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阵营这边众人怔怔的看着场中。
上方那个妖魔之主和底下这群妖魔顷刻化散成沙尘,这让人几疑看到了虚幻的场景,或者是中了什么精神秘术。
但他们又能确定所见一切为真,这更是让人心头震撼。
而这一群在妖魔消散之后,连一丝黑雾都没有冒出来,说明连附身躯体的精神体也一起消散了,那可谓死的干净净了。
要知道这些妖魔可是刚才与他们交过手的,所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妖魔有多么难缠了。这现在陈传似乎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眼扫过,就让一众妖魔全部消散,这又是什么
陆天师这时眼中露出光彩,缓缓说:“先天神机。“
站在后方的冯天师也是点头,开口说:”原是先天神机,怪不得,怪不得。“
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了。
这竟然是“圣行”吗?
圣行是可以这么用的吗?竟是可以做到这样的事吗?
看刚才那一幕,陈传根本没有与妖魔产生实质上的接触,这似乎与以往他们所知道的圣行有很大的不同。
可事实又摆在眼前,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可以解释了。
他们不由想到陈传之前反复放过妖魔的举动,心中不免寻思,可能是与此有关?也可能某种仪式行为?陈传站在礁石之上,他却是知道,虽然表面看去他好像没有和妖魔接触,但实际上他动了杀死这些妖魔的念头,并且还有了相应的举动。
通常先天神机只要你满足了杀死对手的一切先决条件,对手还没有任何手段反抗,那么就将一切转化为真实。
尽管刚才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他是不能动弹了,可哪怕妖魔真的一镰刀斩中了他,也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反而他回过头来就能轻易灭了妖魔。
所以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倒是他想到,先天神机是一种让事物省略过程,直接出现结果的手段。
这手段之所以难以驾驭,是因为只有在某一刻,或者某一举动做出后才能真正能够得以确定并实现出来。假设因为自己的选择或者某个时候把握出了差错,就有可能没法顺利用出。而自己几次三番将妖魔之主压下,妖魔反复动用秘术都没有办法抵挡,此消彼长下,更是推动了神机向着确定方向运转。
但最重要的是,要把握那顺着天机运转的那一丝轨迹。
他若有所思,如果自己能够将此彻底掌握,似乎只要一应条件满足,就能将敌人杀死,在这里面,双方是否照面其实倒不是决定性的条件了。
比如他的确具备杀死某一个人能力,但不在其人眼前,可掌握了先天神机之后,只要心中默想,甚至不用自己去动手,只要念头一动,就能将之灭杀。
要是真的能做到,这是相当可怖了。
不过这个可以以后再说,他看了一眼妖魔之主消散的地方,思索了一下,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湖岸之上。
这时天枢的一众上层力量,还有联邦的霍休斯,以及几名大国的上层力量迎了上来,关赫成问:“指挥,这一战结束了吗?“
陈传十分肯定的说:”不,还没有结束。“
那些妖魔之主从来是不会精诚合作,或者和人死战到底的,能聚集在一起,全部是靠了大域天妖魔之主的力量。
而他刚才在消杀了这个妖魔之主后,这些妖魔居然还停留在那里,而没有一个逃跑的,说明池们还受某种精神影响。
这个情况足以说明,那个妖魔之主还没有死。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刚才那个妖魔力量虽然该有力量都有,但更像是一个缺少灵魂的躯壳,不能说完全没有灵魂,而是缺少上层力量所具备的内核和智慧。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情绪饱满的战斗机器,但是实际上依旧是机器,有的地方非常之死板,没有生灵所该具备的灵性。
即便是妖魔,也是生灵的一种,不该是这个样子。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了。
众人都是脸色严肃,如果刚才被杀死的并不是妖魔的全部,那么这妖魔只可能在外界了。
陈传眼眸深静,是的,正如之前预料的那样,这妖魔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实力,并且设法去了外面人类世界,并且在那里留下了一具分身。
那分身里面包含一丝本元及最为精华的部分,那么此刻只能能够运用炼假成真之术,就可以让这具化身成为正身。
这种事许多上层力量都能做到,更别说是可能距离更高境界不远的妖魔之主了。这一战终究还是要在里面解决。
他看了下周围的人,说:“陆天师,冯天师,东空禅尊,劳烦你们三位在这里排查一下,看有没有什麽东西在遗漏下来。
如果没有什么,那就请你们封禁这里,免得被妖魔再度利用。“
陆天师三人都是郑重应答下来。
陈传则走到了空域出入口,他点了下界凭,说:“给上面发一封电报,搜查并设法推算一下妖魔的下落妖魔必定是会出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了。不过他们有各种活跃意识体用于推算,还有各种预言手段,哪怕一时半刻找不到,长久下去也能寻找到蛛丝马迹的。
而几乎是同一时候,阿比约恩海峡联盟,西奇西拓山脉。
这是有名的悬崖堡垒区,古早时期,一些边缘教派和支持他们的贵族在一座座巍峨险峻的山岭峭壁上修筑了一座座修道院和军事堡垒。
现在已经成了较为冷门的旅游区,只是负责接待一些权贵和猎奇的游客,偶尔有一些探秘猎人会来探险,寻找宗教人士留下宝藏和秘库。
堡垒内部只有几名崇信教派苦修士存在,他们会为进入堡垒深处的人提供一些清水和面包,偶尔还有指引迷路人士和寻找走散的儿童。
但对于其他事他们漠不关心。
比如现在站在一座高坡上的人影,这个人穿着一身古代的苦修士袍服,站在高山之上,正眺望着远处,而且已经一连五个多小时不言不动了。
苦修士们认为他可能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也可能是一个行为艺术的乘客,或者干脆是逃避世俗的失意人,谁知道呢?
只要没有开口求助,那么这些都是上神的安排,他们不该去主动打扰。
时间慢慢过去,那个人影始终未动,感觉他仿佛已经成了一座雕像,一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慢慢抬起手臂,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向远处,似乎是想握住什么,最后又慢慢放了下来。太阳的光芒此时照入了堡垒,一名昏昏欲睡的苦修士瞥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个人影好像不见了。他吃了一惊,是掉下去了吗?还是离开了?
探身看了几眼之后,他没有声张,默默坐了回去。
那个人影此刻已经走下了城堡,并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
没多久,他就走到了天际线覆盖的一条国家公路上。这里是阿比约恩中南难得已经连接了天际线的几片区域之一。
说是连接了天际线,实际上这只是在这公路沿线布置好了站点场域生物,并且一路连接到远处的中心城但信号也只是局限在这条公路附近,信号延迟很大不说,稍微离道路远一些就没有场域信号覆盖了,可却并不妨碍阿比约恩的官方这么宣传。
当地的议会成员一方面向民众鼓吹自己的政绩,一方面也是对上面有一个暂时的交代。
这个人影此时站在公路上,通过场域信号找到了一个中心城的租车公司,并要了一份服务,他从密密麻麻的驾驶员的头像之中,随意选了一个本土出身的中年男人。
他本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午后一点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才见到一辆车从公路那一端行驶过来。司机在看到他后,似乎有些吃惊,车子在这人面前缓缓停下,他对了下界凭信息,确认的确是服务对象,于是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略显警惕的走下车,并说:“客人准备用什么方式付款?“
那个人影一弹指,一枚硬币抛了出来。
司机用植入眼看了一眼,确定那只是普通的金属制品,一把抓住了,放在眼前看了看,见这是一枚古朴的金币。
对此他倒是不奇怪,现在虽然许多人都用界凭交易了,不过仍有一些老派的选择现金交易,可一般也是纸币。
像这种金币不是没有,但非常少见。
他用界凭扫了几眼,奇怪的说:......不是大顺的金元,也不是古约诺金币,更不是联邦币旧币,你这是什么钱币?是从哪个破修道院里挖出来的古董吗?“
那个人影看了看,说:”这是约诺早期匿尼时代的金币,世界上只有一百枚。“
”是吗?”
司机表示怀疑。
不过好歹是一枚金币,作为预付金是够了,他一扭头,说:“上车吧。“
说完之后,他好像恍惚了一下,忽然发现,那个客人已经坐在了后车座上了,他错愕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晃了晃脑袋,坐回了驾驶室内。
“去哪里?”
“塔坡堤中心城,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
司机一听,幸好就在回去的路上,松了一口气,说:“坐稳了。“
车辆启动后,很快沿着公路向远处灯火辉煌的中心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