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平还在挠头琢磨,刘建军却先一步反应过来。
“杨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假装被陈宇控制,按原计划带他进困仙阵,等入阵后咱们再从背后给他来一下?”
“聪明,总算没蠢到家,比你儿子强点。”
杨逸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刘建军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是夸人,可咋就这么别扭呢,但眼下也顾不上计较这些。
“妙啊!这招太妙了!”刘和平一拍大腿,总算明白过来,“既不用跟陈宇正面硬刚,还能趁机把他坑死,保住翻云剑不说,咱们也算立了功,老爷子说不定还能奖赏咱们!”
“不过光背刺还不够。”杨逸话锋一转,提议:“困仙阵里的幻灵阵必须靠刘家血脉才能破解,明天你们把这个弄点假血涂在指尖,别用真血。没有真正的血脉引路,幻灵阵会直接暴走,到时候幻境丛生,够陈宇喝一壶的。”
刘和平眼睛瞪得溜圆:“这招绝了!到时候陈宇被困在幻境里,咱们再把消息传给守阵长老,他插翅难飞!”
“等陈宇问起来,就说……就说我和我爸可能不是纯血的刘家人?没准我爸当年是抱错的,或者是野种!”
刘和平越说越离谱,还没说完就被刘建军狠狠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个混账东西!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是野种?”
刘建军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儿子真是个脑残。
“我这不是举例么,爸你别生气。”刘和平揉着后脑勺傻笑。
杨逸看着这对活宝父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记住,明天一定要演得像点,别露马脚。等陈宇进入幻灵阵开始混乱,你们就悄悄退出来,去给守阵长老报信,就说有外人闯入禁地盗剑。”
“放心吧杨先生!这次绝对办得漂漂亮亮的!”
刘建军拍着胸脯保证,陈宇让他们父子受了这么多惊吓,明天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刘和平也跟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陈宇面前装孙子,怎么才能把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
杨逸交代完细节,便和白牛老道离开。
“杨小子,你这个安排不妥吧,陈宇偷不到翻云剑,我们还怎么黄雀在后?”
白牛老道停下脚步,他可是想要将翻云剑据为己有。
如今杨逸这么一弄,他也就彻底与翻云剑无缘了。
“道长,你是不是也老糊涂了,你觉得就算咱们不搞破坏,陈宇真能偷到翻云剑?”
杨逸才不信盗取翻云剑能如此简单。
陈宇的计划看似没问题,实际上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刘家除了困仙阵,还有其他后手。
“杨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这后面还隐藏其他危险?”
白牛老道眯着眼睛,也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
“在我看来,翻云剑既然是刘家的命根子,就肯定会被刘家设置层层防护,或许除了困仙阵,还有更厉害的杀招。”
杨逸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刘耀祖去了秘境修炼,这个秘境到底在何处?
如今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刘耀祖或许就藏身在翻云剑内。
也就是刘耀祖在利用翻云剑修炼。
当然,这个猜测非常大胆,未必是真的。
所以杨逸也就没打算和白牛老道透露。
不过白牛老道听了杨逸这番说辞,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嗯,道爷我还真小瞧你了,你这心思远比陈宇那小子更缜密,听你这么一说,道爷我也觉得事情远非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白牛老道越看杨逸越觉得杨逸这小子是个人物。
脑子灵活,智商过人,还善于设计别人。
假以时日,杨逸必定会成为武道界万众瞩目的存在。
只是回到酒店后,白牛老道又忍不住问道:“杨小子,你确定这对父子能演好?我瞅着他俩那怂样,别到时候被陈宇一眼看穿。”
“放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现在既想报仇,又想在刘家将功补过,肯定会拼命演。”
“就算他们露馅也无妨,反正陈宇一旦进了困仙阵,很难不被刘家发现,到那时,他这个武帝山传人就要出大名了!”
白牛老道点点头,又想起那超级吸尘器,忍不住搓着手:“话说你那解毒法器真借不了道爷玩玩?就一天,道爷保证不弄坏!”
“道长,那真是普通吸尘器改的,也就对付陈宇那破毒管用。”杨逸搪塞道。
“还说道爷我抠门,你小子更抠!”
白牛老道不悦,但见杨逸铁了心不肯借他,他也没法继续索要。
而另一边的别墅内,刘建军父子还在反复演练明天的剧本。
刘和平紧张地问:“爸,咱明天见到陈宇,真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怕我一紧张就露馅。”
“怕个屁!”刘建军瞪了他一眼,“想想他给咱喂毒药时的狠劲,想想你被绑架时的怂样!这点事都干不好,还怎么在刘家抬头?”
被父亲一激,刘和平瞬间来了劲:“对!咱不能怂!明天就让他陈宇栽个大跟头!”
“这还差不多,我还是赶紧想想明天怎么支开三位守阵长老吧。”
刘建军也有点犯难,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次日,陈宇在酒店里蛰伏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临近子时,手机才震动起来。
是刘和平发来的信息:“陈哥,一切准备就绪,速来。”
收到消息,陈宇不再耽搁,迅速换上一身夜行衣,脸上罩上面具,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酒店房间。
他刚离开,套房另一间卧室的门就悄无声息打开,向西流忙给杨逸发信息:“杨老大,陈宇出门了。”
而此时的刘家,杨逸早已与白牛老道藏在了暗处。
不多时,陈宇的身影出现在刘家院墙之外。
刘和平早已在墙角等候,见他来了,连忙压低声音迎上去:“陈哥,这边走!”
在他的引路下,陈宇轻车熟路来到之前去过的宝物展厅。
此时的他已经无暇观赏这些宝物,他只盯着刘建军冷声问:“三位守阵长老,都支开了?”
“陈哥尽管放心!三位长老已经被我支走了,短时间内不会过来!”
说着,他伸手转动展厅角落一尊玉雕的底座,正是打开密室禁地的隐藏机关。
轰隆一声,展厅西侧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扇厚重的铁门。
随着铁门打开,门后雾气氤氲,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看不清内里情形。
“陈哥,还有一分钟就到子时!等雾气散了,困仙阵阵眼就会暴露,那是咱们进阵的最佳时机!”刘建军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装出几分紧张。
“很好。”陈宇颔首,“事成之后,解药自然给你们。”
他哪里知道,这对父子的毒早已被杨逸解了,此刻不过是在演戏。
秒针滴答转动,子时一到,门后的雾气果然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间石室。
石室中心的石台上,一柄古朴长剑悬浮在空中,剑身上云纹流转,正是刘家镇族之宝翻云剑。
“困仙阵阵眼在哪?”陈宇扫过石室,没看到预想中的阵眼。
“陈哥,阵眼就是翻云剑本身啊!”刘建军连忙解释,“只要拿到剑,困仙阵自破!不过……这间屋子是我刘家禁地,一旦入内就会触发幻灵阵,得用我们父子的刘家血脉引路才行。”
“少废话,跟我进来。”
陈宇说着,伸手一推刘和平父子,将他们先推了进去。
万一有陷阱,正好让这俩当挡箭牌。
见两人进去后并无异样,他才放心踏入石室。
脚刚落地,石室地面突然涌出浓郁的红雾,瞬间将整个空间笼罩。
“幻灵阵启动了!陈哥别急,我们这就用血开路!”
刘和平大喊着,假装狠狠咬破食指,实则悄悄咬破了藏在袖口的猪血袋,将暗红色的猪血滴在地上。
滴完血,他拉着刘建军就往石室外退:“陈哥,路开好了!幻灵阵破了!剩下的就是对付剑灵,我俩留下来也是累赘,您自己小心!”
“滚!”
陈宇不耐烦挥手,这对父子确实帮不上忙。
可就在两人踏出石室的瞬间,红雾突然翻涌着扑向陈宇,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石室变成了尸山血海,眼前火光冲天,耳边鬼哭狼嚎。
“怎么回事?不是说幻灵阵破了吗!”
陈宇闭着眼睛,尽可能不理会幻象,怒吼着质问刘和平父子俩。
刘和平装出一脸茫然:“陈哥,按理说我俩的血肯定管用啊……难道……难道是血有问题?”
“血有问题?你们敢骗我!”
“不是骗您!”刘和平慌忙摆手,“血不管用,只能说明……说明我爸可能不是纯刘家血脉,没准是抱养的,或者……或者是野种啊!”
“什么?!”
不等陈宇思索,红雾突然翻涌起来,幻灵阵彻底被触发。
陈宇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原本不大的屋子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血色战场,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耳边传来凄厉的惨叫,隐约还能看到武帝山同门被敌人斩杀的画面。
“区区幻象也想乱我心神!”
陈宇咬牙清醒过来,连忙祭出四方镇魂塔,塔身上符文亮起,试图驱散幻象。
可幻灵阵是刘家祖辈布下的杀阵,又被刘和平用假血引动暴走,镇魂塔的灵光刚散出就被红雾吞噬。
“徒儿,区区幻镜你都破不掉么?真给为师丢人!”
傅苍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陈宇面前。
“师父,您不是闭关呢么,怎么来了?”
陈宇看着眼前苍老而又威严的脸,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