着你来抓?”
白牛老道皱起眉头,杨逸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疑惑。
他沉默片刻,追问:“那你说,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有谁比你更可疑?”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些动摇,杨逸若是真凶,此刻根本没必要如此淡定地露面辩驳。
“道长,我先问你两个问题。”杨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是谁把曹敬之交给你的?又是谁先喂了曹敬之哑药,不让他说话的?”
白牛老道回想了一下,猛然惊醒:“你什么意思?难道是陈宇干的?”
“不可能,若是这小子干的,他没理由把曹敬之交给我处置,完全可以自行解决掉!”
白牛老道虽然觉得陈宇很可疑,但还是觉得这个分析不太成立。
“我可没说一定是陈宇干的。”
杨逸摆了摆手,语气却带着引导,“但你想啊,明显是有人做贼心虚,怕曹敬之开口说出他的秘密,才急着杀人灭口。”
“杀了人之后,又怕你查到他头上,就顺手栽赃给我这个最合适的替罪羊!”
这番话让白牛老道的眼神彻底凝重起来。
他来回踱步,陈宇让向西流送曹敬之过来时,确实疑点重重。
不让曹敬之开口说话是其一,让自己立即杀了曹敬之是其二。
现在想来,分明是担心夜长梦多,怕曹敬之恢复语言能力说些什么!
“可你说了这么多,证据呢?”白牛老道还是没完全松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凭什么信你不是在甩锅?”
他虽觉得杨逸的分析有道理,但也不能排除杨逸是在利用逻辑漏洞转移嫌疑。
“证据简单,是谁干的,设个局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设局测试?怎么设?”
白牛老道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追问。
杨逸压低声音,凑到白牛老道耳边说了几句。
白牛老道听完,眼睛越睁越大,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要是真能揪出那幕后黑手,道爷就信你!”
风青阳和杜星月好奇地凑过来:“杨大哥,你们说什么呢?到底设什么局啊?”
“天机不可泄露。”杨逸神秘一笑,“等着看好戏就行!”
另一边,陈宇还不知道白牛老道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更没察觉杨逸正设局等着他上钩。
他带着向西流直奔港岛武协,脚步沉稳,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陈宇师兄,你现在手里握着乾坤钥匙,按理说该躲起来等月圆之夜才对,怎么这时候还来武协抛头露面啊?”
向西流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在他看来,拿到钥匙就该藏好,免得被人盯上。
陈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不说,谁会知道钥匙在我身上?我来武协,是替曹敬之赔偿那根被他毁了的测力柱。”
“曹敬之在外惹事,总不能让武帝山跟着背黑锅!我现在代管武帝山,必须拿出应有的担当!”
“还是师兄考虑周全!”向西流恍然大悟,连忙拍马,“那我进去通报一声,让陈白鹤会长他们出来迎接你!你可是武帝山的代理人,哪能悄没声地进去?”
在他眼里,像陈宇这样的身份,就该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不必。”陈宇冷声打断,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你以为我像曹敬之那样喜欢高调?做人低调点,才不会惹人厌烦,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稳健了这么多年,他最清楚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没必要为了这点虚名将自己置于显眼处。
说罢,他直接带着向西流推门走进武协大厅。
刚进门,就和一个穿着武协制服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正是武协组联的组长卢志强。
卢志强一眼就认出了向西流,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呦,这不是曹敬之的跟班吗?你们武帝山把我们武协的测力柱毁了,赔偿的事还没下文呢,怎么还有脸来这儿?”
向西流顿时不爽,往前一步就要发作:“我们今天就是来赔偿测力柱的!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说话给我客气点!”
他正想报出陈宇的身份,让卢志强好好掂量掂量。
“不必知道我是谁。”陈宇再次打断,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替武帝山来赔偿测力柱,把东西收下,这事就算了了。”
“真的假的?”
卢志强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陈宇没多解释,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
指尖灵力注入,储物袋瞬间亮起淡青色的光,一枚只有胳膊粗细、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小柱子从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拿去吧,这根测力柱,比你们之前那根要好上三倍。”
卢志强看着那根小巧的柱子,顿时嗤笑:“你说这是测力柱?还比我们之前的好?开什么玩笑!”
“你这玩意又小又短,连塞牙缝都不够,是来糊弄小孩的吧?”
之前武协的测力柱足有一人高,通体是坚硬的玄铁,眼前这小破柱子看着就像个玩具。
“你可以找个懂行的人来检查,我没必要骗你,也犯不着。”
陈宇面无表情,丝毫没被卢志强的态度影响。
卢志强这种眼界狭隘的小角色,自然没见过用星陨铁打造的压缩测力柱。
卢志强被噎了一下,心里还是不信。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正好我们会长在,我现在就去喊会长,你们别跑!”
卢志强说着,急忙去找陈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