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落到了场域内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这里好像没有经历过什么较大的战斗。不过陈传既然叫他下来,那想必是战斗已经分出结果了,至少也是控制住局面了。
他沿着高塔遁身向上,随即就看到了陈传的身影。
陈传说:“那个妖魔我已经除掉了,你过来试着感受下,那个东西是否还在这里。“
血杖应下,闭目感受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东西就在那里,只是......“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有些游移不定,我要找一下,可能要一些时间。“
陈传说:”可以。“只要确定这东西在这,并能够被找到就可以了,总比他自己来找快。
血杖上前凝神感应。
陈传这时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复盘了一下刚才的战斗。
这一战最大的收获让他对先天神机的了解更是深入了一步。
后面他根本不用自己出去,就能灭掉数十处妖域,当然前提是他自己的确能够做到这件事。如果他彻底掌握了这个能力,那么今后妖域但凡出现,如果没有妖魔之主存在,那么他只需在人类世界这里看上一眼,就能将之于瞬间倾覆了。
到了这一步,只要是在他层次之下的,妖魔多寡已经没有意义了,甚至可以说,不存在妖魔之主的话,人类与妖魔的战斗已经处于绝对上风了。
不过他也知道,虚空中妖魔无数,眼前所见的只是一部分罢了,双方这场战斗说已经分出胜负那还为时过早。唯有人类整体实力提升上来,才可能有更大的希望。
倒是刚才那一战,他原本以为妖魔是会运用那些血脉秘图的能力的,并还事先提防了一手。但实际上,这些秘图血脉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战斗方式太高端了。无论血脉所谓的瞬间复原,还是加持自身的力量,亦或是什么异力之类的手段,这些在玄空火和誓力面前统统不够看。
不过他们两个人用誓力对抗,这也不是什么常见的战斗方式,毕竟除了他们与那个妖魔之外,其他高段愿誓者哪来这么多誓力加以挥霍。
实际上,他与那个妖魔任何一个人出去,都能轻易力压其余同层限的修行者或者妖魔之主。倒是他能感觉出来,血脉力量应该不止眼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应该是涉及更深层次的变化,甚至就是与更高层限有关,不然也不会引起妖魔和两教如此程度的重视。
目前应该还不完整,不知道完整之后会是怎样,可能那时候才能真正将力量发挥出来。
这个时候,血杖忽然说:“找到了。“他向着某一处看过去。陈传也是顺着他的视线朝着那里望去。
如果是刚才,那么他或许一时看不到那个地方的异状,可是当血杖看到之后,他就看到那里有一团暗沉的颜色,有别于空域。
好像是凭空长在那里的。
血杖本来在感受的时候,这个地方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移动,然而等到看到之后,却好像就固定在了那里与此同时,里面有着某一个东西正在呼唤着自己,并且他身体里的血脉正在与之呼应,只是当中似存在着某种阻碍。
他说:“就在那里,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陈传看了几眼,已经有数,这应该是寄附在空域上的场域。
就像是寄附在妖域上的那些独立场域一样,这里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缩小版。
不过里面采取了很多技巧,或许还用过某种仪式,所以将之很好的隐蔽了起来。
在整个空域遭遇到冲击甚至毁灭之后,还有一定可能从空域上自行剥离出来,不至于被一举倾覆。可别看能观察到这东西了,可要是处理方式不当,或者没有找到正确的进入其中的方法,那么就有可能将之破坏掉,里面的东西也未必能够保全。
正确的方法......
他自认为用点时间是能够找到的,但他不想在这里空耗,而且为了确保不出问题,他决定动用一下炼假成真之术。
那么哪怕原本打不开,也能够靠着这样的能力完美的解决问题。
至于耗用誓力,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已经逐渐恢复了。
只是他正待抬手动用这个手段的时候,却是动作微微一顿,放下了手。
因为他发现,自己只是刚刚有了这个想法,这处空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并敞开出入的门户。不仅是他,血杖也感觉到了。
陈传对血杖说:“我们进去看看。“说着,他当先往里走,血杖跟随在他的后方。两人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外面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片青绿色的草甸,地形没有任何起伏,平整的好像被某种力量抚平了,天地之间唯有一根高大笔直的玉石柱子。
柱子的顶端,凭空悬浮着一枚玉板,正闪烁着银色的耀眼光亮。
陈传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枚天人秘图,只是与众不同的是,撇开外面那团光亮来说,这秘图呈现出来的是一层血色,好像里面浸满了血液,浓稠了似乎随时可能流淌出来。
这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天人秘图都不一样。
血杖这时非常肯定的说:“就是它!“
此时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他浑身上下的异化组织都在催促他快点去拿到这个东西,这种急迫感甚至都差不多能左右他的意志了。
同时他感觉到,如果自己将这枚天人秘图拿到了手,或许就能借此完成自己的中段愿誓,所以他本人确实对这东西有立刻夺取到手的冲动。
可即便有这些欲念和驱动存在心中,但他眼神却是一片冷然,没有急着动,谁知道这上面是否布置了什麽不明手段?
陈传思索了一下,身影微微一晃,人已经出现在了大柱顶端之上。
他近距离目注这枚天人秘图片刻,而后起指对着这个东西点了一下,霎时间,有一圈光晕从上面荡开。先是从他身上过去,随后向着远方扩散,似乎于一瞬间去到了天地的尽头。
而随着光晕的扩张,此刻两人所在的地方也忽然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只是树木之间彼此相隔很开,地面是随风摆动的青草还有纷落的五颜六色的花瓣,看着不似人间能够看到的场景。
一条小溪从远端的山丘那边流淌而来,从陈传前方不远处流淌而过。
一个人影就站在了对面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塔之上,其手中正托着那一枚天人秘图。
陈传扫了一眼,这座塔与维亚洲外的石塔有几分相似,至于这个身影麽,与萨图恩几乎一模一样,并且其身上同样也长着七张面孔。
只是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在于,萨图恩身上的面孔给人的感觉是活的,而这个给他的感觉只是纯粹的标识,除此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从对方那毫无遮掩的场域上,他判断出来这应该是萨图恩用自己意识改造的东西,嗯,有点类似于活跃意识体。
尽管是从这妖魔身体上分化出来的,可这东西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与本体的关系不大,没有复原本体的能力,所以哪怕本体不在了,这东西也依旧能够存续下去。
就如同血杖一样,因为被他分化出去了,所以他的存亡与血杖并不相干,倒是科伊摩伊可能会受一些影响。
“两位来了。”
这个妖魔此刻面具下的眼瞳一转,看向了陈传,略带一丝感慨的说:
“阁下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我之主身已经败给了阁下,那么有些话我却不得不和阁下交代了,这也是我那主身的意思。”
陈传刚才场域接触那东西的时候就能感受的到,那是一个事先布置好的触发仪式。
这么看起来,似乎妖魔早就做好了自己失败的准备。
他说:“那麽你想说什么,或者萨图恩留下了什么话?“
那个妖魔忽然露出了几分认真之色,说:”在说此事之前,却需两位协助在下完成一个仪式。“顿了下,又说:”这仪式也是我之主身关照的,为的是替我等稍后所说之话遮掩一二。“
血杖说:”遮掩?“
妖魔点头说:”遮掩。“它无比郑重的说:”因为只有进入了这仪式之中,我等所说之话才不会被某些存在听见。“
血杖看了看陈传,又看了看外面,问:”某些存在?是哪位妖魔之主麽?“
妖魔好像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摇头不已。
陈传眸光深静,却是能够肯定,不管是这个场域空间之内,还是外面的天域,除了他们和这个妖魔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了。
那么妖魔所说的某些存在又是谁?
他说:“你要布置什么仪式?“
妖魔这时托了了一件东西,说:”在下不过是我之主身一缕意识改造,本领低微,不过奉命在此看守,不过仪枢在此,如何布置,却要看两位的了。“
陈传看了一眼,这东西上面存有一缕意念,而这东西本身,看着却疑似是一件禅教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