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入手后,陈传稍稍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变化。
意念一动,灵素自旁边化身而出,此时后者是原身出现,望去是一头仿若白雾化成的龙形。他将这个异常交到了灵素所在,并关照他稍后要是他去应付另一边的敌人了,李伏远要是趁此机会回来,那就将这东西投向其人便是可以了。
这个异常尽管没什么杀伤力,可一旦缠上,如果不知道正确的应对方式,那根本就做不了其他事情,所以覃摩天主一见之后,根本也不愿意与之接触,宁愿拿一件珍贵宝器替受过去。
同时又在周围化了几具紫气化身出来,虽然不具备他本身的力量,但哪怕只得发挥部分,在关键时候也可能起到一定作用。
安排好这个之后,他不再去虑及其他,专心收拾眼前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澜波天主那里终于排除了干扰,得以抹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让自己等同于回到了先前不曾遭受攻击那一刻。
其实池作为不露痕迹的妖魔之主,本身还承担着一个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为覃摩天主三人托底。
社的固愿之誓再配合身上一件覃摩天主交给池宝器,只要自身还在这方天域之内,届时只需从容说上一句“刚才一应所现俱为妄相”,那麽转瞬之间,池就可以将陈传进入此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尽数抹除。这么一来,哪怕覃摩天主三人俱亡,也可以让他们重还回来,陈传先前做的一切也尽成虚妄。覃摩天主不在自己身上用什么手段,同样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有阑波天主在旁,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其实这也是池们欺陈传未曾达至高段愿誓,要是与他们同一层限,那不可能做成此事,可只要还未达到这一层次,哪怕力量再强,也要受此限制。
不过任何战术计划,也要有合适的运用机会,阑波这才一归来,连他的意识都还没有能彻底凝聚,只觉光芒一闪,又一次被一道强横力量绞散。
陈传击散对方的形躯之后,眸光凝视着那些飞舞神气,心念一转,玄空烈阳就生出一股莫大吸力,将那些分散的神气吸摄过去。
心中一直隐隐约约觉得,这妖魔对自己有着极大威胁。
他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只要让对方无从用出来就好了。
为此他果断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一边。至于李伏远那一边,灵素在其显现之后,立刻就将那枚异常送向了其人。
李伏远身上可没有什么宝器,意识清醒之际,下意识就想将异常和灵素一起抹除掉。
然而还未他真的这么做,心中感应就告诉他做不到这种事,因为这个异常与他是同一层次的,只要他的气息与之牵扯在一起,那就不可能甩脱掉了,除非能寻思出解脱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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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在见到李伏远被异常成功盯上,知道他一时半刻是解脱不了。
那么现在可以先专注收拾面前这个妖魔了,他拿过青罗囊对着其人神气一掷。
这一刻,除了周围这一片区域外,外间一切仿佛都是淡去。
因为这宝器将他和这妖魔拘入了同一场域之内,自此刻开始,他们两人唯有分出胜负,赢家才能从这里出去。
这可和刚才限制邵序通时不同,那时候这宝器无人主驭,所以这人算是无有对手,能够以化真为虚脱身出来。现在他也在这里,对方就无从脱离了,也不可能对场域之外任何人施加影响。
只是进入青罗囊,这宝器会给彼此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
也是如此,阑波天主形躯终于得以凝聚,并且池达到了一个从容布置战术的机会,这也算得上宝器为取得更大的效果而立下的限誓了。
陈传对此无所谓,其实只是单独较量,不受其他人的干扰的话,这对他来说只是好事。
阑波天主这时意念一转,已知自身处境,池并不知道场域之外的情况,所以也没有办法对外界任何人造成影响。
只眼前来看,池唯有击败陈传,才能去做其他事情。
而他复盘刚才的战斗,已知陈传进攻不需要什么花巧,进攻迅若电光,破坏力更是无物不摧,他要是仍旧用惯常的方法应付,起不到任何作用。对方只要简简单单一击,就能把他轰散,哪怕化用分身恐怕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样只能用出压箱底的手段了。
池于心中默念:“奉持门天,五百精刹,驻空持元,行岸护法......”
在意念转动之间,就听到场域之中出现了阵阵颂声,只是其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妖邪之意,而后池身外的场域之内,有一缕缕浊烟秽彩飘飞出来,并且伴随一道道尖锐呼啸之声。
而烟气之中看去,隐隐约约透露出各类魔怪的轮廓。
这些全部都是他当日收服的魔怪及邪神异类,但是将这些炼入了自己的妖相之中,如今以炼假成真之术化出,每一缕妖魔精气都可以化为最真实的妖魔。
仅凭这些,当然挡不住陈传,甚至根本无用之功,因为陈传根本不需要去理会这些妖魔,直接对池这个正主发动进攻。
所以池于同时又施了一个秘术,其中一半妖魔放在外面堪作护法。
而其余妖魔则一道道往身上聚集,这些妖魔能不断为他加持,并且将自身之形躯和力量提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吸引这些异类、邪神为己力是一桩极端危险的事情,稍一不小心池的神智就会被彻底搅乱,可此刻唯有这个办法池自忖才能抵敌陈传
陈传见到他的气息和场域在迅速的提升,再看了看那些散落在外的妖魔,差不多能猜到他在做什么。可他神情不变,能承受多少力量,是要看自身根底的,如果本身不如何,根本容纳不了许多。且就算对方的力量能加持到与他一般的程度,他还有第二我倍增之力,这妖魔没有在神之相的路数上下功夫,反而加固形躯,这是舍长就短,当然也可能是这妖魔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到了。
此时场域对于双方的限制终于解脱。
在感受到之后,陈传长锏一摆,这一刹那间,无论外面那些形状古怪的妖魔,还是阑波天主,所有人都好像固定在了那里一样。
他双手持住长锏,运起降妖伏魔之力,对着阑波天主狠狠砸下!
锏身从其头颅嵌入,再慢慢撕裂身躯,内部泛出金色和黑点交织的光芒,这就是妖禅之神相,可即便是无形之躯,在他这个打击之下也宛若实体,并生生撕裂开来。等到长锏从身上过去,已经从整个形躯之上划过,并有点点灿光从中飘散出来。
下一刻,时间仿佛恢复了流动,有强烈光芒从阑波天主的身躯之中爆开,犹如绚烂之烟花。陈传一挥锏,凭空荡起一阵光芒,却是玄空大日的照入了此间。
那些飞散在四周的妖魔一个个发出凄厉的惨嚎,在这炼火耀芒之中灰飞烟灭。
而那散碎的神气则是受大日吞吸,如万川归海一般向着光芒源头而去,可在半途之中,已经是纷纷自行燃烧起来。
正要落入大日之中时,忽然诸多神气消失,阑波天主再度出现。
可池出现的身影只是闪烁了一下便就消失,好像是场域之中的过影,随后可见那些神气在这过影的位置向外爆散,并又一次被烈焰灼火所包围。
须臾,妖身又现,可同样与上回一般,好像只是水面上的倒影,只是稍稍一晃就被打散。
在熊熊光火烧炼之下,其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过程。
到了这一步,场面已经被陈传再度控制住,这妖禅已经没可能再通过抹去真实的办法正常归来了而这妖魔的根底确实不浅,等了许久之后,其之神气才是被玄空火彻底吞没,再也没能归来。就在这个时候,陈传听到了崩塌折裂之声,却见妖魔破碎的身域忽然落下,坠在玄空大日之中,顿时腾起大片的光火。
这是因为青罗囊斗战,只有一个胜者能够走了出来,而阑波天主一败,青罗囊自发将其余下身域拆裂,以确保赢家的利益。
陈传感受到这妖魔的气息确实不存了,他就从这里走了出来。
本来笼罩在外围的场域如薄烟消云散,青罗囊则回到了他的手中,这东西发挥过真正功用,就不能连续使用。
好在下面只剩下一个敌人了,他暂时也不需要这宝器的助力了。
将这东西一收。他抬头看向李伏远的所在,后者仍是被异常所缠困,刚才青罗囊所形成的场域之中斗战,与外面时间流传是一致的,所以这人生生被困了许久。
他倒也不急于出手,因为异常发作的时候最好不要上去轻易接触,否则事先得仪式护持,也有可能异常一起拖入进去,那反而作茧自缚了。
反正这个异常并不会害人性命,这人迟早是能从里面摆脱出来的,到时候再收拾好了。
这时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背后的玄空大日倏然膨胀,无边无际的光火就向着大域天四面八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