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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我要打十个!(合章)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17日  作者:甲壳蚁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甲壳蚁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撒手,撒手!你这老小子,一大把年纪了,胡子三寸长,吃过玩过见过,什么大事没碰到过,什么阿猫阿狗打上咱们山门,就跟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

“河神大鱼,我是吃过见过,有八房小妾,九个外宅,十几个私生子,平日里是会偷偷中饱私囊一些,吃点长老们的回扣,便宜行事,但这真没当过二品宗门的副宗主啊,小节有亏,可大事大德上,对待宗门我是全心全意的,呜呜鸣,一想到咱们只能再待三年,我就,我就……哇!”

“草,你特么,鼻涕揩我裤子上了!”

“啊!”

梁渠飞起一脚,沈仲良倒飞而出,撞开三面墙壁,砸断八棵古树,犁地几十丈,摔倒在丹殿之中。阳光照下,细密的灰尘在空气中旋舞,围绕着几个旋涡转。

弟子们鸦雀无声。

沈仲良咳嗽两声,不着痕迹地拭去眼泪,若无其事的从废墟中爬起,对来时方向躬身下拜:“宗主潜心闭关两年半,不为外物所扰,实力果真非凡,突飞猛进,适才仲良明明已经全力以赴,仍不如宗主牛刀小试,惭愧惭愧。

你们这些人都在看什么?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我是狼狈了些,可你们应该感到高兴!而不是偷笑,高兴咱们有一个实力超绝的宗主。咱们河神宗有架海金梁,擎天玉柱!九嶷山不足为虑!

知道九嶷山为什么敢向咱们下挑战书,就是因为咱们河神宗的氛围太懒散!男弟子不思修行,成天想着出风头,女弟子不思进取,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以为逆流而上,就放松大意,以为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利息,但凡你们学到宗主的半分修行态度,哪会有这档子事?”

原来副宗主是在和出关的宗主切磋。

原来九嶷山打上山门,是因为宗门上下懈怠。

偷笑的弟子们心生惭愧,纷纷低头。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错,都是我河神宗的好弟子。”沈仲良振动衣袖,跨步出洞,走到一半时,上半身探回来,“对了,丹阳长老,丹殿的修补费用从度支司出,回头找我报销。”

丹阳长老躬身一礼。

沈仲良再不回头,等树木遮挡,避开视野,立马大踏步变小跑。

梁渠双手抱臂,站在另一个洞口,看沈仲良屁颠屁颠回来。

沈仲良,原先四品宗门玄明宗的宗主,五境高手,听说他爹还是赘婿上位,因为才华横溢,为玄明宗看中联姻。在逆流过程中,被河神宗兼并了,成为了度支司的长老,掌管财政,能力很显然,是有的,还不错,后来梁渠将要复活,一口气提拔成了副宗主,帮忙管理河神宗上下,两年当个甩手掌柜,间或来阴间一看,倒也发展的不错。

“宗主!”

“冷静了?”

“冷静了冷静了,您这一脚,有力度,有温度,威力高深莫测,踹醒了惶恐不安的我啊!”“说说罢,到底怎么回事?”梁渠坐在围墙砖石上,“九嶷山又是哪个宗门,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突然就逆流咱们?”

血河界没有“河中石”,唯有以宗门为单位的血石碑,宗门出现六境大能,就会降临一块血石碑,有血石碑的宗门有数,咋可能说逆流就逆流。

“宗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九嶷山就是咱们逆流而上的宗门原址啊。”

梁渠一懵:“我逆流的不是天门宗吗?哦,有点印象,逆流之后,有三年的安置期是吧,天门宗逆流了九嶷山,结果没等到三年结束,九嶷山搬走,就又被咱们逆流,省了三年空档,因为这件事,天火宗还找不到咱们来着?”

“哈。”沈仲良拍掌,“宗主您果真是贵人,忘得快,想的也快,就是这么回事,九嶷山改名河神山,还是您题的字呢!”

梁渠更不理解了,曲臂搭在膝盖上:“九嶷山是天门宗的手下败将,天门宗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还逆流上咱们了?你怕个毛线?”

沈仲良长吁短叹:“因为九嶷山的老祖宗提前苏醒了啊,不知宗主您有没有印象?”

“哦”

梁渠恍然。

经过点拨,好多久远的东西一下子勾连起来。

柿子挑软的捏。

当年天门宗的寒蝉武圣逆流九嶷山,正是因为九嶷山的老祖宗陷入了沉睡,碰上寒蝉,只能乖乖认输,能用各式仪轨乃至宗门大阵布置手段,脱掉寒蝉一层蝉蜕已经算成功,甚至说不定寒蝉是故意脱下,就喜欢看敌人经过各种挣扎,最后发现毫无用处,极端绝望下,面色灰败的成就感。

当然,大哥不说二哥。

梁渠逆流也是挑软的,打的就是新晋寒蝉。

“那不就一个老祖宗嘛,提前醒就提前醒,怕什么?说不定没睡饱,打起来还会打瞌睡呢,老东西具体什么境界?什么造化之术?有没有什么暗伤罩门之类?”梁渠毫不在意,血河界不遵循大小变化的基本规律,许多事情自由度更高。

就是提前醒比较蹊跷,会不会是……

天火宗的试探?

“不止!”沈仲良神色肃穆。

“不止?”

“宗主有所不知,九嶷山的老祖宗之所以会提前复苏,是因为九嶷山里出了第二个六境大能!秋叶大能!其晋升之时,本该锻造本命兵器,可秋叶大能没有这么做,他把余韵悉数灌给了九嶷山的老祖,这才导致老祖提前复苏!”

“所以……现在的九嶷山,有两个大能?”

“没错。”沈仲良叹息,“早两个月前,九嶷山就登门下挑战书,弟子们人心惶惶,都无心修行。宗主您又一直闭关,去漱玉阁找您亲传,说一样联络不上,这可能是咱们河神宗最后三年了,这种挑战,最多只能拖半年,呜呜鸣,我河神宗,要步天门宗的后尘了啊。”

梁渠撮一撮牙花。

半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摊上大事,这叫什么事?

“逆流有没有什么不能群殴的规矩?比如只能一个一个上,一个月打一场这种?”

“好像没有?等等,宗主您还是天火宗的长老,有没有可能新定一个规矩?”

梁渠翻个白眼:“你倒是敢想,就算天火宗出于各种考量,真立出这个规定,也不可能是我们被逆流的这个时候,外头人怎么看?”

“那怎么办?”

沈仲良跌坐在地,仓皇无措,他能治理宗门,能左右调和,能教导弟子,唯独打不了大能。当年天门宗打完九嶷山,等完三年被他们偷摘下果子,结果河神宗没待上三年,又眼看要被九嶷山拿回来,莫非……

“哢哢哢。”梁渠挨个掰动指骨,“怂个球头怂,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拱手送人?横竖都要打!传令下去,告诉弟子、长老,他们的宗主出关了,联络九嶷山,七天之后,开启逆流战!对了,上次让你找弟子修行《人相归元》,情况怎么样了?把人给我带过来。”

沈仲良愕然:“宗主,您……”

“不能车轮战就不能,九嶷山、八嶷山的,老的小的,让他们一起上!妈了个巴子,把我当软柿子,两个就两个,十个我也能打!”

树叶飘落。

阴影当头照下。

劳梦瑶躺在树枝上午睡,忽然让遮住阳光,眼睛一动,睁开眼皮,差点以为自己眼花,揉一揉,确认无误:“师父!我的天,您终于出关了,这半年又出大事了啊!”

梁渠凭虚而立:“你说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对对对,您知道啦?”劳梦瑶慌慌张张,“九嶷山现在有两个大能,师父您才晋升两年半啊?这不是铁定完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着急有什么用?急了你能变成六境,加入河神宗帮我忙?”

“我?指望我不如指望我哥呢,哎,怎么师父和老哥现在动不动就闭关啊。”劳梦瑶叹息。“说到你哥……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梁渠侧身。

劳梦瑶此时才发现,梁渠身后居然还有一个人。

其人刚露面,显露在阳光下,劳梦瑶大惊:“哥,你出关啦?”

“劳迎天”躬身一拜。

劳梦瑶警铃大作,迈出的脚尖后撤回来,握住匕首:“等等,不对,你不是我哥,你是谁?”“劳迎天”开口:“河神宗沈宗主亲传弟子,刘霄,见过梦瑶姑娘。”

“???”劳梦瑶看看“劳迎天”,再看看梁渠,后退数步,“这这这。”

“你都认不出来,那就没事了。”梁渠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刘霄,“你就在这里闭关,拿上这些血宝,好生修行。”

刘霄握紧袋子,激动莫名:“是!宗主,一定不会辜负您和沈宗主的期望!”

劳梦瑶一脑袋浆糊,她看得清楚分明,一袋子的一品血宝,看充盈程度,当在二十四枚上下!干的啥事啊,出手那么阔绰?二十四枚一品,买她命都够了。

等等,师父去年薪俸领到四月,现在一月,一月三枚,刚好二十四枚……

不会吧,私生子?大半年薪俸都给了?

目睹刘霄进入密室修行,劳梦瑶偷偷靠近梁渠:“师父师父,那家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师娘知道不?您放心,只管透露给我,我嘴很严的,肯定不会告诉师娘。”

梁渠斜睨一眼。

劳梦瑶长叹息:“我就知道,师父你和我哥,是不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啊?需要这么掩人耳目?会不会牵连到我啊?”

“聪明!这件事很重要,也很危险,所以……”

劳梦瑶小鸡啄米:“守口如瓶!有人问,不遗余力打掩护!”

“很好!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见你师娘吗?后天让你师娘烧菜,还可以见见你大师兄,把席紫羽也一块喊上。”

“哇塞,我素未谋面的师娘和大师兄,我终于打入内部了吗?师父你放养我和师弟两年多,什么都不教,只给长老令牌拿功法,我现在是不是终于通过考验,能和我哥一样捞好处,干大事了?等等,师父,别走啊!哎……”

劳梦瑶坐在树枝上,垂下脑袋。

桃树圆结血宝,皆非凡品,许多桃树完全逆时节生长,郁郁葱葱的血红树叶遮蔽阳光,风中摇曳。擡起头,空隙之中的金光一刺一跳。

“你想不想要一个一等弟子的哥哥?”

“要你个头,老哥傻不拉几的,拿两朵彼岸花就让人钓成翘嘴,二等弟子就二等弟子,谁稀罕你强出头,鱼长老神神秘秘,狡猾狡猾,万一有坏心眼,玩不过他的呀,哎,倒霉倒霉……希望老哥平安,师父是好鱼……”

“哈!”温石韵抓抓屁股,打个哈欠,总觉得窗外天色有点红蒙蒙,像是晚霞,“奇怪,不是睡的午觉吗?傍晚了?”

迷迷糊糊想到这里,温石韵眼睛瞪大,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坐起。

偷懒一时爽,怠慢了练功,后面可是全要补回来,关键他这也没爽到啊,完全没感觉到睡了一下午的舒爽。

“要遭要遭!”

匆匆忙忙跳下床铺,穿上裤衩,温石韵顺手开窗通风,正要出门,他脚步一顿,慢慢转头。天际弥漫红光,不足为奇。

一觉睡过头了,晚霞嘛。

但是……

咽口唾沫,温石韵小心翼翼地挪步回去,不敢完全靠近窗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珠子努力往下面转,瞥上一眼,绝大的恐惧当头罩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呼吸停滞。

血……血色的河!

这,这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大顺,是黄沙河吗?

冷汗顺沿脊背滑落,寒毛根根竖起。

温石韵大脑空白一阵,立马趴在地上,匍匐靠墙。

不对,很不对劲。

今天安安静静的有点过分,没有船老大的哼哈,没有猴王的吼吼。

难道难道……

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

不,不可能,大顺境内,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干掉师父?就算师父不在,师娘也是天人,“河中石”进不来,天人就是无敌的!

温石韵头脑风暴半天,慢慢冷静下来,耸动一下鼻翼,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是血香,也没有血腥!!

不是血河?

莫非……

幻术!?

什么时候?

温石韵猛咬舌尖,运转《淮王经》,意图清明灵台……

“没用?好强大的幻术!”

鬼母仪轨,灵魂与躯壳分离之处,龙娥英、龙炳麟、龙延瑞几人站立一旁,好奇的打量四周。龙娥英震撼于血河壮丽,下意识回头寻找梁渠,结果发现刚才还在身旁的梁渠不知何时消失,等寻到了修行静室,才发现他正摆弄自己端坐蒲团上,一动不动的“躯壳”,捏捏小手,捏捏脸蛋,左脚上的靴子已经脱去一半。

自己站在门外,看着梁渠摆弄“自己”,总有种说不上的怪异,忍不住嗔怪。

“干什么呢?”

“嘿嘿,好奇,好奇而已。”梁渠把手放下去,把云靴套回去,若无其事,“走走走,事情忙完了,咱们可以出去了,再不出去,那小子要喊人了。”

泽国外,温石韵在房间内努力收敛气机,疯狂试探,咬好几次舌尖,环境都没有改变,无奈放弃,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左右环顾。

“吡叱!吡吡!”

“师父师娘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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