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彻叹口气。告辞走出房门。
敖战已经兴奋地赶紧回去守在病床边了。
当天晚上。
方彻看到了孙无天。
孙无天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来,但是却都是来去匆匆,说不了几句话就走,来去一眨眼。
白惊葬礼在即,副总教主们却都不在,所有人都忙的要死。
今天孙无天算是有些时间,可以好好说几句话。
孙无天看到方彻恢复,也很惊喜,但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反而说不出几句话,不知道说什么。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白副总教主对你的期望。”
老魔头负手说道。
正如孙无天感觉方彻有些萧瑟,有些凄清一样;方彻也感觉孙无天身上气势的变化。
有些淡然,有些释然;有些怅廖;更加沉郁厚重,但,那种恨天恨地的恨意,却更加的变本加厉了。这几种完全矛盾的感觉,在孙无天身上,现在居然是完美的统一。
想到敖战刚刚说的“我们护法……本就是做这个的……’这句话,方彻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轻声道:“祖师,您也保重。”
孙无天冷笑一声,淡淡道:“再保重,又如何?该死的时候,总归要死!”
“灵堂在哪?”
方彻问道。
“你不用管。”
孙无天知道他的意思,立即道:“守灵用不着你!你去,反而是引起白家其他反应。”
方彻默然。
白惊一死,唯我正教天地大变,格局也随之变化,一场风暴,眼看就要到来了。
对其中的事情,方彻想一想就会头痛,沉沉道:“白祖师没了,白家不能没。”
孙无天淡淡道:“现在白家人最恨的就是你。你倒是好心了。”
方彻再次默然。
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就等葬礼那天吧。”孙无天淡淡道:“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个,我知道你沉不住气,但是沉不住气,也要沉住。先将你白祖师平安顺利送走再说!其他的,一切事,包括你自己的心情,都往后放放。”
“是。弟子遵命!”
方彻点头答应,随即问道:“当年白祖师……胸口的伤,究竟是如何内情?”
孙无天眼神波动了一下,淡淡道:“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不是很清楚。你……就别再揭伤疤了。免得你白祖师,走的不安心。”
“……是。”方彻咬着牙答应。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冰天雪。然后去看看惊神宫活下来的那六十个人。”
孙无天去了那边。
随后很快就走了。
过了一夜,方彻给冰天雪再次通行了两次经脉,确定冰天雪的情况彻底稳定了下来。
“看这个趋势,再有十天,就可以服用造化丹了。”敖战高兴的差点哭出来。
冰天雪也已经醒了。
她眼睛无神,问了一句:“白副总教主呢?”
“白副总教主受伤也很重,你先别管这么多,把自己恢复了再说。”
众人不敢告诉她实情。她现在极度虚弱,破碎的本源还在缓慢到了极点的恢复中,若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真有可能急怒攻心,一下子就再次破碎,那就真的完了……
第五天清晨,封云来了。
雁南等人集体失踪,这几天里,封云眼睛都没合过一秒,整个人忙的一个人分成八十瓣来用。今天终于有空到方彻这里来坐坐。
握着方彻的手,封云一脸沧桑,两人默然无言,对坐了半个早晨。
从头至尾,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明白彼此心情:都已经沉郁到了底部了。
“我去忙活了。”
封云坐了半个早晨,外面随从已经催了三次,说各处有事,终究起身说了五个字。
方彻默然点头。
雁随云过来几次,但是看到这种气氛,干脆没露面。
一直到了第五天上午。
方彻才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雁南。
在刚看到的那一刻,他几乎震惊了。
雁南的面容没有变,头发身材,都没有任何变化,分明还是那样的沉稳厚重,如山岳巍然,龙行虎步,气吞河岳。
但是,整个人却让人感觉,瞬间一下子老了下来!
分明没变,却老了!
这种感觉,让方彻感觉心中五味杂陈,连喉咙都噎住。
“伤势恢复了?”
雁南淡淡问。
“恢复了。”
方彻答。
“事情都知道了吧?”
雁南问。
“都知道了。”
方彻垂首。
雁南沉默了一下,突然冷笑一声,道:“人世间,便是如此。是人,都总归要死的!没有人能例外。”方彻低着头没说话。
“人生,不过两件事!”
雁南负手看着外面的积雪,声音淡漠:“生前事,身后事!”
“生前事,自己做;身后事,别人做!”
“白惊横行一世,一双手杀的两个大陆尸山血海,一万多年,数以百亿的性命,死在他手中;如今以巅峰之力,死于与神一战,乃是死得其所!”
雁南的声音很重,铿锵有力,就好像是在拚命说服别人,也在拚命的说服他自己。
“死得好!”
雁南喉咙动了一下,有些噎,随即用力控制,狠狠道:“不愧白惊!不愧惊神剑!不愧冰玄经!”“不愧是唯我正教副总教主!”
“不愧是一世之雄!!”
“不愧是我雁南的兄弟!!”
“明日葬礼!”
“白老八早已经看透了生死,对这世俗人间,他早就厌倦了,他早就想要走了,他早已经很讨厌这个人世间!他,早就准备好随时殉教!”
“白惊一世豪雄,活,他活的潇洒肆意,走,也要走的一路风光!”
雁南转过头,眼神狰狞声音凶唳:“葬礼之中,你敢掉一滴眼泪,我拧断你脖子!”
“明日,你在队伍之前,步步化冰!前往墓葬!”
“要一路白冰!不可染杂色!”
“沿途有任何纷扰,皆可杀!”
雁南冷冽说完,一甩袖子,大踏步离开。
下午,方彻得到消息。
说是惊神宫剩下的那六十人,求见夜魔大人。
方彻立即前往。
大殿中,一片冷清。
六十人一个小方阵,白衣如雪,坐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为首之人脸色就如冰雕,毫无表情。
但是一个个脸色中透着青灰苍白,显然伤势并未完全痊愈。
“夜魔大人。”
众人一起行礼。
“免礼了。”方彻拿出六瓶丹药:“给兄弟们分分。”
“谢大人。”
六十人并未推辞。
纷纷服用丹药。
然后提出请求:“夜魔大人,明日我六十人想要为白祖开路!此事已经禀报雁副总教主,他老人家已经同意。此番请求夜魔大人配合。”
“开路?”方彻心头一震:“怎么开?”
“我等惊神宫人,在夜魔大人前面,为白祖做先锋开路。夜魔大人跟在我们身后,步步化冰!引灵而来!”
那人目光如冰:“请夜魔大人配合。”
方彻心头一松,道:“这个,既然雁副总教主同意,那我当然没问题。”
众人沉默一下。
为首那人淡淡笑道:“夜魔大人应该是没听明白。”
他一字字道:“白祖此去幽冥,我等当为先锋!”
方彻心头一震,霍然擡头。
“那两千九百四十人,身体不全,恐怕堕了白副总教主的威风!”
为首那人深深吸一口气:“惊神宫,三千剑,白如雪,锐如锋!生为英,死当雄;魂与魄,皆白惊!”“我等此生在一起,毕生为了白副总教主战斗!”
“如今兄弟尽去,白祖不在;我等再活下去,难免孤单!!”
“这种孤单凄冷,我等不想承受!”
“我等此生杀戮天下,不过是为了白祖一人而已!”
“更何况我等乃是白祖嫡系亲卫!惊神宫人,只认白惊!”
六十人齐声断喝:“惊神宫人,只认白惊!”
方彻心头一震,突然一阵晕眩,颤声道:“你们都……那惊神宫传承怎么办?”
六十人相对微笑:“夜魔大人不了解惊神宫,我等是嫡系战队,属于亲军卫士,不属于惊神宫各管理阶层!”
轰隆!
六十人整齐单膝跪下,以剑拄地:“我等心意已决,请夜魔大人,成全!”
“家人呢?”
方彻茫然问。
六十人淡淡的笑了:“白祖事迹在前,我等哪有什么家人!”
“我等皆为孤儿,自幼被惊神宫收养,直至如今。”
方彻离开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心情。
六十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白祖虽然对白家寡情,但是这么多年以来,白家出事最少!”
“白祖身后事,辛苦夜魔大人。我等就从此偷懒了。”
“以后白家有难,还希望夜魔大人看在白祖面上,帮一把手。”
“以后白家有事,还希望夜魔大人看在白祖面上,清理门户。”
“白祖有我们这些人侍奉,夜魔大人放心!”
六十人一脸冰寒的迫切:“天上地下,我惊神宫,怕过谁来!?”
“白祖已经竖起战旗,我等已经听到战鼓轰鸣,必须归队!”
方彻走在街头,神思不属。
空中飘雪,慢慢的稀稀拉拉下来。
似乎快停了。
方彻停步,擡头。
突然无声冲上天空。
神京大雪,本来已经要停了,但是突然间再次飘飘洒洒,然后越来越大,整个神京空域,全境下起大温度更低了。
方彻催动冰灵寒魄,冰寒灵气,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再次疯狂布了二十几层!
雪怎么能停!
给老子下!
翌日清晨。
方彻顶着落雪,一身白衣,一件雪白的披风,站在白惊灵堂前。
灵堂前白花如海。
最上方,乃是四个大字。
唯我正教!
四个大字,闪闪发光,雄壮威武,气吞山河。
方彻擡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方彻从没有任何一次,如此理解「唯我正’这三个大字!
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挽联。
整个灵堂,也只有这一副挽联!
极其干净。
“一世横行,冰封红尘白浊世。”
“千秋功罪,墨染青史惊苍天!”
“白惊副总教主千古!”
“宿敌东方三三敬上!”
然后是守护者的鲜红大印。
唯我正教,用这种方式给白惊送行。
来自宿敌死敌的尊敬与吊唁,乃是一个武者,最崇高的荣耀!而东方三三作为大陆智谋第一人,他亲手写的挽联,更加有这个资格。
没有人哭。
雁南等人不许人哭。
我兄弟一世豪雄,如今厌倦红尘,此去征战幽冥,岂容尔等哭哭啼啼扰人耳目!
此去黄泉,当一路风光,一路招摇,一路威风,唯我独尊!
时辰至。
里面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长啸,声嘶力竭。
“起棺!”
人群分开。
几个人擡着东方三三亲笔所写挽联,两边走出。
御寒烟,吴枭,项北斗,雄疆,四个人头绑白布,擡着冰棺,缓步走出。
后面,则是白氏家族所有子孙。
走到门口。
人影一闪。
封独雁南毕长虹辰孤同时出现。
两两分立。
兄弟八人,目光相对。
然后同时落在擡着的冰棺上。
封独神情怆然,踏前一步:“老八!此去,当横行!”
雁南:“来世,再做兄弟!”
毕长虹:“等着哥哥,随后就去!先打拚下一片江山!哥哥不愿意辛苦了,届时就去找你坐享其成。”辰孤:“老八,威武霸气!”
人影闪烁,雪舞出现,容颜肃穆沉重:“白副总教主,今日送君一程,来世再为敌吧!”
“雪舞,受守护者总部东方军师委托,代表守护者总部全体,代表大陆全体守护者,全体镇守者!送……白副总教主,一程!”
“今生为敌,生死不悔;来生来世,生死无憾!”
“拜别!”
唯我正教所有高层,在孙无天的护法堂率领下,列队,跪拜。
一声长号!
“拜别八爷!”
冰寒气场,瞬间蔓延。
面前人群,刀切一般分开。远方,六十个白衣人,一身白衣如雪,佩剑而立,浑身精神抖擞,一片战意冲天。
如同已经列队完毕即将出征的战士,站在长街尽头!
他们眼中看着那冰棺,那挽联,眼神中,一片炽热的平静!
封独看着这六十人,眼中一片痛惜。
“西行前进!”
封独和雁南,毕长虹,辰孤同时后退到道路两边。
白衣飘动,远方那六十人静静地列队前行。
六十人后,方彻一身白衣,头裹白布,按剑而行,一步未出,身前身后,已经各是百丈白冰。他踏步而出。
冰灵寒魄,引冰面前行。
白冰瞬间哢嚓嚓扩展出去,如同一路延伸到天尽头。
众人看着在大雪中冰面上凛然大步前行的夜魔身影,不知怎地,似乎又看到了那白衣如雪的白副总教主,就在前方漠然行进。
冰冷,无情。
带着屠尽天下的杀意!
大队沉默无声前进。
雁南,封独,毕长虹,辰孤四人在冰棺之前。
前面是夜魔在化冰而行。
再前方是六十人呈战斗剑尖形状,白衣飘飘,在大雪中决然前进。
冰路蔓延,直至玄冰墓园!
到了墓坑正门前面!
六十人整齐停步。
方彻随即停下。
身子一闪,肃立一旁。
六十人转身,向着雁南等人拜倒:“弟子们此番出征,多谢诸位教主成全!”
雁南沉默了一下,沉声道:“此去!当,披荆斩棘,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此去异域,当扬惊神宫之赫赫威名!”
劝过,叹息过。
一切劝慰到了这时候已经毫无意义。
雁南只能硬下心肠,发布命令。
“白祖之威名,我等生死不敢污也!”
六十人整齐按剑,对冰棺单膝跪倒:“白祖稍后,我等探路去也!”
再擡头,神色湛然。
“兄弟们,走!”
为首白衣人振臂一呼。
六十人分成六个整齐战斗队形,飘然进入墓洞,竟无一人回头。
片刻后,一片淡淡血腥味传出。
方彻猛地闭上了眼睛。
雁南神识在墓坑里绕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悲戚痛苦,咬咬牙,厉声道:“前进!送白副总教主,西征!!”
“夜魔!”
封独将方彻叫在一边:“你在一边站着。等结束,玄冰冰封。”
“我想要送……”方彻焦急道。
“轮不到你。”
封独道:“你不是弟子,也不是隔代弟子,不属于惊神宫;没有血脉,也不属于白家。你只是某一门功法的传人,这一点,你要认清楚。更要知道,老八他为何这样做。这是在给你保留自由度!”“你白冰铺路,是传人的身份,也是教派的指派!已经照顾了你的心情。”
“现在,你不能上前!”
封独按住方彻,看着御寒烟,吴枭四个人擡着冰棺,进入墓坑。
然后一队白家子弟,跟着走进去,处理一切事情。
按着方彻肩膀,轻声道:“老八走了,他这一走,必然会引发很多事情,他走,并不是他一个人走。而是,一个社会的洗牌。这一点,你要看得到。”
“一鲸落万物生,大人物的离开,必然会伴随着社会变革。”
封独淡淡道:“而这里面有些事情,太小,到不了我们耳朵里。还有些事情,我和雁五等,都不方便出面。”
“而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白惊留下的一把刀!”
“你是主审官!”
“你要懂自己的定位,不要有任何冲动!”
“这容不得你感情用事,容不得你悲伤,甚至从现在开始,你都没有悲伤的时间!!”封独淡漠的说道:“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
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副总教主……后事如此办,难道还不足以震慑宵小?”
封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现在起,一切都是正规手段竞争,白家现在就争不过其他家。如果现在死的是我,同样,一切正规手段,封家也争不过别家。”
封独冷漠的道:“这就是人心。”
“我兄弟尸骨未寒,还未下葬,我说这些很没有良心。但是我告诉你夜魔,人间事,便是如此。”封独的眼神看着墓葬的门,眼神中是深深的痛楚:“我现在不能为你夜魔的心情悲戚考虑,我要考虑的是为白惊留下他的传人,留下他想留的那把刀,去杀该杀的人!”
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沉沉道:“是!”
他目光茫然的看着墓穴入口,无数人进进出出。
雁南,封独,毕长虹,辰孤在外面。
而御寒烟,吴枭,项北斗,雄疆一直在墓穴里看着。
大与小,在这件事上,展现的明明白白!
方彻并没有考虑这个。
脑子里浮光掠影,自从见到白惊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浮现在眼前。
“夜魔,世人都道我寡情,或许未来,你会变得和我一样。我给你一个祝福,希望你未来,不会伤的太深。”
“祖师今日,特别高兴!”
“大哥给的冰玄魄,我给你留了六枚。”
“雁南家宴,居然不请我!”
“夜魔,我一直不知道,别人说的终生无憾是什么意思,但今日,哈哈哈……”
一幕一幕,一闪而过,音容笑貌,宛在目前。
一直到最后的那一幕。
白惊一掌将自己扫了出去,白衣身躯冲天而起。
“摧本源,绝命途,凝精血,化剑阵!”
隐约听见长空他在吼。
“蛇神,你白爷爷在此!”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将自己推了出去,然后,他自己顶了上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看自己一眼。
方彻神情怅然,只感觉这一刻,世间喧嚣,都瞬间抽离自己远去,自己就好像一个远方的看客,隔着一个世界,看着眼前世界的纷乱。
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祖师啊……”
然后他才想起来,郑远东给白惊的冰玄魄,原来早在当初,白惊已经给过自己一枚。
只是自己修为没到,一直收着。
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是五枚了。
自己一直知道,白惊先给的叫冰星灵魄;而后来给的叫冰玄魄,现在看来,乃是同一种东西。神念找到那个冰封的戒指,当初的那一枚“冰星灵魄’还在,散发着极致的森寒。
方彻忍不住伸手进去,轻轻抚摸。
心潮起伏,难以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听见里面吴枭一声长啸:“放,断龙石!”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千万斤的断龙石缓缓下落。
将墓穴封闭。
断龙石,断生死,断阴阳,断红尘,断人生!
方彻忍不住上前一步。
想要再看看那冰冷的容颜。
却被封独一把再次按住肩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断龙石,带着无尽沙土,缓缓落下。
隔绝了两个世界!
“冰封!”
封独看到方彻魂不守舍的样子,低声断喝一声。
“是!”
方彻竭尽全力,立即催动冰灵寒魄!
极寒降临。
将断龙石与整个墓穴,整座山,化作一团玄冰!无数的冰属性高手,在方彻率先出手之后,过了一个呼吸,才整齐动手!
八位副总教主,同时发功!
不断的玄冰形成,一直延伸到墓碑。
是一座剑尖朝天的剑型墓碑!
如同一把剑。
剑柄在地下。
如同白惊在地下,握着剑柄,正要直冲九天!
“唯我正教副总教主,白惊之墓!”
两侧,是东方三三的挽联,巍然矗立,昭告天下。
“一世横行,冰封红尘白浊世。”
“千秋功罪,墨染青史惊苍天!”
“白惊副总教主千古!”
“宿敌东方三三敬上!”
鲜红大印,熠熠发光。
刀剑交叉,红心跳动。
中间是:大陆守护者!
一圈小字:万家灯火,皆在我肩;万民生死,皆在我身!
字字清晰。
乃是东方三三挽联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