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卢志强去喊陈白鹤,向西流凑到陈宇身边。
“陈宇师兄,你刚刚为啥不亮明身份啊?你可是武帝山代管人,报出名号他压根不敢瞧不起咱们,也不会质疑这测力柱是赝品了。”
在他看来,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没必要藏着掖着。
陈宇斜了他一眼:“只有没能力的人才需要靠身份虚张声势。你要记住,想赢得别人真正的尊重,靠的是自身实力和做事的态度,不是虚名。”
向西流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被动装逼!表面低调,等陈白鹤检查出这测力柱是宝贝,肯定会震惊,到时候更能显出咱们武帝山的底蕴!”
“哼,你还是太肤浅。”陈宇冷哼一声,眼神淡漠,“我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只是想让武协知道,我武帝山有担当!说了赔偿,就绝不会逃避责任,哪怕是弟子个人惹的麻烦,宗门也会妥善处理。”
就在这时,卢志强带着陈白鹤匆匆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身白衣的凌轩。
卢志强抢先开口,指责道:“会长,就是他们说要赔偿测力柱,但拿出的东西跟赝品似的,糊弄我不懂!”
“小卢,说话要讲证据。”陈白鹤皱起眉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都没验过,怎么就断定是赝品?先入为主可不是做事的态度。”
说罢,他转向陈宇和向西流,拱手问道:“敢问这位朋友高姓大名?为何要替武帝山出头?”
“陈会长不必知道我的名字。”陈宇依旧保持低调,指了指桌上的小柱子,“此事虽因曹敬之而起,是他个人鲁莽,但我武帝山向来不推诿责任。这根测力柱,便是我武帝山替他赔给武协的,还请收下。”
陈白鹤的目光落在那根小巧的测力柱上,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柱子比之前武协那根玄铁测力柱小了不是一星半点,看着确实不像正经货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凌轩,客气地说道:“凌公子,测力柱一直都是你们百草堂帮忙维护,麻烦你帮忙看看,这根柱子是否真的能用?”
凌轩点了点头,走上前拿起那根测力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柱子表面的纹路,又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下一秒,凌轩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淡然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这……这是用星陨铁混合了阵法铭文打造的压缩测力柱?”
他将柱子放在桌上,指尖灵力再次催动,只见小柱子表面瞬间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柱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度,比之前的玄铁测力柱精细了数倍。
“这柱子看着小,但灵力传导性极强,精确度也非常只好,比武协之前那根玄铁测力柱,要好上至少三倍!”
陈白鹤和卢志强听得目瞪口呆,卢志强更是满脸通红,尴尬地低下头。
他刚才还一口咬定是赝品,没想到竟是个宝贝!
陈白鹤连忙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测力柱,略带几分激动道:“没想到武帝山竟有如此底蕴!这星陨铁可是稀有材料,多谢武帝山的诚意!”
“不知这位朋友……可否告知姓名?也好让我武协记着这份情。”
“不必了,陈会长只需知道这是我武帝山赔的就行。”
陈宇摆了摆手,依旧不愿过多暴露自己的存在。
“哦!我想起来了!”
凌轩突然眼前一亮,上前一步看着陈宇,“你是陈宇师兄吧?我前些年随师父去武帝山拜访时见过你一次,我是百草堂的凌轩,你还记得我吗?”
他方才就觉得陈宇的轮廓眼熟,再联想到能代表武帝山处理事务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见被认出来,陈宇也不再刻意隐瞒,微微颔首:“凌师弟,多年不见,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原来是武帝山的陈宇小友!”
陈白鹤连忙上前,语气变得格外客气,“你来我武协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亲自出门迎接,你看这事搞得,倒是怠慢了。”
陈宇可是武帝山代管人,身份远非曹敬之可比,自然不能怠慢。
“陈会长不必多礼。”陈宇语气平淡,“我只是来替曹敬之赔偿测力柱,这事本就因他而起,算不上光彩,没必要太过张扬。而且我这次下山,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行踪。”
“陈宇小友还真是低调稳重,不像曹敬之那般行事张扬,四处惹事。”
陈白鹤感慨道,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担忧,“说起来,曹敬之这次闯的祸可不小,他把九灯大师一拳打死,白牛老道现在正四处找他算账,真是给武帝山添了大麻烦。”
陈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的神色:“此事我已知晓,而且曹师弟已经为他的过失付出了代价。”
“什么意思?难道曹敬之已经被白牛老道逮到了?”
陈白鹤和凌轩同时愣住,满脸好奇地追问。
陈宇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大义灭亲的决绝:“不错。我武帝山向来不包庇犯错之人,我已经把曹敬之交给白牛道长处置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故意说得冠冕堂皇,就是为了塑造自己公正无私的形象。
“那完蛋了,以白牛老道的暴脾气,曹敬之多半是没命了。”
凌轩说的有些惋惜,但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当初曹敬之差点废了他的修为,还把飞升之地的线索散布出去。
他早就盼着曹敬之倒霉,如今听闻对方落到白牛老道手里,心里只觉得解气。
“谁说曹敬之死了?”
这时,一道粗哑的声音突然从武协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牛老道大步走了进来。
老道双手抱胸,冷哼道:“在你们眼里,道爷我就这么心狠手辣,只会杀人?”
陈宇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白牛老道怎么会突然出现?
“原来是白牛道长,有礼了!”
陈白鹤见老道脸色不善,连忙上前见礼,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白牛老道的脾气在武道界出了名的火爆,他可不想武协被波及。
凌轩也跟着抱拳行礼,心说这老道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难道是为了曹敬之的事找陈宇麻烦?
白牛老道却压根没理会二人,目光直直锁定陈宇和向西流,沉声道:“你就是武帝山的陈宇?是你把曹敬之交给道爷我的?”
“正是晚辈。”
陈宇拱手回应,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
“算你小子识时务,知道把人交出来,不然道爷我非得大闹你武帝山!”
向西流见状,连忙凑上前问道:“道长,那您把曹敬之带走后,他现在在哪儿呢?是生是死啊?”
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生怕陈宇杀人灭口的事露馅。
“人好好活着呢!”白牛老道摸了摸胡子,话锋一转,“方才我带着他去青崖山祭拜九灯老弟,突然冒出个蒙面人,二话不说就对他下死手!幸好道爷我事先给这小子贴了道护身符,才勉强保了他一条狗命。”
这话一出,陈宇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曹敬之竟然没死?
这不可能!
他那一掌用上了全部神道境灵力,怎么可能凭着一道护身符活下来?
难道白牛老道是在诈自己?
意识到可能被怀疑,陈宇迅速稳住心神,故作惊讶地说道:“竟然还有这等事!看来曹师弟平日里在外面没少与人结仇,真是麻烦道长了。”
他顿了顿,又诚恳地补充,“幸好道长心善,不计前嫌保了他一命,晚辈替曹师弟谢过道长。”
“不用谢我!我不杀他,是因为这小子藏着秘密要告诉我,不是道爷我心善!”
白牛老道故意加重语气,眼神紧紧盯着陈宇的反应。
向西流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悄悄拉了拉陈宇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慌乱。
曹敬之要是真活着,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全败露了?
陈宇却依旧淡定,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认定曹敬之绝无生还可能,白牛老道多半是在演戏试探。
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大义凛然:“原来曹师弟还有秘密私藏?既然道长觉得留着他有用,那就自行处置吧!”
“实不相瞒,曹敬之犯下杀人大错后,我武帝山已经将他除名,他今后的任何行为,都与我武帝山无关。”
“那好,曹敬之,你进来吧!”
白牛老道突然朝门口喊了一声。
陈宇和向西流瞬间僵住,下意识转头看向武协大门。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来,正是本该早已死透的曹敬之!
陈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满眼难以置信。
曹敬之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明明亲手将其拍死!
向西流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曹敬之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他们都得完蛋!
殊不知,眼前的曹敬之压根不是本人。
杨逸早已用伪装披风伪装成了曹敬之的模样,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就是为了配合白牛老道演这出戏。
他故意背着手,模仿曹敬之的语气,怨毒地盯着陈宇:“陈宇师兄,没想到吧?我竟然没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