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流拎着西装和档案袋回到房间,陈宇依旧盘膝在地,运功疗伤。
“师兄,搞定了!你看看咋样?”
向西流将西装和档案袋递给了陈宇。
陈宇拿出西装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向西流身上新买的西装。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你给自己买的是阿玛尼的西装,你给我买海蓝之家?”
陈宇虽然不怎么关注服装品牌,但也知道这两个牌子的西装不是一个档次的。
“师兄,阿玛尼太高调,不适合你,你不是喜欢低调么?”
向西流解释了一下,这阿玛尼一套二十万呢,海蓝之家才两千。
他为了省钱,肯定不能买两套阿玛尼啊。
“我喜欢低调没错,但我是以老板的身份去司家谈合作,你假扮我的助理,你觉得助理应该比老板穿得好?”
陈宇只是不想和向西流置气,但这家伙总干那些让他生气的事。
“师兄,那实在不行我假扮老板,你当我助理呢?”
“滚蛋!赶紧把西装脱下来给我,你还想当老板,就你这灌了大粪的脑子也配?”
陈宇忍不住大骂,他真是后悔把向西流留在自己身边。
这家伙出了惹自己生气,一点用处没用。
“师兄,你骂我干啥,我把西装给你就是了。”
向西流心里憋屈,陈宇越是这般瞧不起他,他就越想联合杨逸弄废陈宇。
这都是陈宇自找的,把自己当狗对待,那也别怪自己背后坑他。
陈宇换上了向西流的西装,拿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这方案是你自己写的?”
“呃……是我找ai写的,绝对靠谱!你看这格式、这报价,都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将锅甩给了ai,反正不能说是杨逸写的。
陈宇仔细翻看,这方案写得十分详实。
不仅列出了采购品类、数量,还有详细的报价和合作流程,甚至标注了自家公司的核心优势,看起来确实专业。
“还行,没给我搞砸,你以后多用用ai,你的脑子不如ai好用。”
陈宇说着,将袋子里的海蓝之家西服丢给了向西流。。
“把西装换上,待会就去司家。记住,到了那里,我不让你说话别乱说话。”
“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乱说话。”
向西流点头应着,赶忙换上了西装。
待二人打扮妥当,陈宇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司家府邸。
西鳌本就不大,出租车不到十分钟,便缓缓停在了一处气派的庄园门口。
“到了,这就是司家的庄园。”
出租车司机指了指前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陈宇抬眼望去,只见两扇朱漆大门巍峨耸立,大门两侧蹲着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气势威严。
庄园外围被一圈青砖围墙环绕,墙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与远处的湖泊连为一体,竟真有几分水泽环抱的风水格局。
“走吧。”
陈宇推开车门,身着阿玛尼西装的他身姿挺拔。
向西流跟在身后,替陈宇拿着公文包,倒有几分助理的姿态。
两人刚走到大门前,守门的两个保安便上前拦住去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二位先生找谁?”
陈宇微微颔首,摆出商人的沉稳姿态:“我们是内地来的海鲜贸易商,姓陈,特意来拜访司家主,商谈海鲜采购的合作事宜。”
说着,示意向西流递上名片。
向西流连忙上前,将准备好的假名片递过去,声音都带着点紧张:“这是我们的名片,劳烦通报一声。”
保安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两人半晌。
陈宇衣着考究、气度沉稳,向西流虽略显拘谨,但一身西装也还算得体,不像是来路不明之人。
其中一名保安道:“二位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庄园。
另一名保安留在原地,警惕的盯着二人。
“师兄,你说司家主会不见我们吗?”
向西流凑到陈宇耳边,小声问道。
“闭嘴,别乱说话,站好就行。”
向西流撇撇嘴,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好奇杨逸给的合作方案到底暗藏什么玄机?
杨逸能主动揽下这个差事,绝对是没安好心。
很快,那名保安便快步返了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宇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怎么样?司家主能见我们吗?”
“不能。”保安干脆利落地摇头,“家主说了,生意上的琐事没必要闹到家里来,找我们小姐谈就行。”
陈宇心头一沉,继续问道:“那敢问你家小姐在何处?如何联系?我们是诚心来谈合作的,还请通融。”
“你们既然是来做生意的,连这都不知道?”
保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家小姐当然是在公司,这还用问?”
“不好意思,我们是外地来的,初来乍到,对西鳌的情况不太了解。”
陈宇耐着性子解释,姿态放得极低。
“看出来了。”保安嗤笑一声,“无非就是想靠着和司家合作赚点钱,我懂。”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地址,“我家小姐的公司在东风路11号,海司集团,你们直接去那找她就行。”
陈宇闻言,也只能拱了拱手:“多谢告知。”
说罢,便转身示意向西流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向西流忍不住问道:“师兄,咱们真不去司家了?”
“你觉得我们现在能进得去?”
陈宇白了向西流一眼,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先去海司集团见他女儿,谈谈合作,没准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混入司家。”
两人重新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东风路11号。
海司集团是一栋十几层的现代化写字楼,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一看就是西鳌本地的龙头企业。
刚走进写字楼大厅,就有前台小姐上前询问:“二位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是内地来的海鲜贸易商,特意来拜访司小姐,商谈合作事宜。”
陈宇递上名片,依旧是沉稳的商人姿态。
前台接过名片,拨通了内线电话,简单沟通几句后,对两人道:“小姐正在开会,让二位先去会客室稍等,会议结束后会亲自见你们。”
“麻烦了。”
陈宇点点头,跟着前台走进会客室。
会客室装修得简约大气,落地窗外是城市街景。
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银色女士西装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干练的女助理。
女子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精致却带着几分凌厉,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声音清脆利落,“我是海司集团的司礼礼,负责公司所有贸易合作事宜。”
说罢,示意助理给两人沏茶。
“司小姐你好。”
陈宇起身颔首,递上自己的假名片。
“我姓陈,这是我的助理小向,我们是专程从内地来的,想和海司集团洽谈海鲜采购的长期合作。”
司礼礼接过名片,目光在名片上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陈宇,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陈先生的公司,我在行业内从未听过,是刚成立的吗?”
“正是。”
“公司虽然刚起步,不过我们背后有充足的资金支持!”
“这次来西鳌,就是想和海司集团这样的行业龙头合作,建立一条完整的海产品供应链,实现互利共赢。”
陈宇神色不变,依旧是沉稳的商人姿态。
司礼礼放下名片,看向陈宇手边的档案袋:“陈先生应该带了合作方案吧?不妨给我看看。”
“当然。”陈宇将档案袋递过去。
司礼礼接过方案,仔细翻阅起来。
她看得很慢,时不时皱起眉头,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敲击。
陈宇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看似在看方案,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的神色,显然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陈先生的方案做得倒是详实。”
看了大概十分钟,司礼礼放下方案,语气平淡,“不过我有几个疑问,想请教一下。”
“司小姐请说。”
“方案里明确提到,你们要长期大量采购鲤鱼、河蟹这类河鲜。”
司礼礼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审视,“可陈先生似乎忘了,我们海司集团是专门做海产品贸易的!”
“西鳌是海边城市,我们的供应链全集中在海鲜品类上,从不涉及河鲜生意。你们想找河鲜合作,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啊?河鲜?”
陈宇脸色一变,连忙拿过合作方案翻到采购清单那一页。
当看到“鲤鱼”“河蟹”几个大字时,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转头看向向西流,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
“小向!这方案是你们对接的,咱们明明是做海产品贸易,这鲤鱼河蟹怎么回事?!”
“我……我……可能疏忽了……”
向西流支支吾吾,这才意识到杨逸挖的坑在这里。
陈宇气得胸口发闷,若不是在司礼礼面前,他真想当场教训这个蠢货。
这么重要的合作方案,竟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是假的吗?
“司小姐,实在抱歉,这确实是我助理的工作疏忽,制定方案时出现了纰漏。”
“我们根本不做河鲜生意,这次来,就是专门想和海司集团洽谈海鲜采购的长期合作。”
陈宇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赔礼。
司礼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陈先生,做生意最讲究诚意。”
“一份合作方案,连核心采购品类都能出错,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的诚意?”
“又怎么相信你们背后有充足的资金和实力,能和我们建立长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