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摩天主形躯才是出现,随着一道锏影闪过,便又在一片光芒之中崩裂成无数飞散的神气。
陈传手腕一转,将手中长锏指向一侧。
他出手打击的时机可谓分毫不差,正好是这妖魔刚刚重现的那一刻。
其实覃摩天主抹除真实,并还回的那个点每回都是不一样的,是没有固定规律可循的,所以要正好将之打散,那是十分不易的。
早一些无用,晚一些的话,哪怕只是留出一线空隙,也足以让妖魔施展自身手段了。
他是绝不容许这个妖魔回来的,为了加快烧炼这妖魔的过程,他将万若食也放了出来,一同参与吞化这头妖魔的神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覃摩天主反复抹除真实,回到前一刻去,哪怕每一次这么做都会造成严重的消耗,池也不得不如此做,因为池只要停下来,那么玄空火就会将池彻底烧炼了去。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导致消耗过甚,所以池一次比一次出现的缓慢。
陈传在这段间隙之内还同样对李伏远、邵序通二人进行了压制。
其实周围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玄空火刚才撒在里面,此间燃烧之下,导致整个大域天处处生出芒光。
仅凭这些火焰显然烧不尽大域天的,最多只是逐渐蚕食,然而他刚才刻意将一部分火芒分散在两人神气和血肉之上,所以李、邵二人也是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侵袭,所以他们暂时翻不起来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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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另一个阑波天主,哪怕一直被排除在战局之外,却是十分值得警惕。
要是其能在覃摩天主未被炼尽之前排除干扰出来,那就有些难办了,真要如此,那他就不得不考虑使用神融物质立愿了,只是这就有些浪费了。另外,覃摩天主既然是这座天域唯一的妖魔之主,说不定有什么护命的手段,同时具备打乱眼前的局面能力,所以不到结果出现,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只是似乎是他多虑了,在又烧炼好了一会儿后,这个妖魔所有神气彻底在玄空烈阳之中消失,此后再也没能重现,同时连整个身域都是崩塌瓦解,到此一步,足以证明其已彻底消亡。
而自始自终,覃摩天主都无从使出任何可用以翻盘的秘传和手段来。
陈传看到这个结果,表面上算是顺利,可他心底之下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假设他是这座妖域之主,为了应对一战,肯定会做好一切准备,如果没有在身上提前设布什么,那说不准还有什麽特殊的倚仗。
他心念电转,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想法,可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这妖魔除掉之后,此后就要尽快将李伏远和另一人除掉了。
想过之后,他立刻开始动手。
他先用渡世碟通过两人之神气找到两人身域所在,再一口气将自家空域延伸到两人身域之内,玄空烈阳之火自然就在那里面肆虐起来。
受此炼火催逼,再加上万若食在旁边大口吞吃化散的神气,两人的表现当然也不可能超过覃摩天主,形躯归回一次慢过一次。
到了这个时候,似乎两人也难逃覃摩天主那般的下场。可在两人即将顶受不住的时候,邵序通这里却是率先发生了变化。
邵序通也是亲眼见到岳宏机被灭杀的,后又见到大胜天被玄空火破毁,哪怕这一次四人迎战陈传,他依旧有些不托底,必须要有一个可以保证自己能存身下去的办法。
只是化真为虚已经是这个层限最强手段,如果这样都敌不过陈传,其余秘传也是无用,要是其余时候,还能寻机遁走,可如今逃是逃不掉了,覃摩天主说的很明白,不会有其他妖魔来救,大域天外也再无退路。所以他寻思良久,最终立下了一个愿誓,那就是一旦自身被逼至绝境,难以为继之际,那他就会自发将己身之力完全交托给某一人,并掌握自身所会的一应秘术,同时还具备一应运使经验。
到了他们这个层限,力量提升一点都是很困难的,双倍之力集于一人,且还拥有多种秘术,战力定然暴增,取胜之机也将大大提升。
而为了能让这股力量完完完全的交托到他人身上,甚至能够更强,他更是于同时立下了一个限誓,对方若是事后不愿意主动交回力量,那么自己就永远不得复回。
也就是说,他之生死,完全取决于被交托之人了,自身不得自主,所以这里人选很有讲究,两位妖魔之主都是不能指望,那受术之人只能是李伏远了。于是在此刻,当邵序通再无力运转化真为虚的手段后,在愿誓推动之下,整个人就此消失,而他的一身力量,已然全数依附到了李伏远的身上。
在依附的那一刻,李伏远的形躯骤然现出。
陈传察觉到后,当即一锏挥出,如此前一般再一次将其打散。
可在身躯轰散之际,却发现几乎是在同时,这人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是因为邵序通触动愿誓之后,将本用于自己的化真为虚的手段用在了李伏远身上,而因为两人已然合二为一,所以在这一刻之中,等于李伏远对自己同时使了两个化真为虚之法。
这样一来,除非在这一瞬间能以绝大力量阻止这一手段的运转,否则他必然是可以回来的。陈传见到之后,神情丝毫不变,对于这种斗战中发生的突发状况他是有一定预判的。
现在覃摩天主已经不在,另一个妖魔还在困阻之中,他可以专心对付面前之敌。
再说如今他的身域已经逐渐侵吞了对方的身域,对方不管怎么变化,根本逃脱不出去。
倒是李伏远的气息似比之前强盛了一倍不止,结合刚才邵序通的消失,还有化真为虚的手段,他大致能猜出,两者可能集力于一处了。
可他不觉得棘手,反而觉得对付一人比对付两人更好,也更为省力,毕竟两人他还要设法分心,一个人只需专注于眼前一个目标即可。
李伏远意识归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场中的变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本来是人之相,而邵序通是神之相,后者的力量和他融合为一后,他也同时拥有了神之相的力量,当然最主要的是,化真为虚的力量更为强大。
此刻他所想的,是是否要帮助阑波天主解脱出来,可是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要是这么做了,势必导致自己被陈传攻击到,那么局势又会回到此前的状况中。
最主要的,他并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做到,所以这时他做了另一个选择,不惜耗费本源,以炼假成真之力施展了一个神之相秘传。
只要敌方的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么自己所受的伤势也同样进攻者的身上出现。他大不了再度用化真为虚抹去这一段事,而陈传挨自己这一击,哪怕能硬挺下来,也没法持续对他展开进攻。
陈传并不知道他的秘术是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人之相就该是一往无前,最大限度发挥身体和精神的力量。
现在他可是重合了第二我,李伏远哪怕力量倍增,与他距离也没有丝毫拉近,所以他一锏劈落下来,后者立时在锏下碎散,连半点多余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而在这一刻,一股力量自然在他身上爆开,这股力量直接绕过了人之相的替受,直接从内部生出,可以说是必中之术。
可结果仅仅只是让第二我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因此崩散。
这是因为他的身躯能支撑此刻力量和速度,自然也是超乎寻常的强韧,所以他打出的一击,可能对敌手来说无可抵抗,对自己而言却足可承受。
而李伏远难得获取到的一线之机没能把握住,那他后续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后续每当他形躯再现,就被一股道降妖伏魔之力给生生震散,同时周围散碎血肉和神气也是吸入玄空大日之中烧炼。
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刚才覃摩天主消杀过程的重演。
陈传望着跳跃的火芒,不禁想起李伏远过去也是大顺顾问团的一员,后来才投入了妖魔一边。不管对方究竞作何打算,也不管其带着何等抱负,他只知道对方明确站在了妖那一边,那么他今日就代替诸多同僚做一个了断了。
倒是他接连击散此人之后,发现两个妖魔的力量聚合一处后,尽管依旧翻不起什么风浪,可至少能让其支持的更久一些,这倒也不失为一个策略。
他看了看远处,看到了那边愿誓之力对阑波天主困扰渐渐减弱,他估算了一下,照这么下去,或许赶不及彻底杀死李伏远,这妖魔就得归来了。
他思索了下,在那个妖禅身上总感觉还有什么未知手段,所以稍后应该集中精力应对。
而眼前一旦失了压制,或有所疏忽,那可能会令李伏远为之解脱,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将刚才被覃摩天主用宝器替受的异常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