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翻真儒雅一笑,看了岳无神一眼道:“那就这么定了!”
岳无神喃喃咒骂道:“这龟儿又学老子说话”
东方三三笑道:“那就多谢叶二爷了。”
随后指挥守护者高手开始收下面如山如海的妖兽尸体。
原本守护者杀的妖兽尸体本来就单独放在一边的,而唯我正教这边和十方监察的,也在大战结束后各自归拢。
两边叶翻真和岳无神都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所以顾长啸顺着中间线砍了一道,一道剑气将大地中分,也就算是分开了缴获。
至于唯我正教那边那一半,宇天旗过去交涉,很是客气。
“各位前辈,岳二爷给我们哪一半?还请划个道,我们绝无二话。”
宇天旗辈分要比这些人小好几辈,这么叫真是没半点错误。
辰孤翻着白眼,你们还想有二话?我二哥完全就是被你们话赶话的拿捏了…
忍着气一掌划出,在地上属于唯我正教的妖兽尸体堆里随便划了一道。
道:“既然二哥说了,那边就是你们的。”
“多谢!”
宇天旗直接转身就去收了。
对于宇天旗来说,只需要严格执行东方三三的决策,能拿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甭管拿多少,只要从唯我正教手里拿,心里就舒服。
至于态度态度哈哈。
态度差点算什么?那都不是事儿。
辰孤的态度再恶劣一倍也能接受。
后面。
芮千山自知嘴臭,在这种明显已经占到大便宜的场合不适合出声,万一引起团战就不好了,于是闷着头带着人只管干活。
大家都是高手,干活的速度真是飞快。
妖兽的血液骨头肉内丹皮子羽毛等都仔仔细细分门别类的装了。除了必须扔掉的一些臭烘烘的东西之外,只要空间戒指足够,连肠子也都撸干净带走了!
别小看这些肠子,都是高阶妖兽肉啊!处理好了拿出去卖,这可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这不仅仅是提升财政收入的问题,而且能提升全民素质,为了下一代资质更好
比如有些含着灵气但是却又韧又柴嚼不动口感差的一逼甚至发臭那种必然就会便宜一些销售。大家都能买得起对吧。
都是钱啊。
而东方三三与雁南和叶翻真约定,半个时辰之后见面。
也算是留给了大家安排时间。
然后东方三三就回去了。
叶翻真也带着兄弟们回去,偷偷传音问方云正:“你自己需要的都收起来没?”
方云正点点头,传音回去:“足够我用几千年的了。而且我不够用还可以跟守护者要,给守护者这些跟给了我自己一样我自己还拿不了这么多。”
叶翻真放心了,微笑起来。
心情极好的说道:“长啸无白,一会跟我一起过去开会,听听这位东方军师说什么。”
顾长啸和墨无白道:“好!”
然后叶翻真交代:“其他的自由行动,都是多年老对手,点名挑战打个痛快也是可以的,只是注意别杀了对方的人懂吗?”
大家一起笑:“明白。”
叶翻真道:“我估计吧,唯我正教应该是岳无神和封独雁南过去。这是他们的惯例,岳无神虽然脑子不多但是地位最高,所以,过去当个摆设,基本算是吉祥物;封独是过去托个底,而雁南是真正拿主意的也是真正开会的。”
众人都乐。
设身处地想一下,真是替雁南感到了心累。这边顾长啸和墨无白虽然过去也不会怎么说话,但起码是带着脑子过去的
“剩下的就是李决毕长虹辰孤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你们几个完全可以应付。”
叶翻真微笑:“老九你顺便在对方的身边转转,看看有啥好东西,给咱们兄弟们弄过来,遇到看对眼的后辈就赏赐赏赐,就当给压岁钱了。给唯我正教的后辈也没事,反正,都是他们的。”
姬空云哈哈大笑:“二哥,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有点用哎哟这可欣慰死我了。”
顿时兄弟们哈哈大笑。
气氛开始快活起来。
单纯从总体质量上来说,十方监察的综合武力,比不上唯我正教。
但那是因为对方老大郑远东在压着。
但现在双方老大都不在。
双方都去掉一个最高分。情况就完全掉了个个儿,形势逆转了:九大监察的平均武力,比起对方十六兄弟平均,要高不少。
而叶翻真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当然是为了自己六弟的对外胜场要满足一百胜。这可是大好机会。在叶翻真看来就现在这个形势,方云正对上守护者和唯我正教在场的这些人,拿到三十场胜利,问题不大!
其他人自然不明白二哥的真正意思,但却都是很高兴。
因为这样的战斗是他们最乐意打的!
纯欺负人谁不会?
同一时间里。
雁南那边也在商议过去的人选问题。
“我就不去了!你俩和辰老七过去吧。”
岳无神知道自己脑子问题,所以坚决的不想去。
“你不去怎么行?”
封独大怒。
虽然岳无神提议的三人乃是真正的最佳组合,也是能发挥作用的,但是岳无神地位摆在这里,不去是不可能的。
封独道:“你在这里面是老大,地位最高。你就算去了之后坐在那入定,那也是你去了。否则兄弟们怎么看?把你这老二撇了?”
岳无神无所谓道:“撇了就撇了…”
毕长虹在一边凉凉的道:“老二可不能撇了啊,虽然平常用不着,光天化日之下拿出来还丢人,但是决不能没有”
封独心里无力的叹一声,耷拉下脑袋不想说话了。
实在是没力气了。
果然,岳无神已经爆发了。
劈里啪啦一顿毫不留情的狂揍。
毕长虹躺在地上呻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岳无神踩着毕长虹脖子,眼神狰狞,梗着脖子,青筋鼓起来老高,手指着毕长虹脸骂道:“老六,别说二哥话没说前面,你特么再在我面前犯个贱,我让外面的老大再少个兄弟!”
其他兄弟一脸黑线。
毕长虹差点被打死,但眼神却是冷凛凛的,一言不发。
充分显示自己不屈服的一面。
李决冷漠看着,背负双手。
辰孤和雁南吴枭同时上前拉开岳无神:“二哥!息怒,老六他犯贱一辈子了,都习惯了就这脾气
岳无神哼了一声,将脚从毕长虹脖子上挪开,还没说话,就听见毕长虹道:“岳老二,岳二哥,我问你,当年你们都不带我玩,是何故?”
岳无神一拧脖子:“嗯?”
毕长虹哼了一声,喷一口带血唾沫:“封三雁五一帮大伙儿的,岳二你也带着几个兄弟,李四带了一帮,老大统领全部,大家都是一个头磕地上的兄弟,为什么我想跟你去玩你不带我?还有四哥,为何也不带我?”
雁南在一边叹口气。
这是毕长虹一生的执念。
当初十八兄弟结拜,老大自然是地位超然的。
而封三雁五辰七白八这几个人在一起气味相投,但多少有些太正;毕长虹不乐意跟他们玩,感觉受限制太多。就想要跟着最无法无天的岳老二一帮。结果他笑嘻嘻的凑过去,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岳二不带他玩,李四也不带他玩。而他先找了这两家,就不好意思再回来找封三雁五
所以毕长虹在那段时间里是跑单帮的。
虽然是结拜兄弟,但是跑单帮的却不多。还有一个吴枭,当时和毕长虹差不多,都是肆无忌惮杀戮疯狂的人,也是跑单帮。
而结拜兄弟之中跑单帮并不是说行动的时候没人带你。而是玩的时候,喝酒的时候没人带你。几乎下意识就不约你。
在一个大团体之中,这种滋味是相当难受的。
吴枭因为小,有时候厚着脸皮四处蹭倒也能蹭进去。
但毕长虹不行。
十八兄弟分三个档的话,他是第一档的。
拉不下脸。
而且也不确定就算拉下脸,别人接不接纳的问题,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岳无神冷漠的站着,不说话。李决负手冷漠而立,也不说话。
毕长虹道:“咱们这辈子可能就见这次了,这次秘境结束,活着的出去,就再次是阴阳两隔。万年前你不说缘由,如今,你也不说?”
封独叹口气:“二哥,你告诉他吧。他憋了这么多年了。”
岳无神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垂下眼帘,一转头,冷着脸就要走。
毕长虹突然嘶声问道:“二哥!是因为段夕阳吗?你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点头!你只要沉默,我就知道了!”
岳无神脚步定住。
一座山一样的凝定在原地,背对毕长虹,连头发丝也没动一根。
然后开动脚步,沉默的走了出去。
没回头。
毕长虹终于将这一句憋在心里一万多年的话问了出来,也得到了答复,浑身无力的仰头看天。瞳孔无神。
众兄弟一脸的无语和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李决站起来,负手淡淡道:“当年段夕阳身子骨弱,武道一直没跟上。但他一直跟着老大起家的,是老大的嫡系班底;那时候二哥想要找老大喝酒,老大往往没空,就把段夕阳揪过去陪喝。”“到后来,段夕阳是武力不成不假,但是在二哥心里,却是他真正的兄弟。每次危急时刻若是需要突围逃命那种,二哥每次都是保护着段夕阳跑路,小段不走,他就不走。后来大家提议结拜,你毕长虹一句“战力修为这么低也要参与结拜丢不丢人’让段夕阳自动退出。”
“从那之后二哥就不带你玩。”
“后来二哥想办法给小段整了白骨碎梦枪。但小段还没练成二哥就没了;他当年为何不说,是担心你对付段夕阳。现在不说是为了担心你们出去之后不睦。”
李决道。
毕长虹有气无力的躺着,喘气都不想喘了。
眼珠子凝固的看天。
如同一条死鱼。
万万没有想到,万年前一句话的回旋镖,居然足足扎了自己一辈子。而且是来回穿透不断地扎。一句话,造成了段夕阳一生遗撼,也造就了自己一生悲剧。
李决道:“至于我”
毕长虹偏过头,喃喃道:“你就不用解释了我也不爱跟你玩…”
毕长虹被李决一脚又踹了出去几十丈!
“看到你这逼日日的嘴脸老子都后悔这次为啥复活!特么的!“
李决转身气冲冲走了。
雁南封独对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面容扭曲,发自内心的无奈与无语感化作了一声从五脏六腑流露出来的叹息:“…时哎!”
辰孤和御寒烟捂着脸。
同样不想说话了。
老六被打成这样,真的只能说真特么活该啊!!
“寒烟雄疆,你俩照顾你六哥疗伤。其他人自由行动,也可以找老对手点名挑战。”
“辰孤跟我们去开会。”
封独黑着脸安排了一句,转身就走。
雁南无语的跟在封独后面出去了。
只感觉这次进入这个秘境简直是特么的怎么就这么不顺心呢
一件接一件的,简直是无语摞着无语。
操蛋他妈给操蛋开门一操蛋到家了!
辰孤跟着两人出去,却发现岳无神正在外面站着。黑着脸道:“我跟你们去开会。”
辰孤:…2”
你说你不去,然后把我候补了。结果我跟着出来了,你又说你要去!
封独也憋在喉咙里,半天才瞪着眼问:…咋?”
岳无神暴跳如雷:“去开会还能咋!你说咋?你不是说我是最大的不去不行吗?封独你是不是有毛病?封独扭曲了脸,咬牙伸出手,指着岳无神点着说道:“我告诉你你受了气别往我身上发哈,岳老二,三爷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二哥息怒,三哥息怒”雁南和辰孤一边劝一个,简直是想哭了。
这一个个的脾气咋就这么大呢?
最后决定:“四个人都去开会。”
于是最尴尬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辰孤:本来压根没他啥事,候补补上了,然后二哥又要去,为了照顾面子把自己捎带上了所以这滋味腻歪的不得了。
我去吧,我特么怎这么没脸?我不去吧老二老三估计当场就能干起来
“哎我特”
辰孤叹口气,幽怨的道:“五哥,还是你好。没人给你气受。”
结果雁南一听这话心态就崩了,我特么现在多难受你知道个屁啊?
满脸扭曲压低了声音一口喷在辰孤脸上,眼神一片崩溃的狰狞:“那你来啊?!”
便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叫声传来:“爷爷!”
顿时。
一声叫唤。
四个人的尴尬全解了。
正是雁北寒。
封独哈哈大笑:“哎呀,大孙女来了。”
雁南也露出笑容,看到孙女郁闷的心情都好了一半。辰孤心情也好了些。微笑着看去。
只见雁北寒,冰天雪,敖战,毕云烟,百战刀,魅魔,红姨等几个人正联袂而来。
却是这边看起来平稳了,那边身份最高的几个人,就壮着胆子过来看看情况。
但这当然要雁北寒打头的,其他人不成的。
而雁北寒则是惊喜的看到小熊回来了,而且还得到了一些东西。
在那头紫晶大鸟落下来之后,雁北寒越看就越是感觉这大鸟和自己的紫电鸾长得很象。
所以有些喜爱,看到鸾鸟重伤即将不治,也是有些心疼。蹲下来充满心疼的抚摸了一下。
鸾鸟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虽然庞大的身子不能动,但是尖锐的鸟喙却依然具备穿透一切的能力。
但它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奇异的感觉到了一种奇异和温暖。
就好象回到了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时候,妈妈就在身边的那种安心感。
那种幸福和满足的无所畏惧,早已经离开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了。
如今,又感觉到了。
它眼睛已经不能视物,却本能的用自己的脑袋在雁北寒手上亲昵的蹭了蹭,无限眷恋。
“秋味”
它无力的叫了两声,眼睛里滚落两颗泪珠。
妈妈,是您来接我了吗?
嘴里传来甜蜜感,那是灵液?它拼命的吞咽着,但泪珠不停滚落,已经不成了,太晚了。
它的脑袋在雁北寒手上温柔的蹭着,心中温暖酸涩,这一定是妈妈。
因为她身上有熟悉的鸾鸟一族的灵魂印记的味道。这世界上,自从那次遭遇意外后,就只有自己一只鸾鸟,这不是妈妈是谁?
这温软的手在自己头上抚摸着。
真舒服啊
鸾鸟心头戾气尽去,温顺的趴着,努力的喘息着,享受着生命最后的温暖。
终于它尽力的撑起头来,将自己的脑袋放在这只小小的手上。
眼泪缓缓凝结,滚落。
鸾鸟不动了。
但神态一片恬淡安宁。
妈妈来接我了,我回家了。
真好。
它悄然合上了眼睛。就象进入了安宁的酣睡。
雁北寒心中墓然升起来一股悲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悲伤,但这一刻,突然很想哭。
鸾鸟闭上眼睛后,一股莫名的火焰,没有温度的在鸾鸟身体上燃烧。
它静静的躺在这奇异的火中,神态安详,就好象还活着,但身体在逐渐缩小,化作星星点点的小小亮光,亮点不断增加,火焰中也逐渐的出现了一头鸾鸟的虚影。
在火焰中振翅欢快的翱翔。
就好象一头嘴角发黄的幼鸟在妈妈翼护下尽情的撒欢。
使劲的扑闪着翅膀,欢快的飞呀飞,但,不管怎么飞,却也不会飞出这片母爱的海洋。
奇异的火焰熊熊燃烧。
鸾鸟紫晶一般的身体缓缓化作虚无。
那火中的幼鸟虚影最后一个振翅,仰天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唳!”
然后动作突然定格。
火焰消失。
一颗通紫色的龙眼一般的丹药,出现在雁北寒的手里。
紫的深邃,却是透明的。
能看到里面,正有一头小小的鸾鸟,正在振翼翱翔在空中的样子。
甚至能看到那只小鸟眼中的欢快与幸福,凝定的看着前方,似乎正飞向幸福的彼岸,似乎前方有妈妈在等侯
雁北寒不知怎地,眼泪刷刷的落下来。
落在这紫色丹药上。
丹药闪了闪。
似乎在做出回应。
冰天雪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着丹药成型,看着雁北寒的眼泪,终于叹口气,道:“与你那头紫电鸾,基本是同类血脉,所以你在灵魂绑定紫电鸾之后,这个大鸾鸟对你不排斥。”
“那这是什么?”雁北寒手心里拖着紫色丹药。
“若是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命魂传承丹药。”
冰天雪道:“你出去后,给你那紫电鸾服用下去,那紫电鸾自然就会了族群传承技能,就有了修炼前路“原来如此。”
雁北寒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土地,连一根羽毛都没有,喃喃道:“那么大一头鸾鸟,居然只留下这么一点丹药。”
“这才是完整的生命奉献。因为是你给了它生命中最后的温暖。你也别姑负了它,出去后要将鸾鸟血脉给紫电鸾,传承下去。”
冰天雪心里有些羡慕的叹口气。
雁北寒那头紫电鸾虽然好看,但是也只是好看而已,在冰天雪这等大能的眼里,那种鸟根本没什么用。虽然好看,但是也眈误修炼时间,还不如放生。
但是却没有想到,那看似没用的鸟儿,今天居然有了如此传承的机缘!
这对于冰天雪来说,完全的不可思议。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那么长时间之前得到的一只宠物鸟,能和这么长时间之后的这种强大存在扯上了后路补充。
雁北寒很珍惜的将这颗紫色丹药收了起来。
郑重道:“出去之后,我就给紫电吃。”
叹口气,却感觉自己脚下有什么在拉自己裙边。
低头一看,只见小白熊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两眼的可怜兮兮。
“呀!小东西你回来了!”
雁北寒惊喜,一把抓住后颈皮拎了起来,然后接连几巴掌就拍在屁股上:“跑哪去了!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小熊差点哭了:怎么回到这边也还是挨揍?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两边都挨揍,还让不让熊活了?
然后雁北寒突然眼睛一凝:“你又褪毛了一次?”
小熊呜哇哇,得意洋洋。
一次?妈妈你猜是几次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