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杨逸所料,此时的陈宇和向西流确实还在这家酒店没离开。
豪华套房的客厅里,陈宇盘膝坐在地毯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双目紧闭,正在运功调息。
向西流则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不多时,陈宇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舒一口气:“可惜了,这里的灵气太过稀薄,对我修为提升简直是杯水车薪。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师兄,你手里不是有乾坤钥匙吗?”向西流头也不抬地说道,“等月圆之日一到,咱们开启飞升之门,进入飞升之地,那里的灵气肯定比外界浓郁百倍,到时候你的修为还不是一日千里?”
“哼,你以为开启飞升之门那么容易?”
陈宇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杨逸那个混蛋,之前就建议武协和各大门派的人对青崖山的启灵石严防死守。”
“我昨天收到线报,八卦门的孙乾在启灵石周围布置了一个九绝剑阵,现在的青崖山,别说人了,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想到杨逸处处与自己作对,他就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杨逸从中作梗,他现在早就可以安心准备开启飞升之门,哪还用在这里惦记刘家的翻云剑?
“师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剑阵么?”向西流终于放下手机,一脸不屑地说道,“以你的实力,再加上你手里的四方镇魂塔这种顶尖法器,破阵还不是手到擒来?”
“放屁!”陈宇猛地一拍地面,怒喝道,“要是真有那么简单,我还会如此糟心?你以为孙乾那老东西布置的是普通剑阵?”
“啊?”向西流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满脸惊讶,“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个九绝剑阵你也破不了?可八卦门在隐世宗门里也就是个小门派啊,他们布置的阵法还能挡住你?”
“我还没亲眼见过那九绝剑阵的威力,但根据线报,孙乾那家伙为了布阵,竟然拿出了九把先天木剑作为阵眼!”
陈宇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你知道先天之木是什么概念吗?那可是蕴含先天灵气的顶级天材地宝,用它炼制而成的宝剑,本身就带着破邪驱秽的功效,九把一起作为阵眼,这九绝剑阵的威力非同凡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阴鸷:“若情况属实,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有四方镇魂塔,也未必能破阵。”
这也是陈宇为何要拿到翻云剑的重要原因。
在他看来,唯有拿到翻云剑才能破开剑阵,而且还能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啊?八卦门竟然连先天木剑这种宝贝都奉献出来了?”
向西流感到匪夷所思,照陈宇这么说,这先天之木对八卦门来说,绝对是镇派之宝级别的存在。
他们为了看守启灵石,竟然舍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关键还一点好处捞不到,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谁告诉你是八卦门自己的?”陈宇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我听说,这九把先天木剑,是杨逸那混蛋贡献出来的!”
“什么?!又是杨逸这逼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先天木剑?”
向西流更加震惊。
“鬼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陈宇烦躁地站起身,背着双手望着窗外,狠声道:“这逼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处处与我作对,若不除了他,日后必成大患!”
一想到杨逸屡次破坏自己的计划,还处处压自己一头,陈宇的心里就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陈宇脸色一沉,厉声问道。
这个时间点,他没约任何人,会是谁?
“陈少,是我,座山雕。”门外传来座山雕的声音,“刘家的资料我收集好了,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见是座山雕,陈宇给了向西流一个眼神,向西流会意地上前拉开房门。
座山雕快速走进来,双手将一个档案袋递到陈宇面前:“陈少,这是我能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刘家的信息,您看看是否满意?”
“嗯。”陈宇接过档案袋,随意翻了两页,便对着座山雕摆了摆手,“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有需要再联系你。”
“好嘞!陈少您有事随时吩咐!”座山雕谄媚地笑了笑,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关上,向西流才凑上前,满脸不解地问道:“师兄,您真要对付刘家啊?可九绝剑阵咱们还没找到破解之法,距离月圆之日就剩五天了,这么紧迫的时间,是不是没必要在刘家身上浪费精力啊?”
“我做事无须你管。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研究下资料。”
他自然不会告诉向西流他调查刘家的真实目的。
偷翻云剑事关重大,他谁都不能透露。
向西流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嘀咕,但也不敢违抗陈宇的意思,只能识趣地应了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离开房间后,向西流漫无目的地在酒店走廊里晃悠,虽然无聊,但又不敢回去打扰陈宇。
思来想去,干脆乘电梯来到了酒店天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吹吹风看看风景。
天台上晚风微凉,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澳水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向西流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双手撑在身后,正沉浸在夕阳无限好的感慨中,突然感觉后颈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向西流猛地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竟然是他嘴里被塞了一只沾满灰尘的臭袜子!
他挣扎着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勒得生疼。
“哈哈,你醒了!”
风青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风青阳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把拔出了他嘴里的臭袜子。
白牛老道和杨逸也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卧槽!你们想干什么?!”
向西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了。
“不干什么啊,就是想和你聊聊天。”风青阳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你不是陈宇身边的大红人么?我们想问问陈宇的事。”
“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话!”我向西流不是出卖朋友的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师兄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向西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呦,你还挺有骨气?”风青阳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我们要是怕陈宇,还会费劲巴力把你绑到这来?你当我们脑子和你一样不好使啊?”
“风小子,别和他废话了,直接说正题。”白牛老道不耐烦地催促。
风青阳只好开门见山:“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绑你过来,是想让你潜伏在陈宇身边当卧底。卧底懂吧?就是陈宇有什么计划,你随时向我们汇报。”
“做梦!”向西流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向西流就算死,也不当叛徒!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杀了你多没意思啊。”
风青阳从身后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十大酷刑实录”。
他翻开册子,对着向西流晃了晃,“我这里有本酷刑手册,正好拿你实践一下,看看这些刑罚到底有没有书上写的那么厉害。”
向西流瞥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光是文字描述就让他浑身发麻,连忙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要是男人就放了我单挑!偷袭绑架算什么好汉!”
“单挑?你也配?”风青阳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用稻草人扎我、害我在学员面前丢尽脸面的事!你那行为算男人干的?现在还好意思和我们讲好汉?”
“卧槽!你竟然知道是我干的?”
向西流惊讶,他当初做这事的时候明明很隐蔽,怎么会被风青阳发现?
“事后我就知道了。”风青阳得意地笑了,“不然你以为陈宇为什么能顺利偷到玄机石?告诉你吧,那根本就是我们和玄机门四大长老联手设计的陷阱,就等着你们上钩呢!”
向西流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玄机石是假的,还藏着九霄神雷阵!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所以啊,你和陈宇根本斗不过我们。”
风青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通体发红的小蚂蚁。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先尝尝我给你准备的小零食吧!”
“这些是火蚂蚁,咬到哪里哪里就奇痒无比,要是钻进你裤子里……啧啧,没准能把你咬成太监!当然了,这只是第一种刑罚,后面还有拔指甲、烙铁烫呢……”
“别别别!我说!我投降!”
向西流不等风青阳说完,就急忙大喊,“我当卧底!我给你们当卧底还不行吗!赶紧把我松开!”
风青阳手里的玻璃瓶还没举到他面前,向西流就直接认怂,这反应速度让风青阳都愣住了。
“卧槽?你这认怂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开始用刑呢,你好歹让我爽一爽再投降啊!”
“爽个屁!我又不是傻子!”向西流翻了个白眼,语气理直气壮,“这些刑罚我一看就扛不住,遭那罪干嘛?还不如直接投诚,省得吃苦头!赶紧把我解开,勒得我胳膊都麻了!”
杨逸和白牛老道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向西流,倒是天生当汉奸的料。
“把你松开,万一你耍诈呢?我觉得还是先用点刑吧!”
风青阳可不想辛苦抓来的蚂蚁没有用武之地。
“卧槽,你特么诚心要玩我?我真投诚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乾坤钥匙就在陈宇手里。”
向西流也豁出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风青阳这家伙就是想祸害他。
与其被祸害,还不如直接爆猛料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