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西到手的那一刻,陈传察觉周围一切都涌动了起来,那些信息似躁动了起来,光气又重新涌现,好像有一股莫大的浪潮即将到来。
他没有来得及细观,立刻将这东西收入场域之中,并迅速运用炼假成真之术,与这里的场域进行脱离,同时他与来时的场域进行沟通。
这一回,他毫不吝惜的使用了那金属圆球的力量精华,方便自身折返。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就在撤离此间时,整个身外的光气流风全都好像暴动了,场域大片大片的被撕裂,但又似被他所吸引,不断追逐他的精神而来。
他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否是必然的,但感觉可能与自己拿取到的东西有一定关系,此刻他保持着冷静,收摄心神,尽量将之摆脱。
金属圆球的力量精华在此起了较大作用,那些精神一上来,会先与之沾在一起,然后两相消解,就算有些许为他所感知的,也被他这边以誓力化解了。
可即便是这样,那股感觉隐隐然追在他的身后,一直不曾放弃,直到他捕捉到了出发前的那处所在,并且场域与之挨到一起的时候,那股感觉才一下消失了。
陈传没有回头去看,往前一步,从晶莹水帘之中走了出来。
而他踏步出的时候,发现血杖也已经回到了这里,几乎与他是不分先后。
玉丹真见到他们,欣然说:“你们回来了?”这时她咦了一声,往后面看去,“奇怪,变动这般剧烈……”不过她似乎觉得去探究很麻烦,自语说:“算了,这不重要。”
陈传看了看血杖,说:“还顺利么?”
血杖说:“没什么阻碍,我到了里面,就见到了……”他似乎没法用言语去描述自己见到的那个东西,摇了摇头,只是将取得的那东西托了起来,“后来得到了这个。”
陈传看了一眼,那像是一枚漂浮在掌心之中的血珠,并且向外散发七彩光芒,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这东西……”
血杖说:“我感觉好像能纯化我的血脉,能助我往更上层走……只是……”
他觉得这东西虽然能推着自己往上走,但是哪里还差了一点,可却又说不出来。陈传看了眼血珠后,又看了看他,说:“你取到这东西的时候,你给出了什么?”
从之前的情况和他得到的信息看,从那个最终之物上取拿东西,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他之前拿的时候,也是感觉到了。
血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我感觉不出来,似乎……没有?”
陈传一挑眉,完整的秘图血脉拥有者不需要交换什么吗?还是说………
他这时才去看自己拿到的东西,之前收起来的时候非常顺利,此刻他意念一动。
面前就渐渐浮现出了一团不断闪烁着的深紫色的闪电云团,那里面似乎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而且这团东西似乎出来之后,就在不断的膨胀,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有半人大小了,那看似乱窜实则极有秩序的紫色闪电让整片空域都是紫气氤氲,乍明乍黯。
玉丹真看到这团东西之后,也是微微睁大了眸子,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后又忍不住看了眼陈传。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对他们说:“你们都拿到了你们所想要的东西,应该也能感受到了吧?”
血杖点点头,说:“我感觉……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找我。”
陈传先是将看着要继续膨胀的紫气闪电收了回来,随后略作感应,的确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感觉,只是程度非常微弱,哪怕直接忽略都可以。
然而他能一定程度上感受到血杖此刻的感觉,那是某一种具备庞大的压迫力的东西,似乎正在往他们这里找过来,目标正是他们两个人。
玉丹真认真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得,不管你们怎么拿那东西的,你们拿到了之后,那就是惊动了池,池会过来找你们的。
如果你们在池找来之前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力量,那么你们就会被池所吞。
而池吞下可不只是你们,还有你们所经历的一切过去,包括你们的过往,还有背后的整个存在过的世界。”
陈传说:“所以先我们一步到来的人当时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他点头说:“难怪了。”
玉丹真说:“是的,在你们之前来的人本来是一个个极具自信的,但是到了最后,他们自问都没有办法凭借手中的东西攀至上层,他们的结局你们也看到了,为了避免自己被池找到,避免人类世界被一起毁灭,所以他们选择抹去了未来,给人类一个再度选择的机会。”
血杖这时问:“这个方法是阁下教给他们的吗?”
玉丹真摇头说:“不用我教,他们掌握了我赠予的力量精华之后,自然就知道该如何利用好它。”陈传思索了一下,擡头问:“请教下阁下,来这里的人除去我们所见到的这些前辈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他的问题其实就是在问,过去有没有个被毁灭的人类过往。
玉丹真说:“人类的并没有,你们始终是从那个过往出来,但妖魔那里倒是有不少。
她轻蔑而厌恶的说:“那些妖魔混乱而无秩序,丑陋而无德行,哪怕它们自知道会引导自家世界为之毁灭,它们也是不肯舍己为人的,所以再也不肯回去。
事实上它知道这件事后,根本就没有为自己世界想过一点半点,哪怕一个都没有,从头到尾,全都是在为己谋利。”
陈传知道,那些毁灭的过往应该就是妖魔胜利的世界了,所以毁灭了也没什么可惜。
只是既然只有一个过往真正的存在,这些世界恐怕也是很虚浮的。
他说:“那些世界真的存在过吗?”
玉丹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她没有解释,而是点了一下水帘,那里顿时显现出来一幅场景,许多过往世界在那个世界之海上起起落落,像气泡一样不停兴灭,大多数是转瞬即逝,所以不会有什么结果出现。但是也有极少数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之下持续了一段时间,那样里面就会有更强力的个体诞生,而似乎那些世界里出现的,全部都是妖魔。
血杖不禁想,此前他杀灭的,还有他和陈传碰到的那两个妖魔,看来就是这类世界里出来的了,而不像萨图恩那样和他们出自同一个过往。
玉丹真说:“那些妖魔的世界和它们自己一样,混乱而无定性,偶尔有一些妖魔感受到了更上层意念,能够往这里,对于自己过往也是毫不在意。”
她淡声说:“殊不知,没有过往,又何谈未来?”她的话说起来好像很平淡,但陈传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玉丹真这时一挥衣袖,水晶帘幕上的画影就消隐了下去,她说:“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血杖认真想了下,擡头说:“我想向阁下请教一句,阁下说那个即将来的那个社,是否就是我们之前接触到的?”
玉丹真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你很敏锐,唔,池并不是你们所接触到的那个,以你们现在所处的层次,也无法接触到完整的池。
你们刚才碰到的,只是池留在世界之上,并能为你们所理解的那一部分。”
陈传擡目说:“所以当我们提升自己的时候,也会见到逐渐趋向完整的池?
当突破了界限之后,那就见到了真正的池,只是那个时候恐怕也未必就安全了,对吧?”
“是的·…”
玉丹真不禁叹了一口气,“所以我通常不建议你们过去,因为这真的很难。”
说着,她转头看向映照在一侧光幕上的物质世界,“哪怕你们真的突破了层限,也未必能走到最后,那么人类世界也一样难以保全了。”
陈传语声坚定的说:“终归是要有人去走通的。”
玉丹真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这次倒没有持悲观态度,而是说:“如果是你的话,那或许可以。”她刚才已经感觉到了,陈传所取得的那个东西按理来说不会出现的,也不可能是非高层限的人所能取得的,但是偏偏就落到陈传手中了。
她这时似乎想到了,却是在原地踱步起来,似乎是在权衡某些东西。
血杖这时才发现,她并不是不动的,随着迈步,上面那光球投下的一缕光束也是跟着她一起移动。不一会儿,玉丹真似乎有了一个决定,她停下对着陈传说:“你们之前搜集到了妖魔和人类遗落下来的东西,那是很有用的,尽量都用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上面那缕光束受到了什么影响,整个人竞然闪烁了一下。
她似乎没有在意,只是说:“记得我说的。”
陈传点了点头。
这时面前那晶莹的帘幕忽然抖动了下,玉丹真看到之后,手一挥,刚才两个人穿行的洞口又重新合上了她看了看外面,说:“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动静……”转头对陈传两个人无比认真的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要想对抗池,那你们要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