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八兄弟同时转身,雁南双手托起冰棺,谁要都不给,紧紧抱着,跟着封独起身,冲着漫天风雪,就在白惊最喜欢的这种天地里。
离开。
没有选择撕裂空间赶路,而是一路就这么徐徐而行。
“孙无天还在那儿。”
辰孤回头。
“让他一个人和老八待会儿。”
封独和雁南极其明白孙无天这一次受到的打击。这个毕生恨天,斩尽天下的老魔头,骨子里乃是一个无比的重情重义的人。
从某方面来说,孙无天和白惊的性格甚至有些相像。
而且有共同的弟子夜魔。
尤其是在最近的这几年里,孙无天和白惊越走越近。
这一次白惊的突然身亡,让这位刚刚复活过来还没多久的老魔头,伤害很大。
自始至终。
孙无天在看了一次夜魔之后,出来就一直蹲在雪地里一动没动。
有些伤,需要一个人,有些痛,需要孤独。
包括雁南等人,这一波回去,也都要一个人静静的独处。
他们很了解孙无天现在的感觉。
放他在这里待一会。
大队人马已经缓缓离去。
依然在迷惘中,在雪地蹲着静静的看着雪地的孙无天始终没动,半个时辰之后。
他的身子突然缓缓的跪倒在雪地里。
随后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大雪上,压抑的嚎啕痛哭模糊的传出来。
“八爷响……”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会这么走啊!八爷!”
老魔头嚎啕痛哭。
在这一片只有他自己的雪地里,尽情发泄自己的悲伤。
大雪依然在飘。
寒风刺骨。
如同白惊的冰灵寒魄,依然在天地间肆虐。
依然冷傲而寡情的负手而立,眼神看淡了千山万水红尘大千,淡淡骂着。
“没出息。”
孙无天哭声震撼山林。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也不想哭,但是却实在忍不住。
良久,才失魂落魄的爬起身。
“蛇神!”
恨天刀气突然喷发万丈,直冲云霄,孙无天疯狂怒吼:“必报此仇!!”
“必报此仇!!”
“必报此仇!!”
神京。
一片肃穆。
白副总教主去世,这个消息,不仅是震动了唯我正教,而且震撼了整个守护者大陆。
东方三三听到这个消息。
眼神猛然呆滞了一下。
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自……白惊?!没了!?”
他手里正拿着的毛笔,突然哢嚓一声笔管断成两截。
落在面前白纸上,溅出一个爆炸的墨点。
雪舞等人一脸的沉痛。
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轻松,反而感觉到一片凝重的山雨欲来。
“具体消息,为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过估计与几个时辰前的天空碎裂异象有关。”
东方三三有些呆滞的坐在了椅子上,两眼有些空洞。
良久,脸色说不出什么意味的说道:………万年的平衡,打破……”
至高层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一般高层出事情,影响是极大的。一个人出事,往往就是天地大变,世界格局变化的开始。最鲜明的例子就是十方监察:一个叶翻真出事,导致了十方监察的崩塌。
这不是个例!
而是一个鲜明的讯号:开始了!
“虽然是双方为敌,但是白惊逝世,也是需要去人的,一万多年打生打死的交情……谁去吊唁?”雪舞问道。
“我……想想。”
东方三三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了个“我’,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咽了回去,换成了“想想’,眼神怔怔的一下,才叹了口气,道:“你去吧。其他人去,恐怕会打起来。”
“那就我去。”
雪舞深深吸了一口气:“白惊,是难得的好汉子一条!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东方三三勉强笑了笑,神情有些低落,轻声道:“千古凛然!”
一片沉默中。
“拿纸笔来。大笔,挽联。”
东方三三挥手泼墨,写下挽联。
他思考的很认真,写的也很认真,笔锋拖得很慢,一字一字,厚重如山岳!一股浓浓的沉重意味,扑面而来。
写完。
东方三三执笔退后观看良久,面容怅然,眼神痛惜。
他手无意识的垂着,忘记了还持着蘸饱了墨汁的笔,笔锋向下,墨汁一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但清晰的声音。
终于,东方三三搁笔,举起守护者大印,重重的砸在下方。
双手再用力按下,久久不动。
砰的一声巨响。
如同砸在众人心头。
众人都是身子一震,东方三三用印,从未如此重过。
东方三三轻轻叹了口气,道:“白惊一去,世界变局。你下午出发,去唯我正教吧。其他人也都去忙吧。我安静思考一会。”
众人纷纷告退。
都知道这件事,实在是非同小可,接下来恐怕是唯我正教的疯魔时刻,东方军师绝对会很伤脑筋。众人离开之后,东方三三缓步来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寒风凛冽。
整个大陆,都在飘雪,守护者总部所在积雪丈余。群山玉裹,大地银白。刺骨的寒风,发出尖锐的呼啸一片严冬酷寒景象。
延迟了两个月的严寒,还是来了。而且比往年更加寒冷。寒冷许多许多!
这一切,都是白惊制造的。
在他生命的最后,竟然是制造了一场无边严寒,让整个天地都化作了白色。
粉碎了蛇神大计,拖延了蛇神脚步。
白雪大地,惊神星河。
这是白惊。
东方三三打开窗子,飘然而出,漫步雪中,风雪呼啸,在他身边盘旋,瞬间就一身雪白,他在雪地中缓缓踱步,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音。
良久良久。
东方三三在原本一片洁净,没有任何足迹的白雪花园里,缓缓的走了一整圈。
回首看去,连脚印,也是白的。
一个圆。
如一颗心。
然后他站在雪中,仰起头看天,一动没动。雪花冰寒的落在他脸上,带来一种沁骨却舒适的凉意,雪花在脸上缓缓融化,如有些恋恋不舍,终究化作水滴,从脸上滴落。
东方三三目光茫然看着密密大雪。
似乎在那千山银白,万里风雪中。
依稀有一个虚影,静静的站立,在远远的凝视着自己。目光锐利冷清,脸色冰寒真情。
东方三三木然站着。
一动不动。
一直站到了深夜。
轻轻一声叹息,悠悠传出,如同将一颗心都叹成了碎片,吐了出来,声音极低。
“人间未壮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京!”
“白惊响……”
东方三三闭上眼睛,睫毛上也染上了白雪,一阵寒风吹来,浑身凉彻。
这天地之间,似乎,更多了几分寂寞。
雁北寒和昏迷的封雪毕云烟夜魔冰天雪都被安排在雁家庄园静养疗伤。
神京全城缟素。
惊神宫剑气冲天,一座巨大的白惊雕像,正在拔地而起。
所有惊神宫人都是一个样,面无表情,冷硬僵硬。
尤其是惊神宫的各位高层,这些人和白惊几乎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冷漠,冷静,平静,高效,寡情。
一个个绷着脸,连眼珠也似乎不会转动一般。
数万人一起建造,各处一言不发,竟然井井有条。
雁南封独等人回来之后安排了一下,就各自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不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痛苦。
让这些万年老魔头们,也是一个个承受不住。
必须要独处疗伤。
护法堂全员都被孙无天散了出去。
“严密注视神京动静,若有捣乱者、叫好者、称快者、欢笑者,无论身份,无视地位,一律杀无赦!”高层无人之下,封云暂时主掌大局,第一个命令就是:“全城缟素,大陆默哀,非常时刻,妄议者杀!”
回到神京的当天晚上。
封雪醒来。随后是毕云烟醒来。
只是身子还不能动。
眼泪刷刷的流。
一直到后半夜。
深度昏迷的方彻神识波动终于告一段落。
终于艰难的睁开眼睛。
一眼正看到关切看着自己的雁北寒。
方彻眼珠动了动,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雁北寒握住他的手,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
急忙给他口中塞入灵丹,配合灵液,喝了一口。
哽咽道:“你终于醒了。”
方彻想说话,却说不出,感觉喉咙撕裂般痛,等药力化开一些,才感觉丹田灵气凝丝。
沉寂了一下。
终于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呼吸才顺畅起来。
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手指头在雁北寒手心轻轻动了动,示意自己没事。放心。
这是他现阶段能做出来的最大动作。
然后灵气缓缓凝聚,终于无量真经提起,缓缓修复身体经脉。一条条续接。
这个过程一开始很艰难,但是真气冲出丹田后,就变得极其顺利。
体内的地心藕,正魂阴阳根等无数的顶级天材地宝缓缓被调动灵气,而他的经脉经过这一次阴阳界后又改善不少,哪怕受了重伤,也始终保持着藕断丝连的样子,而且还在自主恢复。
终于,第一条经脉线路畅通,灵气持续运行的时候,方彻接连吐出来四五口淤血,胸腹间燃烧焚灼的痛终于减轻。
“怎……怎么样?”
方彻捏着雁北寒的手,沙哑微弱问道。
“………没事,等你好点再说。”雁北寒微微摇头,神情悲戚。
方彻心中一沉。
闭上眼睛,缓缓运功,手已经可以动作,丹药和天材地宝不断在他手上出现,送入口中。到了他可以自主运行的时候,就很清晰到了什么阶段需要什么药物,一切就快速很多。
两刻钟后,全身经脉续接成功。
识海波涛,也已经恢复平静,一大瓶数十斤灵液,被他一口气喝了下去。
随后浑身冒出来腾腾白色雾气。
隐隐有金芒闪烁。
一张口,哇哇连续喷了十三四口暗红泛紫的鲜血,终于经脉完全畅通,内脏基本恢复。
雁北寒将吐出的血迹收拾掉。
刻意在门口拖延了一会,让方彻稳定心情,多喘息几口气,然后才回来床边。
方彻躺在床上,呼吸已经平稳。
靠着身后靠枕,已经半躺起来。
道:“到底怎样?”
雁北寒珠泪凝在眼睫毛上,垂目轻声:“很惨。”
方彻深吸口气:“谁……谁没了?”
“……你要撑住。”
雁北寒低低的说道:“白爷爷……白副总教主……没了。”
方彻的呼吸突然停止!
两眼一下子凝固。
只感觉灵魂识海中,突然响起来一声惊天霹雳。
方彻茫然的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一刻,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雁北寒的声音如同从另一个世界飘来一样的渺茫。
………两千死士,尽数化作飞灰,三千惊神宫剑士,只有六十人重伤存活。冰姨身先触敌,身子被炸碎半边,双腿胳膊半边身子内脏,都没有了,脑袋也……侥幸总教主及时赶来,留住了一口气……”“但是白爷爷,没有救过来。”
“据说,他胸口还一直留着当年被儿子捅出来的那个大洞;他……”
方彻脑子里轰轰雷震,眼前不断的幻灭,如同有无数的世界,一个接一个的在眼前爆炸。
良久,在感觉到无限窒息的时候,才终于喘了口气。
一手捂着胸口,只感觉一股心疼墓然升起,刹那间痛不欲生。
他大口的呼吸着,脸色惨白。
眼中,是最后一幕在不断地闪现。
那苍穹大手,浩然落下。
白惊一巴掌将自己四人扫开。
最后的视线中,是白惊决然的下令,和冰天雪带着惊神宫剑士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坚决冲天而起。那剑光辉煌灿烂!
方彻一生中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那样灿烂辉煌浩大的冲天剑光!
白惊的身体就在剑光最前面,身躯笔直。
一袭白袍,在风中飘荡,他的长发在空中飘飞,他头顶着青天冲起,两只脚不丁不八,就像依然脚踩大地。
他一个人似乎就是这整个大陆的锋锐所在!
在撞击的那一刻。
方彻看到了空间破碎。
随后四个手指头就落了下来。
他努力的回想着,在这一刻,白祖师呢?
冰天雪呢?
良久良久,他感觉雁北寒拚命的在晃自己:“夜魔,夜魔!”
方彻激灵了一下,终于神智回归,然后才发现,在听到白惊死讯之后,自己竟然捂着胸口晕了过去。他眨了眨眼睛,想说话,却发现口中一片粘稠血腥,不知道什么时候吐了一滩血。
“寒啊……
方彻艰难喘息着,嘶哑而微弱的说道:“白祖师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六天后是头七,我爷爷说,要等白爷爷魂魄回来一聚。”
“六天后。”
方彻喃喃的说道:“我要休息一会……”
“好好好,那你休息,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别波动太厉害。”
雁北寒连忙答应,刚才白惊的死讯一出,方彻突然哇哇的连续吐了三大口鲜血,整个人抽搐着瞬间昏迷,将雁北寒吓坏了。
接下来,方彻陷入了一片沉寂。
无比的配合吃药治疗,每时每刻,都在拚命练功恢复。
他就好像一个最最精密的机器,在严格的控制着自己做有利于恢复的一切事情。
一言不发。
但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是冷峭。
雁北寒有时候看着他,都感觉似乎是看到了白惊。
一夜后的凌晨。
方彻可以活动,早晨,可以下地走路,上午,无量真经全数冲起,身体进入了飞速恢复阶段。于是去看了毕云烟和封雪。
封雪倒是没什么,神情甚至很平静,反过来安慰方彻:“现在我们都没事,已经是白祖保佑,你也不要太伤心,白祖求仁得仁……我们以后记得他老人家的恩情,多做一些事情……”
封雪甚至对自己的勇敢很是庆幸。
她这一次真切的感受了死亡。
这几天疗伤时间一直在想,若是自己身子还没交出去,就已经死在这样的风暴中…
这样一想,都感觉浑身冰凉。
握着方彻的手:“我没事,你去看看云烟吧,这丫头,哭好几回了。”
果然。
来到毕云烟房间,这丫头嚎啕大哭的冲进了怀里,雁北寒拉都拉不开。
毕云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再次看到亲人的激动,还有一种白惊之死的内疚。
因为,有一部分是她布的阵。
虽然御寒烟揽过去了所有责任,但毕云烟依然感觉自己有责任。
但对此,方彻和雁北寒包括雁南等人都感觉无可奈何:不成大阵,大陆持续温暖下去,蛇神必然提前降临。
蛇神山的蛇神真火若是不扑灭,哪怕千山冰雪,对神的力量来说也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但是若是要扑灭,就必须要这种天地星斗大阵。
无论如何,都会被蛇神察觉。
而大陆对神的反击懵然不知,完全没有经验。只能在那里被动的,等着意外来临。
在几次三番的推论之后,雁南等人无语的发现:这,就是一个死局!
谁去谁死!
白惊冰天雪等人完全可以闪开活命,但是作为阵眼的雁北寒方彻和毕云烟封雪却是必死无疑!因为他们承接了天地星辰阵势的连接气运!
如果想要都不死,那就只能换人。
比如由现在修为最高的郑远东和封独代替冰天雪和白惊顶上去。但这怎么可能?
除了他俩之外,不管换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雁北寒和夜魔毕云烟封雪绝对不能死,那是教派以后的希望,出现危险,只能老一辈顶着。虽然白惊就算是逃命,任由这四个小辈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而且不影响他教派地位。但孤寒冷傲一辈子的白惊,怎么会做那种选择?
这个世界上,更加没有如果。
毕云烟伤心到了极点,在方彻怀里抽抽噎噎的哭睡着了。对她来说,向来冷面寡情的白惊,在老祖中反而是最亲切的一个,因为白惊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下午,方彻除了神识震荡之外,经脉已经彻底恢复正常。
再到晚上,修为已经恢复三分之一。
再过一整个晚上,修为全部恢复。
到得下午,神识之海正常。
创伤的后遗症还存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全力拚命战斗,但是身体已经完全无碍。等到葬礼那天,差不多就完全可以一切恢复正常。
方彻去看了冰天雪。
这位风华绝代的寒魔,现在的形象凄惨至极,只有一口气吊着。
现在生机未稳,连造化丹都无法服用,否则会瞬间抽空所有残余生机。
所以胳膊腿依然是残缺着,高挑身材的美女,只剩下半截身子,面容全毁,翘挺的鼻梁没了,秀发全无,头骨白惨惨的露在外面一块。
敖战在这里衣不解带的照看着。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
雁北寒将敖战拉出去,敖战不知何故,跟着出去。
方彻走到冰天雪床边,没有犹豫,掰开她的嘴,一节地心藕掰成两半,塞了进去一半。
正魂阴阳根最精华部分化作的灵液,进入她口中。
然后用无量真经帮她化开药力。
能清晰的感觉到,冰天雪的生机一下子茁壮了起来。
方彻催动无量真经,帮她一点点续接现有的经脉。
经脉不是完全断裂的问题,而是完全爆炸了的问题。
冰天雪的身体损毁程度,是方彻平生仅见。他都完全无法想象,总教主是如何将这种状态的冰天雪的一口气保留住的。
方彻从没有想象过,这种境界的高手,竟然会伤到这种程度!
这一战的惨烈,完全刷新了方彻心中对“战争’的认知。
原来可以残酷到这种程度!
血肉横飞方彻见得多了,但是,虚空见神四五步的高手血肉横飞……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难以想象。他努力的克制心神。
一点点续接。
身上升腾起来浓郁的雾气,凝聚不散。
片刻后,敖战与雁北寒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方彻的动作,两眼顿时闪出来希望的光,不敢打搅,高大的身材,拘束的站在一遍,期盼的看着。
一直等到方彻收了手,敖战才小心翼翼说道:“夜魔大人……这,怎么样?还……还……”方彻点点头,道:“明天我再来为冰姨续接两次经脉,然后从明天晚上开始,你就可以用灵气帮她了。”
“太……太好了!!”
敖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这几天是如何的煎熬。
看着自己老婆这个样子,自己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实力,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冰天雪的经脉脆弱到一接触灵气就会爆炸的地步。
根本不敢动。
只能等她自主恢复一点之后才可以。
但她现在乃是深度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口气吊着,浑身灵气逸散大半,没有逸散的也是各自抱团,根本无法指挥,如何才能自主恢复?
如今终于有了希望。
敖战小心翼翼的趴在床边,感觉妻子的呼吸果然粗壮了几分。顿时心中大喜。
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砰砰磕头:“多谢夜魔大人!多谢夜魔大人!我我……我敖战……率领八辈祖宗感谢您………
敖战这话说的很是滑稽,但方彻和雁北寒都知道这是敖护法真情流露。
“不敢不敢,敖护法赶紧请起。”
方彻叹口气:“冰姨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能救冰姨,当然义不容辞。”
敖战粗犷的脸上露出憨厚笑意,道:“我们护法……本就是做这个的……总之多谢!此恩此徳,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