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流一听,顿时垮了脸,苦着脸道:“师兄,我哪有什么宝贝啊!你别拿我找乐子了,我那点家当你还不知道么?”
他在天武宗的时候就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哪有什么像样的宝物。
“让你拿就拿,别废话!”陈宇眼神一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向西流被他一瞪,只能不情不愿地在身上摸摸索索,最后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老者面前:“那……那这个行不?”
老者漫不经心地接过瓷瓶,打开瓶盖轻轻闻了一下,随即皱着眉摇了摇头,把瓷瓶递了回去:“低级聚气丹,没什么价值,只配在外场流通,达不到内场标准。”
“啥?聚气丹都不行?”
向西流急了,这聚气丹可是他当初在外门攒了大半年才攒出来的一整瓶。
玛德,这不是瞧不起人么?
行,聚气丹不行,让你们见点真正的宝贝。
一气之下,向西流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飞剑,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那我这把飞剑呢?这是我当外门大师兄的时候,宗门特意发的本命法器,属于中级法器!总该行了吧?”
他说着,还特意催动灵气,让飞剑表面剑气澎湃。
可老者依旧只是扫了飞剑一眼,甚至没伸手去接,就再次摇了摇头:“中级法器是不错,但内场准入标准更高,这点东西还不够格。这位小友,你还有更好的宝物么?”
“中级法器都不够格?”
向西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张大嘴巴满脸不敢置信,“你们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我身上真没更好的了!”
他没想到内场门槛这么高,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飞剑,在人家眼里竟然不值一提。
旁边的守卫看他这副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却还是保持着客气:“若是没有足够价值的宝物,还请小友回外场吧,不要耽误后面的人核验。”
向西流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陈宇:“师兄……这……”
陈宇也没料到内场的门槛这么高,连中级法器都不够格。
不过这也让他对内场升起了几分兴致,淡淡开口:“行了,你退下吧。”
说着,他抬步上前,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通体漆黑、上面刻满复杂纹路的令牌,递到老者面前,“这个,够不够?”
令牌刚一拿出,一股隐晦却霸道的灵气波动便扩散开来,老者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变了,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接过令牌仔细端详,指尖灵气不断探入令牌纹路中。
片刻后,老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畏,对着陈宇拱手道:“竟是玄铁令!此乃高阶法器,蕴含阵法之力,远超准入标准!三位里面请!”
说着,他连忙对守卫示意,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向西流凑上前,看着那枚玄铁令,小声问:“师兄,这是什么啊?居然让那老头这么恭敬。”
“从玄机门长老那儿顺来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陈宇收起令牌,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拿了件普通物件。
向西流听得目瞪口呆,合着师兄随手顺来的东西,都比自己的本命法器高级,这差距也太大了!
三人跟着守卫走进主楼,内场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内场足足有几十个展台,每个展台都用透明琉璃罩着,里面摆放的不是泛着灵光的法器,就是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还有些残缺的功法秘籍,全是寻常古武者难得一见的宝贝。
内场的规则很简单,凡是能进入的人,都可以把想要交换的宝贝放进展台,若是有人看中展台里的东西,便会直接找主人洽谈交易。
陈宇此行是为了找布置超级聚灵阵的材料,并非来卖宝物,也就没往空展台里放东西,而是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四处转悠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展台里的物件。
与此同时,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杨逸、风青阳和白牛老道也来到了宝物交流会。
为了不被陈宇认出来,杨逸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贴了些胡须。
风青阳则是穿了一身女性化的衣服,还浓妆艳抹了一番,杨逸都怀疑这家伙有某种怪癖。
白牛老道更是夸张,用秘法将自己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
三人都用敛气符收敛了自身气息,看上去和普通古武者没什么两样。
来到内场入口,白牛老道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尊巴掌大的鎏金大印,印身上刻着“镇山”二字,霸气十足。
老者查验后,连忙恭敬放行:“原来是持有镇山大印的前辈,里面请!”
“道长,你这镇山大印又是什么宝贝啊,看起来挺牛啊!”
风青阳惊讶的询问,这老道身上的宝贝太多了,他要是能弄来一件,那就爽歪歪了。
“你管呢?”
白牛老道瞪了风青阳一眼,压根不屑和他解释。
风青阳吃瘪,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进入内场后,风青阳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闲逛的陈宇,连忙拉了拉白牛老道的袖子,压低声音道:“道长,你看!那家伙还真在这儿呢!”
“道爷我不瞎!”白牛老道翻了个白眼,同样小声回应,“别声张,先盯着他,看看他要干什么。”
杨逸则是沉默不语,他打算先观察陈宇,要是陈宇发现了某个宝贝,他在想办法去截胡。
如此一来,没准能打击到陈宇。
此时的陈宇哪里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在内场转悠了一圈,这里的宝贝虽然比外场强上不少,但大多是些攻击或防御法器,并没有他急需的布阵核心材料。
不过很快,陈宇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展台里的陶罐子牢牢吸住。
那罐子通体呈暗红色,表面蒙着层薄灰,刻着几缕模糊的云纹,看上去就像路边摊的老物件,却在细微处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虽弱,却带着一股极品法器特有的沉凝感。
他快步上前,罐子的主人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上门,立马堆起精明的笑,搓着手迎上来:“小兄弟,走过路过别错过,我这展台里都是压箱底的宝贝,看上哪个尽管开口,咱们以宝换宝,童叟无欺!”
陈宇抬手指了指那陶罐子,语气平静:“这个罐子看着有些门道,怎么换?”
“嘿,您可真识货!”山羊胡眼睛一亮,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实不相瞒,这叫吞天罐,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空间法器!里头的容量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寻常储物袋在它面前就是小虾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交换嘛,就得看您能拿出什么宝贝了,要是能入得了我的眼,一切都好商量!”
陈宇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这山羊胡显然只看出了罐子的空间属性,压根不知道这罐子的真正奥妙,只当它是个巨型储物袋。
“好,我正缺个大容量的空间法器。”陈宇从储物袋里掏出玄铁令,递到山羊胡面前,“你看这玄铁令如何?高阶防御法器,能挡道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山羊胡接过玄铁令,指尖灵气一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竟是真的高阶法器!
他心里狂喜,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出手竟这么阔绰,莫不是哪家宗门的傻少爷?
今天可得好好宰他一笔!
可他表面却故作矜持,捻着山羊胡摇头晃脑:“玄铁令是不错,但跟我这吞天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您想啊,十个足球场的空间,这能随身携带多少东西!这样吧,再加一件中阶法器,这罐子就归您了!”
陈宇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这罐子忽悠外行还行,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完整的吞天罐该有盖子,盖子能锁住空间之力,你这罐子缺了盖,空间之力迟早泄露殆尽,用不了几年就是个废罐。”
山羊胡脸色一僵,随即强撑着反驳:“如果不是残次品,我能拿来交换吗?您爱要不要,别在这儿鸡蛋里挑骨头!”
“既然如此,那你留着卖给识货的人吧。”
陈宇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仿佛那罐子真是件不值一提的废品。
“师兄!”向西流连忙跟上,满脸不解地嘟囔,“不就是个没盖子的破罐子么?你要是嫌储物袋不够用,我去给你买十个八个大空间的!这玄铁令可是高阶法器,扔了多可惜,给我多好啊!”
“你懂个屁!”陈宇低声呵斥,眼神却盯着前方的展台,“这罐子内藏玄机,那山羊胡根本不知道它的珍贵!它哪是什么空间法器,分明是比肩玄机石的顶级布阵材料!只要配上盖子锁住灵气,就能当超级聚灵阵的阵眼!”
“啊?这么厉害!”向西流瞪大了眼睛,“那你咋不换了?再加件中阶法器也值了啊!”
“你是不是傻?”陈宇白了他一眼,“他刚才吃定我非要不可,我要是松口,他接下来还得狮子大开口。我现在假装放弃,他找不到第二个识货的人,自然会慌。”
果然,见陈宇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山羊胡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喊住他。
可还没等他喊出声,乔装成黑衣人的杨逸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指了指展台上的吞天罐,语气随意:“你这罐子,我要了。”
“杨小子,你要这破罐子干啥!”白牛老道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没了盖子的空间法器就是个摆设,用来布阵都嫌灵气漏得快!”
“我就是单纯喜欢老物件,道长你不是说过嘛,有些东西的历史意义比实用价值更重要。我就当收藏个古董了。”
杨逸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方才陈宇看中这罐子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这罐子的不凡。
虽然这罐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在杨逸眼里,这罐子的气运值可是高的吓人。
也就是说,这罐子是一件蒙尘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