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打电话的同时,张阳青对着旁边的李司命说道:“李司命,你寻找下这里还有没有没上班的员工,让他开车过来。”
这小子张阳青认识,以前见过几次。
李司命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各种打电话,确认情报。
他先联系了当地的文旅管理部门,又联系了山庄的上级公司,展转了三四层关系,最后锁定了一个叫周葫芦的经理。
这人这几天休息,请的病假没来,现在在家。
李司命打电话过去,周葫芦一听说是度假山庄的事情,还有些推托。
毕竟闹鬼闹得这么凶,他躲都来不及,更何况他还生着病,腿上打着绷带,走路都费劲。
他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实在不方便,腿伤得厉害,连楼梯都下不了。
结果李司命说了一句:“张天师在这里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卧槽!不早说!我爬都要爬过来!等着我!立马下楼开车!”
李司命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骂骂咧咧,还有周葫芦对着旁边的人喊“别管我,滚蛋,我要去度假山庄”。
李司命挂了电话,和许修对视了一眼。
许修笑了下,李司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感慨:“看来张天师的人格魅力真大,我俩喊半天都不来,听到张天师在这里,立马跑过来了。”
许修笑了一声:“那可不,掌教天师在龙国是什么地位,你以为呢。”不到十分钟,一辆小轿车飞快杀了过来。
那速度简直是飙车,轮胎在转弯的时候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尾甩出一道弧线,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腿上绑着绷带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小跑了过来。
他跑得很吃力,每一步都牵动着腿上的伤,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着,但眼睛里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根本不管腿上的疼痛,只想看看偶像张天师。
周葫芦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喊:“我来啦!张天师呢?张天师在哪?”
李司命指了指旁边的灵体:“张天师在这里,你别害怕,这......”
他还准备打算解释张阳青现在是出阳神,不是鬼,深怕周葫芦说错话或者害怕。
结果周葫芦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张阳青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直接脱口而出:“出阳神?啊?张天师您都已经到这个境界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盯着他。
李司命和许修的表情同时变了,两人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戒备的姿态,许修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许修语气有些严肃:“你怎么懂这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周葫芦,但凡周葫芦说错话或者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地方,许修会立马动手。
张阳青可是龙虎山的支柱,不能在这里出事。周葫芦立马举起双手解释道:“大家别误会!我家长辈以前是干灵媒的,就是请神上身那种,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大致上有些许了解,不是外行。”
李司命追问道:“你会请神?”
周葫芦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以前会一点,就是我家有个很古老的神庇佑,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需要天天供奉神明,偶尔才能请过来附身,后面不是要工作养家嘛,很少回老家,现在都请不动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遗憾,应该是怀念小时候跟着长辈跪在神龛前面点香念咒的日子。
确实是这样,请神需要很虔诚,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神明根本懒得搭理你。
张阳青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你家长辈是哪一支的灵媒?”
周葫芦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天师会问这个,赶紧回答:“南边周家的旁支,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没什么人练了。”
张阳青“嗯”了一声,然后点头说道:“改天可以聊聊你家的事情。”
周葫芦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整个人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换做其他人,真不知道张阳青这句话的意思,但周葫芦是明白人,他知道啊!
张天师一句话,那就是大机缘!
然后张阳青配合周葫芦,让他开车进入结界。
周葫芦钻进驾驶座,张阳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司命和许修坐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向那条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员工停车通道”的侧门通道。
许修和李司命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害怕车子会像他们之前尝试的那样撞在结界上弹回来。
可没想到,车子缓缓驶过去的时候,结界表面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然后像是识别到了什么一样自动向两侧分开,让车子顺畅地滑了进去。
真的能够进去。
车子穿过结界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象猛地一变。外面的山路和树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地下停车场,巨大的空间里排列着一排排停车位,顶上装着日光灯管,但大半已经坏了,只剩下零星几根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惨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掀翻的车辆、碎裂的玻璃和散落的杂物,有些车子的车门大开着,里面的座椅上还留着暗色的污渍。
更远处,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发出细碎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声响。
与此同时,豪华休息大楼里,秦骁然正在击杀诡异服务员。
他按照陈露露的办法,开始有选择性地清理那些行动规律不强的诡异服务员。
这些服务员单个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和之前那个保安诡异在伯仲之间,但它们的数量不少,而且分布很密集,几乎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
秦骁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的突刺和斩击,干净利落,一剑一个,绝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者发出警报的机会。
五分钟时间,他杀了十多个。
每杀一个,他都会把尸体拖到旁边的房间里藏好,避免被其他巡逻的服务员看到引发某种连锁反应。
陈露露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机不断地记录着什么,偶尔会轻声提醒他下一个目标的方位和行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