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5:旧约圣殿内,任何在黑雾内停留超过半个时辰的活物,都会被扣除一部分身体机能,扣除的顺序依次为:视力、听力、味觉、四肢触感、内脏感知,直至意识消失。
规则6:不要轻易帮其他人还债,不然他会缠上你,你不帮他,他反而会怨恨你。
规则7:如果你遇到职业为“灾难魔女”的人,请帮他回家,他是不幸的,但如果你不能帮他,请别靠近他,不然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规则8:旧约圣殿核心区域隐藏着一个神秘的许愿池,有机会获得一次“债务清零”的机会,但请注意,许愿池会根据你的信用清零比例。
规则9:当你成功讨伐卯天官,并且带着他的羽毛回到监控室,方可结算离开。
张阳青看完了这九条规则,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按照他的理解,想要进入更里面的区域,就需要不断的去借贷。
那么这一关的核心,不是想办法躲避放贷人,而是要找到放贷人,想办法多借一点?
不然的话,按照规则4的说法,没有背负足够的贷款,进入更深层的区域,就会遇到收债人的追杀。
可问题来了,这条规则前面也说了,你贷款多了,还贷的代价就很重。
这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折磨人规则。
简单分析,贷款多,你进入核心区域,会遭受一些规则的处罚,或许是精神上的,或许是肉体上的。
贷款少,你就直接面对收债人的追杀。
张阳青思考到天选者这个身份,这或许是一个坑。众所周知,天选者们都是在这个世界待一段时间,肯定都想着:无所谓,借就借,反正结算了我们也能够出去。
我就不信你收债人还能离开怪谈世界来找我们还债。
如果你能来,我给了还不行吗!
所以遇到这些条例,张阳青作为天选者,第一时间反应也是多借,避免被收债人追杀,那很麻烦。
而且规则8也说过,里面有个许愿池可以清空贷款,只要找到这个不就是了?
话虽如此,但张阳青总觉得这里面有坑。
所以张阳青对着旁边坐在车上的暗天官说道:“你们以前的借贷系统如何?还款日期怎么样?还有收债人是什么类型?”
暗天官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像是被人问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一样:“借贷就是签订契约,你写好契约内容,借多少资源、什么时间还、利息怎么算,然后把契约丢进天井里,天井连通天地因果,契约一经投入即刻生效,至于收债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只要你贷款逾期,收债人就会出现,它们身上有很强大的规则,理论上杀不死。而且欠款时间越长,它们就越强大,一开始可能只有普通人大小,逾期一个月就会膨胀到一丈高,逾期一年以上直接变成十几丈的庞然大物,身上裹着黑雾,走到哪里哪里就一片死寂。”
“最离谱的是,那些收债人还会根据你欠款的种类进化出对应的能力,你借的是战斗资源,收债人就变得更擅战斗,你借的是感知类资源,收债人就能追踪你的一切气息。”
张阳青听完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听上去也很普通嘛。
这个收债人就是怪谈世界里最恶心的隐藏诡异类型,不死不灭,越拖越强,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典型的追债鬼影。
不过真正让张阳青在意的,是那些规则里提到的“灾难魔女”。规则7说,如果你遇到职业为“灾难魔女”的人,请帮她回家,她是不幸的。
但如果不能帮她,请别靠近她,不然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描述很奇怪,难道她是被困在这里的人?
可不接触的话怎么帮她?但如果接触了她,按照规则就必须帮到底,不然天选者可能会触发死亡规则。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大坑,看似是隐藏任务,实际上很可能是一个引火烧身的陷井。
张阳青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灾难魔女会不会是上一个天选者留下来的麻烦?
但这个问题他没问出口,转而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话说你们这里有许愿池吗?”
这句话让暗天官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重了一瞬,似乎这句话让他很意外。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许愿池?那是一个传说,我听说过有这个东西,但我都没见过,我当年把旧约圣殿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它的位置。”
张阳青打趣道:“你不是这里的主宰吗?还有你不知道的?”
暗天官面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主母能完全掌握权杖吗?”
这句话发人深省,连张阳青都沉默了一下。
看来旧约圣殿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
打个比方,旧约圣殿的权限有100,大家都觉得暗天官起码能掌握50以上。可听他的语气,实际上他可能只掌握了不到百分之十,甚至更少。
就算如此,他已经算是里面掌握权限最多的人了。
那这座旧约圣殿到底还有多少没有被激活的秘密?
张阳青靠在车厢壁上,把刚才那几条规则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规则6说不要轻易帮其他人还债,不然对方会缠上你,你不帮他他反而会怨恨你。
这条规则说明旧约圣殿里肯定还有不少欠债的人被困在里面。
但这些欠债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们如何避开收债人的追捕?
这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其实很多东西张阳青可以直接问暗天官,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也怕暗天官猜到太多自己的意图,所以有些问题刻意压着没问。
反正暗天官就在身边,到时候真遇到麻烦了再让他解决就是。
这里毕竟是他曾经的地盘,他总该比外人熟悉。
车队在张阳青思考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抵达了旧约圣殿的真正入口前。
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各个家族的旗帜插在台阶两侧的空地上,有人穿着甲胄站岗,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