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顿时哈哈大笑,他一听就知道,成了!
于是对站在东方三三身边的封独说道:“三逼!成了!”
封独黑着脸,眼神不善。
封独身边的东方三三顿时皱起眉头。
这是骂我还是骂封独呢?
东方三三皱着眉头眼神不善的看着雁南,提醒道:“雁兄,虽然你们崇尚强者,但是大的就是大的,以后得规规矩矩叫三哥才行!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岂不是找揍?随手给你挖个坑,你掉进去半天就出不来!”雁南冷笑道:“关你什么事?”
东方三三嗬嗬一笑,道:“雁副总教主,你这厌男的名字我可以给你写本书。”
雁南咳嗽一声,对封独道:“三哥,以后我对你肯定规规矩矩的。”
封独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好有礼貌!”
雁南讪讪。
只看君临自传就知道,东方三三不仅是嘴毒,心也毒,笔更毒!
雁南还真是不敢得罪他。关键点在于:就算是用同样的手段,但天下人只相信东方三三而不会相信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之处!
四人坐下,封独对东方三三笑着说道:“东方军师,不得不说,你今天给我出了一口气。”东方三三淡淡一笑:“封兄你也知道的,我这人讲道理讲道德,最是看不得不敬老尊贤之人。”封独道:“的确是个好习惯。”
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都是神清气爽,配合很是默契。
雁南黑着脸拍拍桌子:“说正事!”
说着将东方三三昨晚给自己的玉牌没好气的放在桌上。
大家一起注目看去,只见这牌子黑白两色,已经极其分明。
黑到深邃,白到发光。
东方三三也再次掏出来地府的那块牌子。
只见已经彻底的成了灰白色,有一种松软的感觉。
上面不仅出现了一点点的蜂窝状,而且,开始出现了细细密密的裂纹。
眼看着就要完全损坏了。
“还剩下最后一点能量。”
雁南道:“东方兄现在感觉到启示了吗?”
“还没有。”东方三三脸色有些凝重,道:“只不过是感觉秘境更加明显了一些。但是怎么开启,什么条件,依然是没有任何提醒,这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苦笑道:“雁兄,对于秘境这种东西,我们这边的经验,实在是乏善可陈。雁兄有没有什么看法?”
雁南同样报以苦笑:“一样的那边的秘境,也是到了一定地步自然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启示,而且,不管是养蛊成神的秘境还是三方天地的秘境,也都只有进入的人才知道。”“而外面的人只是知道什么层次能够进入,至于具体里面什么情况,完全一无所知。在里面的遭遇,外面的人哪怕是通天本事,也是看不到的。”
“养蛊成神秘境还好些,比如规定层次之前很早就知道,而且这么多年都不变。但三方天地那种,确实真心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雁南道:“如今看来,这边的这个秘境,应该是和三方天地同等级那种,不是之前天宫地府的那种普通的试炼。”
东方三三皱眉道:“上次我们这边阴阳界也进去了两个人,封云你不是也进去了?出来后根据你们的描述,说这才是真正的阴阳界如今看来如何?”
封云尊敬的道:“这点上不敢下结论,我们进入的那次,根据世外山门的人的说法,的确是与之前不同,但是是不是就是真正的阴阳界,或者说那就是阴阳界全貌并不敢确定。”
东方三三道:“嗯这样”
他沉吟了半天,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事,乃是就如同三方天地一般,进入之后清零,出来的时候,修为带不出来。那就真心地赶不上用场了。”
这个问题,让雁南也是皱起眉头。
因为这个问题乃是真实存在的可能。
上次三方天地,就是这样子,而更在此之前的那次阴阳界,也是如此!
如果这次开启之后还是如此的话,不管是东方三三还是雁南两人都会有一种大失所望的感觉!因为他俩深深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的记忆,有些时候并不可靠。
在秘境里面的武学经验,出来之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会消磨。
其中的极其少数的天才,可以按照那个方向,努力的每天自己加固记忆去稳固,并且修行。逐步的融入到现实中,成为真正的自己的东西。
但是九成九以上的人却做不到。
剩下的百分之一又有一部分是只能记住一小部分。
真正可以做到八成以上利用率的,万中无一。
因为,三个月等于一百年,这种梦幻感和荒谬感,会逐步的磨灭一切。
对这一点,不管是东方三三还是雁南,甚至连封云雁北寒等人都做过仔细地调查,最严重的几个人是属于这样的:出来不到半月,甚至连在里面发生过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知道有这么一段经历。
而这种记忆消磨,却才真正是人类的共性之所在。
就如当过兵的人,他知道生命中有那么一段经历,但是你让他回忆这两年中的具体事例,只能记得有数的一些事情,绝对不可能全部都记得。
随着岁月变迁,绝大多数事情也就恍然如梦了。
而三方天地的三个月等于一百年的跨度,让这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又加剧了几十倍!
“只能等!”
雁南给出了结论。
“至于能否在里面修炼,然后带着修炼成果出来,则是听天由命。”雁南沉思着说道:“但,如果这次乃是飞熊神最后的自救的话,只给经验是不成的。”
东方三三眼睛一闪,道:“那三方天地的试炼,是天蜈神主导的?”
他从雁南这句话上突然想到了别的方面。
“天蜈神只能主导一部分。”
雁南道:“虽然我们不了解真正的内情,但是总感觉原本是天蜈神的算计,但是最后却被搞乱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但里面种种的现象,让人不得不这么猜测。”
东方三三眉头皱得太:“难道除了天蜈神,还有别的神也在布局?”
“这”
雁南凝神沉思良久:“可能性不大,因为别的神未必就如天蜈神和飞熊神一样两败俱伤了,若是无伤,怎会不降临?”
东方三三舒了一口气:“假设有,假设这个神并不需要天蜈神需要的东西,而是另有图谋呢?”雁南顿时明白了:“东方,你想要说的是凰神吧?”
东方三三道:“或许吧。也未必。”
除了雪舞对此秘境还有点迷糊和看不入眼之外,雁南,东方三三,封独三人的心情,都变得有些紧张,患得患失。
对于东方三三来说,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希望。
对于雁南来说,若是这个秘境无关紧要,那么他来这一趟,就成了笑话。
所以在这种事到临头的时候,两人都开始想东想西,一时间好多神都被他们在心里列了个名单。而各种结果,也同时在两人脑子里形成。各种对策,每个人都在自己心里准备了无数。
甚至各种荒诞不经,连一般百姓都不会相信的那种诡异事情,两人都在心里做了准备。
封云很忙。
他一方面在猜:东方军师在想什么?一方面在猜:雁副总教主在想什么。
他俩想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代表什么?
这些他都无法验证,只能自己在心里验证并且记住。以便于在以后的接触中,随时发现自己今天的正确和错误。
当然,对自家老祖封独,封云就干脆没考虑他在想什么,因为:肯定在想棋谱。
玉佩还在持续的吸取气运力量。
黑白两色气运,从原本两块玉佩上转移而来,从天地之间聚拢而来。
还在源源不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东方三三和雁南还在谈笑风生,似乎全不紧张。
封云在认认真真的沏茶伺候,一边偷偷观察这四个站在天下之巅峰的人,在心里不断的分析,吸纳,学习也只有封云现在心里乃是半点杂念也没有。
甚至连唯我正教那边还没做完的事情,也都撇在了一边。
这一天守护者总部的气氛格外的压抑。
整座山整座城,都似乎在一种低气压之中,每个人都是情不自禁的小心翼翼说话做事。
某刚调任的领导犯了剧烈的头痛,而且是练功走火入魔引起来的,躲在家里躺在床上满头满身大汗,还蒙着被子,由怀孕了的老婆照顾着
看得出来是真病了。
而坎坷城某客栈中一位上房客人也是突然足不出门,一应吃喝都由小二送到房中。
并被嘱咐:一天只送一顿饭就可以,我在修炼万万不要打搅,如有客人来寻只管说没见过…芮千山等人四处巡查。
而遥远的神京,唯我正教总部,突然间爆发了大规模事件。
有死士开始在神京境内境外,唯我正教大陆范围内开启了大规模的恐怖行动,骚乱频频。
白惊坐镇教主大殿,乃是真正的发挥了白惊本身的作用。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的确只有白惊来处理最合适!
连雁南都做不到白惊现在的果决。
因为白副总教主的解决方式就一个字:“杀!”
几大教主的死士,白副总教主组织了一支一万人的队伍。
一次出动最低一千,有护法堂老魔率领。
而唯我正教教派高手分成几十队,由百战刀等人率领。
一次出动就是雷霆万钧:骚乱?哪里乱?什么,混在骚乱人群中分不出来?那有什么?连捣乱的加之被他们鼓动起来的一起杀了!
家属喊冤?连家属杀了!
有高手前来捣乱杀人?冰天雪狂人戟夫妇率大队出动!
九大家族高手,暂且划归教派指挥,谁谁不愿意?杀了杀了!
空坟全部掘了!
然后所有空坟名单上唯我正教至高绝杀令!
所有九大家族血脉,不允许再有任何隐居,若有,名单列出来,上追杀名单,杀了杀了!
各大家族的十几代老祖们自己查家族人员与那些空坟人名是否有联系,每个人负责家族中多少人,列出名单。你说没问题我就相信你!
但是以后你负责的这些人里面若是出了问题,你也就别活了。
白惊恐怖的高压政策压制的整个唯我正教人人瑟瑟发抖。
在执行之后,就立即遭遇了反弹:凭什么?
还敢问凭什么?杀了杀了!
管你什么理由!
乱葬山脉,在白惊掌权的一天一夜之内,扩展了七百里。还有后续的络绎不绝的运尸体的长长队伍向着这边集中。
在中午,白惊召开大会,进行了简短的讲话。
“现在唯我正教,我来做主。”
“我告诉你们,我没那么大耐心,我没兴趣查案,也没兴趣猜谜,更没兴趣找证据。”
“我要的是稳定!稳定!稳定!”
“有不稳定的地方就杀!杀错了就杀错了,本副总教主一生之中不知道杀错了多少人,杀错了能怎样?!”
“宁杀错,无放过!”
“九大家族,一样的宰!”
“谁不服,尽管往外蹦!”
“什么血脉?什么人情?!谁敢到我面前说这个,我就杀谁!”
“我的标准不是杀多少人!我的标准也不是某帮某派!我的标准是乱葬山脉再次扩展六千里!”“乱葬山脉当年我就扩展了六千里!现在这一次到现在为止才扩了七百里,远远不够!”
“我希望你们跳出来的更多些!”
“什么神鼬教?什么灵蛇教!什么法不责众?一个个想瞎了你们的心!”
白副总教主白衣飘飘,雪山一般的负手站着说完了这些话之后。
说出来最后两句话。
“前段时间贪腐,查出来的还活着的那些,不用审理了,今日,全部行刑!”
“拖拖拉拉,还要审理什么?杀完抄家不就全回来了嘛!”
唯我正教大陆,突然间禁若寒蝉!
神鼬灵蛇当日就完全撤离或者潜伏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唯我正教捣乱,已经没有意义:你混入再多的人群也是一起死去!你制造多大的骚乱这位白副总教主也不在乎。
为了杀你一个,他能多杀一千!
归根到底,你还是活不成!
高压之下,整个大陆瑟瑟发抖。
“我要的不是你们服!我要的是你们怕!”
白副总教主将这句话演绎到了极处。
这一波,七大家族都被白惊杀了不少人!这些都是认为自己“血脉坚挺而且法不责众’的。雁家无事。
白家一个人都没死!
完美避劫。
大陆四起的烽烟,被白惊直接用鲜血浇灭!速度极其快速!
守护者总部。
到了下午。
玉佩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出来休息的雁南,终于有时间拿出来通信玉接收消息。
一拿出来,雁南差点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整个儿埋了。
“白惊他”
雁南看了一遍消息,差点晕过去:唯我正教已经是风平浪静。
连好多城市的牢房,都已经被白惊下令集体清空了。
斩杀神鼬教前去捣乱的圣君高手四百多,圣尊及其以下三十馀万;斩杀灵蛇教可以化蛇的高手二十多人,其他无数。
唯我正教骚乱群和囚犯斩杀两亿两千万馀
九大家族在这一次行动中,连同空坟案和贪腐案一并处置,加之参与制造骚乱的,合计杀灭六千万左右。
整个大陆这一次是真平静了。
雁南和封独看着消息目定口呆。
而且消息中也说明白了:白惊兀自不罢休!
还在继续找人杀!
两人神情扭曲,说不出什么。
等到和东方三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东方三三分明也愣了一下。
良久才苦笑起来,道:“不得不说,白副总教主还真是个人才!”
对这一点,东方三三都有些无话可说。
实际上,东方三三很清楚:以唯我正教现在的情况,就需要这样干!以最强武力,最残酷的手段,直接镇压一切!
利用最极致的血腥,将所有乱象一手拍平!
用最大的蛮力,强行扭回正轨!
但这种事情,只有唯我正教能干。守护者这边万万不能,生杀巡查,就是守护者大陆所能承受的极限!因为大陆不同,民情不同,管理方式也不同!
而且唯我正教除了白惊之外,其他人也干不了这个活。
想到这一点,东方三三看着雁南甚至有点羡慕:因为雁南处理这件事,必然是用相对温和一些的手段。但是唯我正教那边的乱象,用温和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雁南这次出来,反而是唯我正教拨乱反正的最大契机!!
“这难道不是雁兄刻意安排的?”
东方三三问道。
“我是安排了白惊临时执掌教务没错,但是我真没有授意白惊这么干!”
雁南明显是很混乱的,一方面,他认为白惊做得漂亮,的确是解决了大问题。内忧外患,一起解决!所以心里有些窃喜。
但是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要面对的擦屁股工作,就忍不住的头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屁股!
但是管理大陆就是这样的:有人做白脸,就必须要有人做红脸。
而雁南回去之后,就要做这个工作。
封云在一边沉吟了一下说道:“雁祖,孙孙倒是认为,这是好事。”
雁南皱眉。
东方三三眼睛一亮道:“封云,说说你的看法。你雁祖回去应该怎么做?”
封云道:“孙孙斗胆直言。”
“说。”雁南道。
“这一波不宜安抚。红脸白脸在这种时刻不适用。”
封云躬敬的低声道:“雁祖回去,第一件事就必须要肯定白祖的做法是正确的!另外,立即在血腥基础上,更加严格细致的推出新的法制,在高压之上,再行高压!”
“同时利用这些年的事情,这次的杀戮的空挡,打开底层上升渠道。在九大家族密封的天空里,露出一片青天路!”
“用诸位老祖的威望,强压下一切的不平和委屈。”
“让整件事情,高压中翻篇!”
封云道:“暂时孙孙就想到这么多,至于具体的律条,需要回去后具体研究。”
东方三三微笑起来,对雁南摇头笑道:“我本不想要提醒你的,因为毕竞是唯我正教的事情,按照你以往的处理手法,这次回去必然会造成一些动荡,温和手段之下,必有更大的惊雷暴动。因为你会认可他们的委屈。”
“在我来说,唯我正教自然是越乱越好。”
“但是封云既然看到了这一点,我提醒与不提醒已经没什么作用。”
雁南缓缓点头:“不错。封云很不错。东方兄说的也不错。”
东方三三微笑:“持续高压之下你知道会产生什么?”
雁南也是心思剔透,在抛弃了“红脸白脸’的困扰之后,立即就明白过来:“顺从与感激!”“不错!”
东方三三叹口气:“这是唯我正教这么多年世世代代杀出来的压出来的大陆情况;与守护者这边完全不同。也只有唯我正教大陆才会有这种奇妙的效果。”
雁南起身:“看这样子,最早要到晚上才会吸收气运完毕,完全得到启示的话,需要明天早晨了。我等先告辞。”
“封云留下吧。”东方三三笑道:“我再多教两天。”
“好。”
雁南和封独微笑,然后就缓缓而去。
东方三三下令让雪长青前来。
然后东方三三开始照常办公,雪长青和封云两人在一边伺候。
各种事情,流水一般运转起来。
在某件东方三三认为有意义的事情解决完毕之后,东方三三开始提问两人。
然后东方三三空闲下来,就让两人辩论。
尤其是牵扯到唯我正教动作和守护者应对的那种事情,更是如此。
一下午下来,东方三三轻松如故,但是封云和雪长青都是汗流浃背。
两人同时有一种感觉:这一下午的时间,动的脑子几乎是自己前几十年动脑子的总和!
风万事在外面瑟瑟发抖:幸亏在里面的是雪长青而不是我!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