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毕长虹竞然拉着毒魔拚了好一会儿酒。嗬嗬大笑,很是快乐的样子。
老魔头们从这边离开后,就转桌去了段夕阳那一桌,然后慢慢的,护法堂四个大桌就凑了一大桌,热热闹闹吆五喝六。
中间飞魔和影魔还吵了起来,两个人都红了脸,差点打起来。
冰天雪等人急忙劝解。
飞魔依然气愤愤的不依不饶:“你们说明白了,劝架也没这么劝的,凭什么我就是“你可消停点吧’,轮到影魔你们就成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我不懂事儿呗?还讲不讲理了?”
飞魔很委屈:“我不就是杀了他们家几个人嘛?”
影魔拍着桌子:“你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屁话!这是人话吗?这能怪我脾气不好?”
段夕阳叹口气强压道:“飞魔,赔不是!”
飞魔不情不愿的端了杯酒过去,道:“影哥,是我不对。虽然你家那几个小崽子不干点人事,但的确不能杀,而且我以后也赔偿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影魔憋着一口气,将酒接过来喝了,骂道:“不看在段首座和孙老大面上,我几千年前就把你剁成了臊子!以后日子还长,老子慢慢跟你算账。”
众位老魔头都笑。
毒魔骂道:“一辈子的老黄历,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翻来覆去的一遍遍炒冷饭,你们居然不觉得没意思……等啥时候老子一口气上来,直接把你俩毒成混在一起的一堆骨灰!让你俩埋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众人大笑。
然后其他的老魔头们有些聊着聊着,也开始吵架。果然是各种陈年旧事,提起来各自骂的口沫纷飞。封云和方彻两人单独一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看出来了吗?”
封云问。
“看出来了。”方彻叹口气:“这是副总教主在为前辈们安排后路,今夜之后,所有没有进入阴阳界的护法堂成员,就集体的退出江湖了。”
“是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封云轻轻叹口气:“虽然大家都很明白,我绝不会做出来清洗的事情,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还有大用。但是,雁副总教主却在担心他的老部下们受了委屈。所以,索性提前安置好。”
“而这些人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在不断的化解一切恩怨,所有事情,都摆出来说清楚,然后,这一夜,就是他们的江湖终点。他们每一个都明白了。”
“这些人,我以后是不指望用得上他们了。”
方彻微笑,喝了口酒,道:“若是留下,以后受委屈是一定的,因为太多的后辈,修为都超越了他们,而他们还停留在当年站在巅峰的老资格老黄历上,无论如何,都会失落,都会不舒服,倒不如现在,直接急流勇退。”
封云道:“只是影魔有些可惜。”
方彻点点头:“的确是可惜,他手下出来的影卫,对普通江湖来说,的确是一大利器。”
“但影魔的功法,只要修炼了,至高也就到他自己那一步,绝不可能更高了。”
封云道:“要不然,只凭着影卫刺杀,也能做好多事情了。”
“他们退隐是可以的,但是,等到真正权力交接之后,你是可以返聘的。”
方彻出主意,道:“退休当然是退了,不再是护法,而是颐养天年的教派老前辈了。但是到那个时候,需要谁就下一个返聘书,再次回到教派,将不再是护法,而是供奉了。照样可以做事情。”“自由度更高,地位更加超然,虽然没有权限,但是权限也不能奈何他们,这样不就好了吗?”封云顿时两眼一亮:“夜魔,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人才。”
方彻笑了笑,看着副总教主们那一桌,轻声传音道:“雁副总教主,是一个念旧重情的人啊。”封云垂目,轻声回传:“所有上位者,都必须有手段,所谓帝王心术,也是肯定的;但是,至高上位者,都必须要有温度,才能让人追随。没有人味的话,是做不了上位者的。这也就是我们回看历史前人的时候总会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弱点的缘故。”
“但这些性格弱点,在当时,却是他们最大的人格魅力的体现。”
封云喟然道:“雁副总教主便是这样。心狠手辣的时候,他比谁都心狠手辣。但是宽容温和的时候,比谁都宽容。所以,唯我正教这么多年里,只有家族中内讧造反的,但极少有对整个教派造反而且成气候的。这里面,固然有十大教主盖住青天的缘故,但是夜魔你要明白,有些造反是不一样的。”
“说的是。”
方彻深有同感。
“这次看我选的人如何?”封云问。
“没什么可看的,我看这个没用,连想都没想过。”方彻很坦诚的回答。
封云本来有些得意,想要听听方彻的追捧,听到这番话顿时翻个白眼:“你个莽夫!”
刹那间兴致全无,悻悻道:“喝你的酒吧!”
方彻笑了笑,继续喝酒,看着满大厅的熙熙攘攘,他有一种很怪异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但他却又知道这些满脸醉意说话的人,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没醉。
封云过了一会儿,又传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大婚?”
方彻叹口气:“这个我真说了不算……”
封云嗬嗬一笑,道:“咱爹咋说的?”
“老丈人差点把我宰了喂狗……”方彻再次叹口气。
“哈哈哈……”
封云爆笑出口。
众人皆侧目,果然看到封云和夜魔正在聊的热火朝天。而且,大多数时间两人脸色都极其凝重,似乎在谈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那种“拒绝人过来’的意图非常明显。
所以别人不敢过来敬酒打搅。
好不容易封云大笑,众人以为差不多了,这俩人谈完了吧,正要行动,却看到两人重新变得表情凝重。然后再次传音起来。
又开始谈事了……
实际上封云满脸凝重的在传音:“继续。”
方彻满脸凝重:“就这么怕被人打搅?”
“今天不宜拉关系。”“那怎么办?你妹妹还在等我.…”
“你是不是想死?”
在众人眼中两人凝重到了似乎在商议世界存亡的脸色下,却是两个逗比在没话找话。
而今天这个场合势必不能提前走。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场合。
而且,也没有任何人会提前走。
连封独雁南等人,也都是极其耐心的陪着,一直喝到了凌晨。
真正的喝到了每一个人都尽兴。
尤其是护法堂的那些老人。
喝到最后,影魔彻底酩酊大醉,端着一杯酒,拉着封独的衣袖,一脸酒意一脸沧桑的问了一句话:“封副总教主,江湖……如今看来,已经不是我们的江湖了吗?”
封独沉吟一下,倒满一碗酒,与影魔碰了一下,微笑的说道:………可以不是,也可以是!”影魔哈哈大笑,笑出来眼泪:“谢三哥!!”
举起碗,一饮而尽。
毒魔一晚上始终微笑的坐在段夕阳下首位;在敬完酒后,就始终微笑着,从容的自斟自饮。一直默默的坐着,默默地微笑,默默的喝。
段夕阳枯瘦的手擡起,端起酒杯,白色衣袖垂落,与毒魔碰了一下,问道:“老毒,你今晚怎地如此沉默?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毒魔淡淡的笑了笑,碰杯一饮而尽,端着酒杯没有放回桌上,轻声道:“没什么可以说的,瀚海后浪催前浪,江湖新人换旧人;我们当年,也是取代了太多老人的位置的。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咱们被取代了。”
段夕阳笑了笑,示意他放下酒杯,道:“要出去走走?”
“嗯,出去走走。顺便去看看老大。”
毒魔点头。
“还回来吗?”段夕阳认真的问。
他从这位老伙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死意。
毒魔眼帘低垂,平静的说道:“我看情况吧。”
段夕阳沉沉点头。
毒魔擡头看着段夕阳,突然笑了笑,道:“段首座,你不要急着退,这江湖啊,是个奇妙的东西。我很有感触。”
段夕阳蹙眉问:“怎么说?”
“江湖这个东西啊……咱们一直在里面打拚,一直尸山血海杀人如麻,也不算什么,眼睛都不眨,几千几万人命而已。”
毒魔轻声道:“但是当你离开江湖,离开了这个打打杀杀的氛围,所能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但是回忆的多了,就会后悔,就会遗憾,就会怜悯心愧疚心发作。时间越长,这种情绪就越浓。”
“然后心里就越难受,越难受就越回忆,如此循环。”
毒魔淡淡笑了笑:“所以,段首座这种,若能一直在江湖,则不会有这样的奇怪的思想转变了。”段夕阳凝眉沉思,道:“………这样的吗?”
“你听我的没错。”
毒魔嘿嘿一笑,拍了拍段夕阳的手,轻声道:“一直往前走,永远别回头;永远别停。停就会想,想就会伤,伤就会悔,悔就会死。”
段夕阳若有所思,轻声道:“我记住了。”
随后拍拍毒魔的肩膀:“能回来,就回来。跟孙无天做什么伴儿,能比和我作伴更爽吗?”毒魔嘿嘿一笑,点头,道:“好。”
心中却是在想。
你是我上级,但他是我老大啊。
如果换成孙老大,他会这么说:你要敢死在那你试试?老子把你坟刨了也把你抓回来。
但是段夕阳就不会勉强,段夕阳会选择尊重命运。
酒宴到了黎明时分,终于结束。
方彻传音问了一句雁南:“爷爷,我这个……炼化,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雁南传音:“你先休息两天,我要先安排一些事情。”
雁南一直在不断地推计划,还没有推完,无论是怎么做,都感觉突然丧失了通讯系统之后,就非常不得劲。
所以这几天还要继续推。
然后给封云下了命令:“这段时间要天天到我这里来报道,商议下一步。”
封云答应:“是。”
护法堂的老魔头们终于先一步站起来,二十多位伤残老魔列队走到雁南等人面前。
毒魔和影魔为首。
轰隆跪倒在地。
“雁副总教主,封副总教主,毕副总教主,吴副总教主,雄副总教主!”
众人齐声说道:“今日酒宴,甚是尽兴。通宵达旦,心满意足。属下们,先行告退。”
九把椅子,坐着五位副总教主。
每个人都坐得端正。
雁南微笑着,和煦的说道:“诸位老兄弟辛苦,酒宴,乃是兄弟相聚,只为庆祝,并非答谢。以后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召集大家喝酒,或者,你们搞到好酒好菜,尽可以给我等发消息,我们过去蹭饭,喝酒。”
他微微一笑:“随时都行。”
封独笑了笑,道:“大哥传话,说过段时间回来,找你们喝酒。还特意嘱咐我,大家要耐心等他一下。”毒魔等跪的笔直,同时答应:“属下遵命。”
毕长虹哈哈一笑,道:“都赶紧起来吧,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这么一跪,怪不得劲儿的。”顿时众人纷纷哈哈大笑。
吴枭和雄疆同时微笑。
然后雄疆站起,作势欲扶。
毒魔等顺势站起来,再次鞠躬。
雁南等人哈哈大笑,纷纷避让。
露出来九个空位置,受了众人一礼。
随后,二十多位老魔纷纷抱拳团团行礼:“诸位同僚,诸位后辈,今夜欢聚,十分尽兴。我等年高,暂且告退,来日再聚。”
封云,方彻,雁北寒等同时站起来。
“前辈们客气,以后我们喝酒的时间多得很。”
封云笑了笑,走出去,扶着毒魔道:“今日喝了,明日还能喝,好酒不能一次喝尽。我送诸位前辈回去休息。”
众位老魔心中一定。
毒魔扶着封云的手,笑了笑,另一只手在封云手背拍了拍。
然后松开封云的手,笑道:“是,喝酒机会多得很。”
就要转身。
只听方彻道:“小寒,毒魔前辈腿脚不好,你和封雪扶着回去吧。”
雁北寒答应一声,和封雪一起站起身来,一边一个,搀扶着毒魔往外走。
毒魔眼睛里突然升起一股雾气,哈哈大笑,蹒跚着脚步,跟雁南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笑道:“别说,若是不扶着,还真有些走不动。”
一众老魔头哈哈大笑,开着玩笑,纷纷跟在毒魔身后,一个个的走了出去。有几个同样重伤虚弱的老魔,羡慕的看着毒魔,但却也都没说话。
老魔头们退场。
雁南一脸微笑,给人一种这一夜的酒喝的格外开心尽兴的样子,挥挥手道:“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说再说。”
众人轰然答应。
随后,五位副总教主一起转身,向着雁南书房走去,瞬间消失。
段夕阳悄然消失不见。
封云和方彻并肩而立。
封云想了想,道:“副总教主们都撤了,咱们也都撤吧,你们先走,我留最后,和夜魔说说话。”白夜等人躬身行礼:“属下等告退。”
刷的一声,大殿中就只剩下了封云,方彻,毕云烟,辰雪。
辰雪款款走来,站在封云身边,笑着看着方彻道:“夜魔,你是真厉害,藏得真是深啊。”方彻苦笑告饶:“嫂子别开我玩笑了,之前哪里敢啊。”
辰雪花枝乱颤的笑起来。
毕云烟獗着嘴委屈道:“刚才为啥不点我名?”
方彻摊摊手道:“毒魔前辈就两只手,难道我仨老婆都得上去搀着啊?”
毕云烟噗地一声笑,两只小手背在背后,挺起胸脯摇晃着身子道:“哼哼,那你可要补偿我,我养的一只猫爪爪受伤了,一会你帮我看看去。”
方彻当然答应:“好!”
封云和辰雪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聊了,走了走了。”
和辰雪并肩走出大殿。
雁北寒和封雪发来消息:“我和封雪先回去了。”
方彻心领神会,对毕云烟道:“咱们也走吧。”
“哼哼。”
方彻一挥手将毕云烟擒拿进入领域,随后也消失了。
领域中。
方彻凶神恶煞的责问毕云烟:“猫呢?”
毕云烟:“喵喵喵……本喵一口咬死你这小…”
封云和雁南忙的连眨眨眼的时间都没了。因为他们要审查各种名单。
尤其是去天下镖局的,修为不能太高,高了容易出事,那边不好管理。同理,地位不能太高;嫡系血脉不能太多,如果有必须是几岁之下的孩子……
然后是支系中选拔,妇女中选拔,有些一家过去……
性格脾气各方面要考虑……
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杀胚要剔除……
然后还要商议高层清除五灵蛊顺序,各种教务………
这些还要相对性的保密行动。
两人天天在一起商议,雁南要保住自己的老谋深算的形象,封云做出的决定也要展现自己的眼光,不能你把人选出来过去就出事儿被宰了脸上不好看……
俩人忙得不可开交。
而方彻这几天里则是舒服了。除了时不时就被段夕阳揪出来打一架之外,别的没他什么事儿。坐镇主审殿也没他啥事儿:宁在非的修为现在坐镇主审殿完全够格了!
倒是没事儿就去白惊的惊神宫转了几圈。但可惜惊神宫被段夕阳破坏的,有点不成样子了。只要是段夕阳认为是属于白惊的东西,他全毁了。别人不配用!
段夕阳思想很是极端。
方彻日子过的很是舒服极了。
但是雁北寒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你别以为你舒服,过几天,所有人都不会干活,就看着你自己干活了。”
方彻表示,应该不会那么惨。而且:“我能撑得住!”
对方彻的话,刚刚独力检测完几千块通讯玉的雁随云只是脸色灰败的嗬嗬了一声,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一句。
傻逼,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等着吧。
不是老子吓唬你,到时候你能累到想要哭都找不到坟头。
方彻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第三天早晨,雁南让方彻秘密前来教主书房。
到了之后,一看几位副总教主都在。
“你先给雄疆和吴枭两个炼化一下五灵蛊试试。”
雁南安排道。
“好的。”
方彻点头。
吴枭和雄疆跃跃欲试,一脸笑容。
毕长虹在一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对,就他俩,反正他俩也没啥用。”
吴枭和雄疆脸色黑了,四只眼睛看着毕长虹,顿时就想要上去拚命。
封独已经不耐烦的挥手:“赶紧进行吧。毕长虹你闭嘴!”
毕长虹悻悻闭嘴,然后突然转头问方彻:“哎,夜魔,在阴阳界,方老六就没教你什么?”“教了啊。”方彻瞪大眼睛:“剑法啥的,一堆。”
封独和雁南对望一眼,都是忍住笑:这家伙果然只是说了剑法,身法不说,省略了。但是仔细追究却又找不出毛病,因为他说“剑法啥的,一堆’,这句话可以说是概括了。
果然逃命第一。
封独和雁南嘴里都暗骂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用?”毕长虹瞪眼。
“我……”
方彻扭曲了脸道:“我现在……身上传承一百五十多人的额……”
毕长虹忍不住呛了一口:“一百五十多人的?”
“岳二爷等人的基本都在我这里,几位副总教主的也都在我这里,十方监察的基本都在我这里,守护者那边的老一辈传承也都在我这里;还有咱们护法堂的基本也都集中我这里……”
方彻苦着脸道:“暂时来说,练不过来……”
众位副总教主一片无语,包括雁南在内。
这帮老东西真是逮住一个人猛塞啊。
但是想想,实在是太正常了:谁也不愿意自己一辈子的绝学交给一个庸才啊。而在阴阳界之中,最耀眼的年轻人是谁?唯我正教夜魔,守护者方彻。
就这俩,跟其他人比起来,这两个名字就好像太阳和月亮,其他的都是属于星星。
守护者都塞给方彻,唯我正教都塞给夜魔,结果却是同一个人,直接塞爆了……
“有什么感受?”
雁南笑吟吟的问。
“就是觉得很奇妙。”
方彻叹口气道:“当年在碧波城和白云洲的那种时候,就这些传承,给我任何一种,都能把我激动的心脏爆炸血液逆流……磕破了脑袋求疯了心脏都求不到一种。结果到了后来不怎么需要的时候……来了一大堆。”
封独等人同时感觉受到了冒犯,吹胡子瞪眼睛:“什么叫做不怎么需要的时候?难道我们都是锦上添花不成?”
方彻:...….”
忘了塞过来传承的也包含面前这五个人啊……实在是有点,嘴瓢了。
雄疆走到方彻面前盘膝坐下,道:“就在这儿吧?开始吧。”
雁南脸顿时一阵青紫:“去密室!去密室啊!你个……”
方彻本已经将手伸了出去,然后:…”
所有人立即转移到了密室。
然后雄疆盘膝坐下,其他几人护法。
“要细致啊。”雁南终究还有点不放心,道:“察觉不对,立即撤力。”
“明白。”
方彻挥手,心念一动,召唤自己的五灵蛊出现,刹那间,金光闪烁。
已经是全部金色灿烂无比的五灵蛊,从方彻手心幻现出来。
刚出来的时候只有黄豆大小,但是金光灿烂。浑身发散的金光,竟然有一种实质的感觉。
雁南封独等人大吃一惊,怎么这玩意金色的?之前见到的时候貌似不是这个颜色吧?
然后这团金色呼的一声长大,光芒越来越亮。陡然间密室中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小太阳。周身金光如火焰熊熊。
足足有一个磨盘大小的五灵蛊蹲在方彻肩膀上,威武神骏,顾盼傲然!两根触角每一根都足有三丈长,在空中金光闪闪的摆动。
雁南封独吴枭毕长虹雄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