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毫不迟疑的说:“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陈传说:“想法的关键,就在于你身上承载的秘图血脉,我现在已经了解到这个秘图源头。照着秘图的路走下去,嗯,应该说照着现在的路走下去,是没有任何出路可言的,只不过是给某个上层存在做柴薪。”
血杖其实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前往找寻上境的路上,他不但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反而还得了不少便利,就好像有什么在迫不及待等到他过去。
这其实本身就引发了他的警惕,要不然他后面不会在那里等待陈传了。
陈传说:“那本来是属于异类的秘图血脉,确切的说,开始还能契合人类,可要往上层走,去寻求完美,那难免要走上别人给血脉者安排的那条路。”
他看着血杖,“而我打算要做的,就是把它改化为完全属于人类自身的血脉,不仅需要对人类自身有用,还需要能将异类的血脉融入进来。
血杖想了想,问:“先生,所以我的对手,是一个拥有上层血脉的异类?”
陈传眉心光芒一闪,随着与血杖场域的碰触,他将一部分可以传递的消息告知了血杖,这样也就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了。
“这是我的一部分想法,但是我料定,那位存在一定有什么后手,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所以对于这件事我另外有一些考虑。”
他虽然和玉丹真说了自己的计划,但并没有说全部的打算,并不是他不信任玉丹真,这位要是有问题,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的事,也不需要告诉他什么。
但是他怀疑有一些东西可能连玉丹真自己也不知道,毕竞她终究与那位曾经是一体的,分化之后也是有主从关系的,有些时候很可能不得自主。
而且有一个他不得不防的东西,就是他和玉丹真的说一切,那个存在有可能都是知道,这不是他随意乱想,而是必须要做好的防备。
在这里他没有全盘告诉血杖该怎么做,因为血杖层次较低,对于第六限度生命来说,如果仔细看的话,自己心神稍有疏漏,那么很多东西是藏不住的,所以只需要让其知道大概,具体会有什么变化他就不说了。血杖理解这个做法,而且他从陈传处得知,如果那位得势,对于世上万物都有威胁,至少生灵是逃不掉的,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这时顶上忽现光芒,他擡头一看,见到有一闪烁的光团从天空之中飘落下来,映照的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一片莹白。
这是位于上层的陈传将自己改换后的血脉之药给送渡了过来。
血杖等光团到了面前,他就伸手前去触碰,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光芒瞬间进入了他的体内。他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脉正在进行某种改造,并且还遵循着某种原先固有的脉络。其实之前那位先驱存在布下的秘图是以人为根本的,只是那位不满意才在后面进行扭转,说明此前是与人合契的。
只是经过这么多次的迭代交换,已经不复最初时候的样子,好在彼此之间终究是有关联的,所以先让他回原来的样子。
随后又浮现出了更多的变化,但是他感觉到,这些变化非常隐蔽,并且还多了很多自己无从理解的东西,可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些变化,他感觉身上好像卸下了什么负担一样,浑身更为轻松了。尤其是在精神上,要说过往或许是奔腾的浑浊水流,现在感受到的,就是湍急但又清澈的溪流,尽管推动的力量小了一些,可是变得活跃且通透,犹如炎夏饮冰。
连带着他都感觉自己刚才消化的能量好像更易被自身所吸收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擡头说:“先生,我感觉自己有更大的进步潜力了。”
陈传点头说:“接下来正是要利用好这份潜力,不管怎么说,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有正面击败那位的能力。”
玉丹真的那个同伴,到了下层限后,充其量就是高段愿誓境界了,只不过能够利用一些来自上层的力量可是这方面他完全可以设法给血杖补足,所以不用怕无法与之对阵,不过谁承载的更多,这就要看个体自身的力量了,这方面血杖目前还差点,但给一点时间一样是能够追上来的。
毕竟那位的实力如果不去上层那就已经见顶了,没有提升的空间,只会原地踏步。
血杖郑重说:“先生,我会全力以赴。”
陈传微微颔首:“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来问我,等你修成,差不多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天域之中,陈传睁开双目,上空的玄空大日依旧悬浮在那里,整片空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距离他坐定下来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只这么一会儿,他所吸收的能量已经行至完满了,也就是说,此刻他已经来到了自身暂时可以达至的极限了。
破境之后产生的向上势头到此已然耗尽。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免又有了新的思考,就像他定坐之前所想的。
由此再往上走,又该如何做?
这是必须要考虑的,首先他做了一个区分,如果说那位目前是居上夺下,那么他就是由下逐上,他们现在看似处在一个层限之内,但是彼此诞生的基础,还有所追求的都是完全不同的,只是现在短暂的有了一个交汇。
如果他不去攀登上境,那么就不会有这个机会,而那个存在的全盘计划之内,原先没有他的存在,反而他的出现会对其造成干扰,而两者的交汇是他创造出来的,所以这是他的机会,而不是对方的。这样他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可抓住之后又该怎么做,是直接将对方灭杀,还是同时要做些什么,这与自己想要追逐的更上层路有什么具体联系,这些他目前还不知道。
如果贸然行动,那就是盲动了。
可是这些都不要紧,因为有人会告诉他的。
现在身体达到了巅峰,那意味着自身所能动用的高渺之力能够撬动的力量更多了。
他还有第二我,等到第二我提升上来,那么所能发挥的高渺之力足以再强上一倍。
要知道,高渺之力可说是比誓力更强的力量,运用得当的话,就能立刻做成他一时也做不到的事,而达到双倍力量,更可以实现各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现在就是等待第二我逐渐提升上来了。
这也用不了多少时候。
他此时留意了下外面,自己的分身和玉丹真都做的很好,非常有效的遏制了映照世界的变化,目前去往最终地的碎片变得极其稀少了。只是面对这样的变化,那位看去依旧什么都没做,那一定是有着更大的考量。
这些可以先不管,他只要做好自己的谋划,完成自己的目标就可以。
他再次闭上双目,迎着大日光芒,慢慢等待着。
整个世界持续向前运转着,到了某一刻,他眼眸一睁,能感觉出来第二我已经擡升到了与他一样的层限之上。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意念一动,第二我霎时与他重合为一,就在这个时候,他选择用双倍的高渺之力许下一个愿景,就是找到一个比自身走的更远的自我来指点自己,告知他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修行。要说他自己直接动用高渺之力那显然撑不起来的,可是拥有双倍力量之我,道理上说一定是强于他,并且走得比他更远的自我了。
并且撬动高渺之力,其实本来就会引动比自身还稍强一线的力量,现在更是叠加了上来,即便无法完全实现,可是只要成功,来者不管对自身的认识,还有对更高境界的认识,无论如何都是强于他的。就在他如此选择的时候,顿觉浑身的高渺之力耗费一空,这类力量是没法持续投入的,只能看你一次能落下多少。
这个时候,他忽有所感,擡头向前看去,就见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前方。
那个人影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可恍惚之间,那就是他自己,其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光芒向外发散,好像在天域出现了一个由光芒形成的空洞。
他除了能看到这个人影,既碰触不到,也感受不到其真实的存在。
那个人影看向了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陈传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这是在让他问出自己想问的他目光投向那个人影,慢慢说:“我想问,我该怎么获得更高层限的力量?”
那个人影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他身前的场景开始变化,陈传看向其中,里面看去什么都没有,但是偏偏能从里面观察许多原本所不知道的信息。
他若有所思,“需先补全自我么?”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其面前那个黑洞没有再传递多余的信息,并缓缓收敛了下去,显然是肯定了这个答案。
陈传不由点头,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但这位既然出现,他当然不会只问这一个,而是要把这次机会完全利用好,于是他又朝对方问出了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