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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办假证(二合一)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31日  作者:甲壳蚁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甲壳蚁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血宝置放桌案,声响清脆利落,不用触摸,可想而知其质地之坚硬,硬得犹如一击铁制重锤砸在梁渠心头,砸得他闷哼,砸得他血液倒流。

“跟脚?什么跟脚?”梁渠低眉,扫一眼桌案上血丝缥缈的特殊“血宝”,神色不变,按捺情绪,快速组织措辞,“大师是不是看错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我固然有些特殊之处,但那是天火宗故意而为之,具体原因,是我天火宗隐秘,不便透露,如若大师是想试探我,大可不必。还有,虽然不知道大师为何要伪造轮回印,又是真是假,但过去之事早已成为传说,且此事影响我天火宗大计,速速拿走吧,不要再用,本宗主素来仰慕佛家文化,今日之事,我身为天火宗长老,可以当没看见,就当是玩笑。”

“不曾误会。”没有半分动摇和后退,慧真坚持直言,“人无印,同鬼无影,一如水往低处流,雨从天下落,世间人习以为常,不觉为怪,罕少有人怀疑。唯有我入了六境,常常会想,这一切,是否天生如此?”

他要想?

他为什么需要想?

梁渠捕捉到关键词,心中瞬间了然三分,惊恐多变为警惕:“怎么不是天生。听觉佛家成佛,即是觉者,无物不知,无物不晓,莫不是要探究水为何会往低处流,为何雨会从高空落?”

慧真讶然:“猿施主倒是对佛有了解。”

“略懂。”

“难怪,只是,猿施主此言,对也不对,佛之觉者,是心中无困惑,心中无不知,向内求索……”眼见慧真侃侃而谈起来,梁渠伸手:“大师如若想要传道,那就拿上这枚血宝快快请回吧。”“贫僧多言了。”慧真合十再礼,拉扯回话题,“入六境后,我常常觉得,人之生来,不该有轮回印记……水的确往低处流,但人有轮回印,于我而言,就像水往高处流一般,令人困惑无比。”梁渠心里好大一个卧槽。

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此情此景,唯有一词形容。

觉者!

天生觉者!

这和尚,不是和他一样“偷渡”进来的“偷渡者”,是特么在天火宗轮回体系下,自然生成的一个“bug”!就像Al自我觉醒,有了智慧,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慧真娓娓道来。

故事从他生出怀疑,到验证怀疑,最后得出结论。

“轮回印,是人为种下的!是一种后天烙印。烙印着每个人!”

梁渠听完,仰天大笑,摇摇头:“早听闻慧真大师行事乖张,后天烙印,怎么可能?焉有如此大神通者?”

“大离神不正是?”慧真反问。

梁渠一时沉默,微微晃动,“好似”虽有动摇,但依旧不信:“如若只是要说这些,慧真大师请回吧。“猿施主何必如此遮掩?我全无恶意,坦诚相待,只是想知晓世间真相,无论如何,我都会保守秘密。”

梁渠不为所动。

慧真没有挪步,立在梁渠面前,长长叹息:“早百年之前,我便怀疑,故而研究宗门位果,试图伪造轮回印,奈何无人能倾诉,便埋藏心中。

直至猿施主横空出世,彼时我没有往外来者方向上想,只听弟子说,猿施主来历神秘,六境之前,全无消息,但几乎是猿施主出来没两年,我便开始做梦。”

梁渠不动声色:“什么梦?”

“一个反反复复,没由来的梦。梦里的我,吃的是米面,不是彼岸花,田野里是金黄的穗,不是盛开的红花,河流是青色的,天空是湛蓝的……

梦里的我会坐在大雄宝殿之中,带着不一样的法号,听一位大师父讲经,我从未有过如此详尽的梦,醒来后,讲经内容烂熟于心,足可倒背如流……”

梁渠越听越惊骇,尬笑:“慧真大师莫不是走火入魔?”

“不。”慧真摇头,“所谓走火入魔,是陷入执念,陷入内景,陷入自我的枷锁,故而受限于自我,或会做出篡改经文之举,却写不出惊世之言,因为那不是走火入魔者本身所能做到的,它并非顿悟,是魔障。那位大师父在大雄宝殿里的所讲经文,是我从未听过的高深法言,是真正的佛言,觉者言,梦里我倾尽所有,用尽一切努力,听懂不过万一,听尚且不懂,如何是我所能编纂……”

慧真努力描述自己的梦境,绘声绘色。

梁渠越听,心中泛起的涟漪越多。

直至听慧真讲述到梦里那位传法大师父佛言经文太高深,传承不下,临死之际,删繁就简,从佛言,翻译为人言,交予慧真。

慧真誉抄出来,一份留在寺庙之中,另外一份,为大师父雕刻了一尊佛像,将佛经塞入木雕之中装脏,从此开始游历天下,意图传播经文,最终一无所获,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泽之上落寞圆寂。生活中,所有事情就像画线一样,有的线会经过自己,有的线开始于自己,有的线终止于自己。此时此刻。

一条过往无意间经过的线,重新刻画起来,不再是经过,而是缠绕,缠绕上来!

心中的涟漪彻底化为惊涛骇浪,冲得梁渠七荤八素。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晓梦境王朝中,亡者的生前身份,不是熟人,甚至是死了几千年的生人,却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有觉醒,做梦却是自己出现之后?

这是为什么?

轰隆!

雷声暴鸣,梁渠的脑海里出现一道惊雷,回忆起一道惊雷。

老蛤蟆渡天劫,给老龙君开出来的那条缝??

故事说完,慧真停顿许久,双目直勾勾顶住梁渠,继续往波涛汹涌的水塘中,猛砸一块巨石。“《唯识论》,猿施主再熟悉不过了吧?”

静默。

长久的静默。

梁渠舔了舔嘴唇,忽地跨出三步,打开房门。

雪花飘飞进来,皑皑一片,后山之上,环境幽深,草木郁郁葱葱,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绒雪,罕有人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门,身为六境大能,明明在房间里,就可以判断门外是否有人偷听,或许他只是为了出来吹点冷风,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慧真没有催促,只是双手合十,默默等待。

吹了一刻钟的冷风,梁渠关上房门,拿起桌上“轮回印”。

玻璃质地的宝石里,细长的血丝蔓延徜徉。

“大师,这个……有用?”

“有!”慧真颔首,“据我所查,大离神创造的轮回体系,犹如一棵巨树,主干为天火宗,九大一品宗门,五大为其粗壮枝干,各行其职。其中一枝,为我大觉寺“明镜台’,作用为“鉴’。”“明镜台?”

梁渠知晓明镜台应当是位果之一,但不是位果的本名。

鉴,会是什么位果?

“是,当另一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就像泥土里的养分,会先入托举起一切的主干,其后从主干中生长出去,变成树叶,此时便打上了原始的轮回印,这些轮回印,彼此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条线,链接树叶,但是原始轮回印有了无用,需要“登记造册’,形成不同树叶上不同的纹路。

此刻,所有轮回印者,都会记录在册上,册上有名,这份轮回印才有了区别点,完整独立的存在体系之中,只要册上有名,同时有轮回印,莫说天火宗,便是大离神,除非怀疑后专门查验,否则也寻不出问题所在。”

梁渠大致听明白了。

天火宗负责发放“树叶(轮回印)”,大觉寺的明镜台负责平日里的“登记树叶”,给“树叶”打上编号。

和尚所做的“手脚”,正是在“编号”环节进行了欺骗。他并非伪造了轮回印本身,而是剥离了某一个轮回证,同时让明镜台上,写上姓名。

梁渠用了这东西,等于拥有了“树叶”,有了不同树叶的专属纹路,但没有长在枝干上。

简单的查验,没有任何问题。要想知道问题,必须得往更核心去,知晓树叶和主干之间的小枝缺失。说的再直白点。

慧真和尚现在就是个办假证的,自己还在系统之中,办出来的假证不仅看不出来真假,甚至可以输入到系统查验,要想真正分辨,得从医院的出生证明开始,调查你是不是真在阴间这所正规医院里出生过,一清二白,而非梁渠牌血河黑诊所里,带着记忆,带着实力。

同时梁渠从慧真话语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

“主干为天火宗,九大一品宗门,五大为其粗壮枝干,各行其职。”

是不是说,天火宗已经掌握了一枚大位果和配套的五枚中、小位果?

不对,五枚,应该已经够了,灾界什么的,主干之外,只要四个乃至三个,难不成是两套的,两套各自收集了大半,合在一块?

梁渠的理解里,掌握了同一“枝干”上的多个位果,并能理解其内在联系时,就能引发“共鸣”,将这几个位果的权柄融合升华,相互结合,展开一个更高级的、具有领域规则的“界”,也就是熔炉晋升化虹的关键。

“所以,猿施主能同我讲讲,你所了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慧真问。

梁渠吸一口气,搬来两张凳子,二人相对而坐。

还是讲故事,只不过讲故事的人换了。

半晌。

“阴间吗?”慧真长长叹息,“果然如此,若不是阴间,众生怎会有一个共同去处呢?所以,我梦到的,是我生前的一切?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恐怕是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慧真喃喃几句,凳子上结助趺坐,身上兀得涌出一股澎湃气机,惊得梁渠展开涡水,牢牢锁住,细细体“顿悟?”

不是,你别在这里顿悟啊!

梁渠牙疼。

这叫什么事?

慧真是大觉寺的,掌控“明镜台”,他明面上肯定不能多接触,徒惹怀疑,以后“假证”的效果就难说了。

梁渠没有轮回印,在天火宗的核心长老里估计早就知道,不是秘密,但“假证”对梁渠依旧很有用。娥英、炳麟,尤其是楚王他们,如果把楚王的轮回印这一步补全,办好“合法身份”,那就彻底无敌了,可以带着大批量人偷渡,合法出行。

一来有轮回印,就已经不会怀疑,即便怀疑了,谁闲着没事干能去查出生证明?

“希望能快一点吧……”

梁渠只剩一天时间,慧真闭关,自己又不能随便离开……

好在这次顿悟,也侧面印证了慧真言语的真实性,顿悟得有巨大的心绪起伏和感悟,这东西装不出来。“居然是慧远大师的弟子,难怪法号那么接近。”

梁渠思忖。

慧真的出现,属实砸下一个重磅炸弹。

当年从湖里捞出来的佛雕,多半就是慧真雕刻的,意图寻找传承者,其自身则是慧远大师,旃檀尊者的亲传弟子,就连当初老和尚服用的血菩提,兴许也是慧真残留,这关系就更深厚了。

“做梦的时间,和我用蛙公给老龙君开窗透气的时间一致,慧真会做梦,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开始“做梦’?大离太祖和鲸皇,到底哪一个更进一步?能和大离太祖合作,鲸皇应该做到了差不多的程度……”梁渠觉得自己当初利用天劫开窗,貌似撬动了一点整个血河界。

这点晃动,普通人毫无觉察,可对于一些本就才华横溢的人,吹出的那点江风,好似唤醒了更本质的东西……

梁渠抹一把脸,没有干坏事的惭愧,只有搅混水的喜悦。

浑水才好摸鱼。

牛逼的人全在一品宗门里,如若多两个慧真和尚……

“蜃龙的大位果应该就是血河界的主干,如果是两套,是不是另外一套就是大离太祖自身的大位果?血河界现在缺什么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完整世界,让大离化虹?寻着这个方向去找,是不是能捏住大离太祖的蛋蛋?要是能摸一摸“明镜台’就好了,泽鼎会给出一切……”

梁渠疯狂思考,后悔没让慧真多说一点再告诉他阴间事,晚点闭关。

万幸。

慧真没有一顿悟搞个十天半个月,或者说,牢牢抓住顿悟灵感后,他提前苏醒。

梁渠炮语连珠:“大师,我还有几问。”

慧真双手合十。

“一品宗门的九大位果都是什么?哪五大是枝干,哪四大不是,轮回印只有这一枚吗?还有没有?”慧真一怔,还有其他人需要?

他想了想:“猿施主需要多少轮回印?”

梁渠掰着手指数数。

龙人那边七八个吧,大长老也是天人,也需要来血河界参悟,还有天人舅爷、温石韵、待泽国里一直没出来的病虎苏赫巴鲁,最关键的,楚王那一干人,一堆鬼母教长老,遗老遗少,数量上也不少。“先来二三十个吧,三四十个不嫌多,五六十个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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