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色剑气与镇魂塔的漩涡轰然相撞,整个石室剧烈摇晃起来,雾气翻腾,碎石飞溅。
陈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镇魂塔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从空中坠落。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身上更是布满了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物。
刘耀祖缓步走到他面前,翻云剑的剑尖抵在他的眉心,冰冷的触感让陈宇浑身一颤。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染指翻云剑吗?”
刘耀祖的声音冰冷刺骨。
陈宇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实力上的差距,如同天堑,即便他有镇魂塔相助,也难以逾越。
“我输了,只要你放过我,一切好谈。”
陈宇望着刘耀祖眼底的杀机,终究还是服了软。
胜者为王败者寇,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哼,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刘耀祖冷哼一声,剑尖依旧抵在他眉心,寒意刺骨。
“只要你放了我,镇魂塔归你!我立马抹去自己的印记,让它认你为主!总够抵我一命了吧?”
陈宇心一横,将镇魂塔召唤在掌心,递向刘耀祖。
这镇魂塔虽然是武帝山至宝,师父千叮万嘱要妥善保管,但再贵重的法器,也不及自己这条命金贵。
只要人活着,法器就有机会夺回来。
“翻云剑在手,你觉得我会瞧得上区区镇魂塔?”
刘耀祖满脸不屑,半仙器在前,顶尖法器不过是凡物。
陈宇心头一沉,自己还真是忽略了这一点。
相比半仙器,镇魂塔这个顶尖法器还真对刘耀祖没任何吸引力。
被逼到绝境的他只能搬出最后的靠山:“我可是武帝山传人!我师父傅苍龙是渡劫期高手!你敢杀我,就不怕他踏平刘家?”
他不信神道境巅峰的刘耀祖,会不惧渡劫期的威压。
“哈哈,你还敢威胁我?”刘耀祖怒极反笑,“刘家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觊觎我刘家至宝不成,反倒拿师父压人,今日更留你不得!”
说着,他手腕微沉,翻云剑就要刺下。
“慢着!”陈宇急声喊停,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给你留句遗言,有什么要对傅苍龙说的,我代为转达,也算是给这渡劫期高人几分薄面。”刘耀祖收住剑,语气冰冷。
“镇魂塔你看不上,那飞升之地总勾得起你的兴趣吧?”
陈宇豁出去了,刘耀祖能在翻云剑中苦修二十年,必然是武道痴狂之辈,而飞升之地,是所有求道者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果然,刘耀祖眼神一动:“小子,莫非那传得沸沸扬扬的乾坤钥匙,在你手里?”
他虽久居剑中秘境,却也听家人说过飞升之地的一些传闻,更知开启飞升之门的关键便是乾坤钥匙。
只可惜,这乾坤钥匙,一直没人知道其下落。
如今看来,这武帝山传人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没错!只要你放我走,乾坤钥匙就是你的!”
陈宇咬牙说道,没有翻云剑,他破不了九绝剑阵,钥匙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换条活路。
“好!若你真能拿出钥匙,我不仅放你走,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你武帝山名声也能保住!”
刘耀祖收起翻云剑,伸手索要。
“你说话算话?”
陈宇仍有顾虑,万一刘耀祖拿到钥匙反悔,那他真成白痴了。
“我岂会如你这般卑鄙,刘家之人,一言九鼎!”刘耀祖义正言辞。
陈宇见他神色坦荡,便掏出一个小巧储物袋。
这乾坤钥匙他压根没有藏在别处,而是一直贴身存放。
这小巧的储物袋就是专门来存放乾坤钥匙的,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可当他打开袋子,陈宇脸色瞬间惨白:“这……”
袋子里的乾坤钥匙,竟碎成了数片,一倒出来,碎片撒了满地。
“这是什么破烂?”刘耀祖眉头紧锁。
“这就是乾坤钥匙!肯定是刚才剑气碰撞时,被你那一剑震碎的!”
陈宇又急又怒,没想到刘耀祖的剑气竟强悍到这般地步,隔着储物袋都能将乾坤钥匙震碎。
何况乾坤钥匙还是特殊材质制成的,这剑气真是强的离谱!
“你耍我?拿堆碎渣碰瓷我,说我弄坏了钥匙?你小子还真够卑鄙的!”
刘耀祖勃然大怒。
“我怎么可能耍你?我这么在意性命,岂会用假货刺激你,我不是没长脑子!”
陈宇也急了,当初为了得到乾坤钥匙,他不惜残杀同门。
如今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也无法接受。
一时间,陈宇头顶的气运条因为过度打击,足足短了半截。
刘耀祖转念一想,也觉得陈宇没这个胆子拿假货赌命。
不由冷笑一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钥匙已毁,你终究还是要死。”
“那可未必,你来不及杀我了!”陈宇突然一笑。
“什么意思?”
刘耀祖心头一紧,刚要抬手,却见陈宇双手飞速结印,周身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闪过,陈宇的身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
刘耀祖定睛一看,才发现陈宇方才趁他盯着钥匙碎片分神时,竟在脚下刻了个简易传送阵。
“好小子,倒还有点手段!”
刘耀祖攥紧拳头,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传送阵光芒散去,终究是让陈宇逃了。
就在这时,石室之外传来刘振南焦急的声音。
“耀祖!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快撤了困仙阵,让我们进去!”
刘家众人早就被禁地传来的剧烈声响惊动,可困仙阵始终处于启动状态,他们既进不去,也看不清内里情形,只能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刘耀祖见状,抬手挥动翻云剑,剑身上云纹一闪,笼罩石室的困仙阵瞬间消散。
石门被推开,刘振南带着一群刘家子弟急匆匆冲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向刘耀祖,满脸关切:“耀祖,你没事吧?刚才的动静快吓死爷爷了!”
跟在后面的刘和平父子看到刘耀祖时,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眼前这白衣人,竟是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刘耀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刘家天才,竟一直藏在禁地之中。
“爷爷放心,我没事。”刘耀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让那武帝山传人陈宇重伤逃走了,没能留下他,倒是可惜。”
刘振南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一沉,转向身后的刘建军父子:“刘建军!你们父子可知罪?”
“爷爷饶命!我们父子是冤枉的!”
刘建军和刘和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辩解,“这一切都是我们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引诱陈宇入阵,我们不是叛徒啊!”
“冤枉?”刘振南怒不可遏,“支开守阵长老、引外人进禁地,你还敢说冤枉?”
“真的是冤枉!”刘建军急得满头大汗,“陈宇给我们下了剧毒,逼我们配合他!但我们心里念着刘家,故意用猪血冒充血脉,激活幻灵阵想弄死他!”
刘和平也连忙点头:“是啊太爷爷!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背叛刘家,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弄死陈宇啊!”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详细调查,这地上肯定还有猪血残留。”
“不用查了,爷爷。”刘耀祖开口佐证,“他们所言属实,方才幻灵阵确实是被假血引动,陈宇也险些栽在幻境里。”
刘振南这才脸色稍缓,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倒是我错怪你们了。起来吧,这次也算你们立了一功,饶你们这一次。”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若是刘家真出了叛徒,那才是天大的耻辱。
刘建军父子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拍着胸口暗自庆幸。
而刘振南则看向刘耀祖,眼神复杂又欣慰:“耀祖,那你日后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刘家众人都已经知晓了刘耀祖的存在,他也没法继续隐瞒下去。
刘耀祖点头,轻抚翻云剑:“嗯,以身入剑,既能镇守至宝,也能借剑中灵气修行。如今翻云剑已与我心神相通,刘家禁地,日后再无人能擅闯。”
“何况,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离开反而觉得不自在。”
刘振南闻言,忍不住老泪纵横:“好!好啊!那就只能继续委屈你了!”
“爸,既然耀祖好不容易出来了一次,不如咱们吃个团圆饭吧,吃过饭后耀祖再继续回剑中修行也不迟。”
年过花甲的刘忠义眼泪汪汪的提议道。
刘耀祖是他亲生儿子,他这个老父亲难得见儿子一面,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相聚。
“好,只要耀祖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刘振南也知道刘忠义骨肉常年分离之苦,他又何尝不心疼刘耀祖这个孙子。
“嗯,那就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刘耀祖没意见,说着,就搀着老父亲的胳膊往出走。
刘家众人紧随其后,唯有刘和平注意到了散落在地上一堆不知名碎片。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不管了,反正没人要,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刘和平盯了半天,最终将碎片拾起来用布包上带走。
而躲在暗处的杨逸和白牛老道此刻早已离开了刘家。
“杨小子,刚刚那么精彩的大战我们为何不进去瞧瞧?道爷我真是没想到啊,这所谓的剑灵原来就是失踪已久的刘耀祖!”
白牛老道一阵感慨,因为困仙阵的缘故,他和杨逸都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只能听到一些声音。
虽然不能亲眼观战,但从里面传出的打斗声音,也能猜出这大战精彩绝伦。
“道长,这是刘家,咱们两个外人进去算怎么一回事啊?”
“至于结果如何,刘和平那白痴很快就能汇报给咱俩。”
杨逸对战斗不感兴趣,他只在乎打击陈宇,吸陈宇的气运。
而就在刚刚,他已经成功吸到了陈宇大量的气运。
这说明陈宇在里面遭到了不小的打击,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