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收到向西流的消息后,立刻带着白牛老道和风青阳赶至陈宇房门外。
刚敲了两下门,门内就传来向西流压低的声音:“先别进来!”
门缝一开,向西流飞快地将三副鞋套和手套塞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你们把气息收敛一下,别让陈宇嗅出来,把鞋套和手套也戴上,别留下痕迹。”
“你小子倒挺谨慎。”
白牛老道挑眉接过鞋套,有些意外这小子竟有如此细致的心思。
杨逸也忍不住轻笑:“看来这卧底没白当,整的倒挺专业。”
“那是!我平时没少看谍战片,学以致用。”
向西流挺起胸脯,一脸得意。
风青阳当即嗤笑:“说你两句还喘上了,真把自己当007了?”
“哼,你就是吃醋!觉得我比你有用,抢了你的风头!”
向西流冷哼一声,他知道风青阳是杨逸的狗腿子,之所以对自己充满敌意,是怕自己取代了他在杨逸心目中的位置。
这是人之常情,他岂会看不出?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杨逸皱眉喝止:“行了,正事要紧,少扯没用的。”
三人穿戴妥当后轻步进门,杨逸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房间里都是酒店的配套设施,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时向西流突然指向窗边:“杨老大,那档案袋是座山雕刚送来的,说是刘家的资料,要不你打开瞅瞅?”
风青阳一听,抬腿就想上前拿档案袋,却被杨逸厉声喝住:“别动!”
“不就是个档案袋吗?碰一下能咋地?”风青阳不解,觉得杨逸有点大惊小怪。
杨逸没回答,他走上前,弯下身子指了指档案袋的锁扣处,“看到这根头发了么,陈宇故意缠在上面的,只要动过,他一眼就能发现。”
风青阳凑近一看,果然有根细发缠在锁扣缝隙里,顿时一阵后怕:“这家伙也太谨慎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何止你没注意到,道爷我都没发现!幸好杨小子眼力好,不然你小子就酿成大祸了!”
白牛老道没好气的瞪了风青阳一眼,这要是碰断了头发,陈宇定然起疑。
杨逸没应声,小心翼翼地捏着头发两端取下,随后轻轻打开档案袋。
最上面一页纸赫然印着“刘耀祖”三个字,他扫了两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我大概知道陈宇想干什么了。”
“哦?怎么说?”白牛老道凑过来追问。
杨逸指着资料念道:“刘耀祖,刘振南的长子长孙,刘家第三代嫡系。武学天赋顶尖,被刘家用尽资源培养,却在二十岁那年突然销声匿迹,下落不明。”
“刘耀祖?”白牛老道摸着下巴沉吟,“道爷在武道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这还用说?肯定是刘家故意藏起来了!”向西流一拍大腿,“想让他偷偷发育,等将来一鸣惊人呢!毕竟叫‘耀祖’,摆明了是要让他光宗耀祖的。”
“算你说对了一半。”杨逸点头,“刘家把他藏得这么深,说明他不仅是刘家大力培养的接班人,还可能接触到翻云剑。陈宇要是能控制住他,岂不是比硬闯困仙阵更容易拿到翻云剑?”
“你的意思是……陈宇要借助刘耀祖拿到翻云剑?”
白牛老道眼睛一瞪,愈发觉得陈宇这小子心思过人,智商恐怖。
“我只是推测,但刘耀祖的资料能放在最上面,足以说明他是陈宇的首要目标。”
杨逸说着,便继续翻看后续资料,发现前几页全是关于刘耀祖的细节。
从刘耀祖的家庭结构到其二十年来的个人经历。
而且杨逸发现刘耀祖的资料明显有很多缺失,甚至有很多是捏造的。
五岁就修出了暗劲,十岁就步入了宗师境,然后到二十岁还是宗师境。
这摆明不合常理,一个武道天才,五岁能修出暗劲,十岁能成为武道宗师,这种恐怖的天赋,二十岁咋可能还停留在宗师境?
显然,这是刘家意识到了刘耀祖的天赋过于恐怖,为了避免引起关注,故意将其真实实力隐藏。
“杨小子,不对啊,照你的分析,陈宇那小子既然盯上了刘耀祖,肯定得先能找到他啊!可这家伙二十岁之后就杳无信讯,去哪里找呢?”
白牛老道眯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杨逸笑道:“你说的这个问题,陈宇必然也想到了。他现在出去,绝不会是盲目的寻找,而是另有其他打算。”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去找座山雕!”向西流突然插话,语气笃定,“座山雕是澳水地头蛇,手下弟兄遍布各个角落,查个人的踪迹比咱们容易得多。师兄之前就让他搜集刘家资料,现在自然会让他重点查刘耀祖的下落!”
杨逸点头认同:“可能性极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抢先一步去找座山雕,搅黄他的计划?”
风青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白牛老道却摆了摆手:“你小子急个屁!他想找就让他找去,咱们与其横插一手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
“道长说得对。”杨逸附和道,“陈宇现在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咱们若是贸然惊动他,只会让他更加谨慎。不如让他去查,等他快要得手的时候,咱们在重点关注。”
向西流在一旁听得心里直骂娘,怪不得陈宇一直被杨逸戏耍,杨逸这家伙实在太阴!
有了决定,杨逸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头发重新缠回档案袋的锁扣上,确认和之前一模一样后,才将档案袋放回原处。
“咱们先走吧,该干嘛干嘛,让陈宇忙活去吧。”
杨逸对着白牛老道和风青阳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那我呢?我该干什么啊?”
向西流急忙问杨逸。
“你就继续盯着啊,把陈宇的动态随时汇报给我就好。”
“可你还没给我解药呢,万一我毒发咋整?”
向西流无语,杨逸这也太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行,给你解药。”
杨逸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粒丹药丢给了向西流。
向西流接过丹药,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毒药才敢送进嘴里。
等离开陈宇的房间后,风青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阿逸,你刚给他的是什么药啊,不是说没下毒么?”
“是没下毒啊,就是一粒普通的补血丹,全当给他补补血了。”
杨逸微微一笑,向西流虽然有点脑子,但不多,这种蠢蛋,他随便就能蒙骗。
“原来是补血的丹药啊,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风青阳撇了撇嘴,换成是他才不会对向西流这么好,给补血丹还不如搓搓身上的泥巴,给他一粒伸腿瞪眼丸。
此时。另一边的陈宇哪里知晓自己的房间已被人“偷家”。
他正穿着一身门童制服,领口系着领结,站在金夜会所门口,脸上堆着刻意练习的谄媚笑容。
这身装扮,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武帝山的传人。
他之所以打扮成这样,正是因为座山雕给的资料里写着刘和平是这家会所的常客,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寻欢作乐。
陈宇的想法是将刘和平绑了,从其口中套出关于刘耀祖的信息。
刘和平是刘振南很疼爱的重孙,定然知道一些家族秘密。
夜色渐深,会所门口的霓虹灯愈发晃眼。
突然,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车牌号正是资料里标注的刘和平的座驾。
陈宇眼神一凛,连忙挺直腰板,摆出标准的门童姿态。
宾利车稳稳停在门口,车门一开,刘和平穿着一身阿玛尼休闲装,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他随手将车钥匙扔给陈宇,语气傲慢:“去,把车停好,别刮了碰了!”
说着,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甩了过去。
“多谢刘公子!您放心,保证给您停得妥妥当当!”
陈宇弯腰接住钞票,立即坐进宾利车。
可刚一上车,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中控台光溜溜的,压根没有印象中的钥匙孔!
他拿着车钥匙翻来覆去地看,又在方向盘周围摸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插钥匙的地方。
这也不能怪他,自打十五岁进入武帝山修炼,他就几乎与现代社会脱节,哪里知道如今的豪车早就普及了无钥匙启动。
陈宇皱着眉,心说这破车搞什么名堂?没有钥匙孔怎么开?
眼看门口的保安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陈宇也没心思细想了,干脆运转体内灵力,直接操控车辆。
可倒车的时候,他灵力释放过大,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宾利的车尾狠狠撞在了会所门口的石墙上,保险杠瞬间凹陷下去一块,尾灯也碎了一地。
正在搂着女伴往会所里走的刘和平浑身一僵,当看见自己那辆刚提没多久的宾利车尾狠狠贴在石墙上,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大爷啊!我的车!”
刘和平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旁,看着爱车的惨状,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从驾驶座下来的陈宇,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子眼瞎了?本公子让你停个车,你居然给我撞成这样!你是干什么吃的?会不会开车!”
陈宇低着头,故意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刘公子,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刚从乡下出来,没开过这么贵的车,一时紧张就操作失误了……”
“操作失误?一句操作失误就想完事?”
刘和平越说越气,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陈宇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陈宇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他虽然可以躲避,但硬是忍住接下了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没办法,为了大局只能忍气吞声。
刘和平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吼道:“你知道这车上千万吗?光一个保险杠就得几十万!就你这穷酸样,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
“玛德!你们经理呢,给本公子滚出来!”
刘和平越说越气,显然这件事他不想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