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真不能留?”
“真不能留,多谢汗王美意,就此留步吧,莫要耽误国事,此番回去,渠亦有要事。”
“哎,我鄂河虽不比淮江广阔渊博,胜在水质清澈,如饮山泉,甘草肥如肉。牛羊肉更是远胜他处,山河壮丽,草原绵延,最适合开阔心境,顿悟提升。
淮王妃在此夭龙,蜕变龙王,福泽万里,实乃天地之福,北庭之幸,自有渊源,我愿为淮王划出封地,修建王宫,尊为上宾,日日吃羔羊。”
汗王握紧梁渠双手,言恳辞切。
苏龟山站在一旁瞪眼,疯狂组织腹稿。
淮王妃在鄂河晋升龙王,可算给这老小子找到了攀关系、留人的借口,两天登门三次,使出浑身解数。这怎么能行,梁渠可是他大顺的瑰宝、奇葩、祥瑞!娥英也是!天生天养的龙王!使一江繁荣的龙王!“华些……”
灌木晃动,草叶婆娑。
小江獭跑到边上,扒拉草丛找果子带给河狸。
没等苏龟山开口,梁渠先行拒绝:“汗王,内无妄思,外无妄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庭羔羊是好吃,生出来的汉子高大又魁梧,奈何水土不同,我终究不适应……”
“哪不适应?”汗王打断,“我北庭草原百万里,风景如画,莫非淮王喜欢热闹?无妨,我黄金王庭乃北江南,不比……”
话音未落,边上一通吱哇乱叫。
众人回头。
江獭们又蹦又跳,东逃西窜,抓耳挠腮冲出灌木,身后一个一个小黑点钻出土壤,追着江獭蹦跳。定睛一看。
一只只指甲盖大的吸血蜱虫迈动节肢,追赶活物。
空气安静,蜱虫追人,蚂蚁似的成群结队,往人腿上爬,钻进衣服,钻进腿毛,几位仆从下意识跺了跺脚,人群里的狼主一时尴尬,悄无声息地放出真罡,精准地将地上蜱虫轰杀至渣,再给江獭做个除虫。氛围凝滞。
狼主尝试解释:“淮王莫怪,此乃璃眼蜱,只有靠近大雪山那一块才多,正常……并不常见。”“原来如此。”梁渠了然。
苏龟山绷住笑容。
汗王直接忽视,遗憾一笑,紧一紧梁渠的手:“无妨,淮王妃在鄂河夭龙,这就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我北庭永远是淮王妃第二个家。”
“多谢汗王。”龙娥英微微一礼,“我自会记得。”
“好,来人。”汗王鼓掌,“把最好的羔羊带来!赠与淮王,再开宴会,让我为淮王饯行。”哗啦。
木柱立起,尖靴仆从鱼贯而出,抖开长布,一顶金花帐篷拔地而起,红毯铺开,蔓延到梁渠和娥英脚下宴会?
肥鲶鱼长须一竖,当即挺身跳出,落下白玉宫,跑到人群里,高举双鳍,它要为天神表演一口三头牛!当当当当……
杯盘狼藉,铜杯碰撞弹跳,酒液沿杯口滴落,渗透地毯,羊油干涸成黄白的固体。
白玉宫翱翔天际,赤山化赤霞,奔腾往南。
“河中石”双双离去,汗王负手站立,直至天际空旷,他仍不走,越看越喜爱,越看越遗憾,越看越后悔。
“天龙夫妇………”
缘何就不能出现在北庭?
某一瞬,汗王承认自己动了不可遏制的杀心,破坏盟约,不再管那洪水滔天,世事纷争,势必袭杀……“汗王……”狼主开口。
“哎……走吧。”
肚皮起伏,双鳍抱住“不能动”尾巴,肥鲶鱼哈呼哈呼打饱嗝,和圆头、拳头挤在一块。江獭时不时抬腿搔一搔,互相扒拉屁股,身上还有虫子。
“先拜访一下老龙君,毕竟不是别人,娥英成了夭龙,龙君算是龙祖,正常人家都要祭拜,这么大事,怎么都得和它说一声。”
“明白。”龙延瑞记录,“上门要带什么礼物吗?”
“要带,毕竟去见长辈,老龙君那不缺宝物,少什么它可以自己捕。正好,就汗王送的牛羊吧,河鲜吃多了,换换口味,多带一队厨子,记得别外泄龙君消息。”
流云飞逝,云锦窗帘飘动。
龙延瑞拍拍胸脯:“姐夫放心,这种事我晓得的。”
“嗯,义兴和龙宫可以放假五天,少税五天,朝廷那部分不能少,我的三成税,这五天就不收了,和朝廷庆祝的五天相重叠。
按照祭祀分肉的标准发肉,本地人三斤,六十岁以上三斤六两,外乡人就不给他们发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游客太多,成本太高,可以来吃流水席。
凤仙鱼游览免费,水道也七折,还有……这些让刺猬办。
龙宫那边就发宝鱼吧,精怪往上,一兽一条下等宝鱼。妖兽一兽一条中等,大妖一兽一条上等,就用鲸皇上次给的,应该够用。”
“太多了。”龙娥英推操一下梁渠,告诫龙延瑞,“别听你姐夫的,精怪什么的发什么,吃了也不挂念,妖兽往上,一条下等宝鱼,教它们知晓就行了。”
龙延瑞抬头,看看梁渠,再看看老姐。
“这哪多,上等宝鱼对大妖都没用,就是一个彩头,一兽一条都只用个零头。”梁渠不同意,拍桌定论,“别听她的,我才是水君,就先这样庆祝,后面有再添,让长老们忙一阵,不过想来应该是乐意忙活的。”
“那肯定乐意啊,大长老都高兴的晕了一天,躺床上还时不时咧嘴笑呢。”龙延瑞合上册页。“哈哈,真的假的?”
“保真!”龙延瑞信誓旦旦,“那姐夫,姐,我先走了,下面还是流金海,我直接走水道回去,几刻钟的功夫,你们这要半天呢。”
“行,自己当心。”
“得嘞!”
收好册页,龙延瑞纵身一跃,跳出窗口,笔直下落。
俯身去看。
听不见声音,独广袤蓝海上,开出一朵小白花。
“穷大方,日子不过了。”龙娥英又推一下梁渠,倚住桌面压出曲线,“那么多宝鱼,不如给阿肥呢。”“嗯?”
肥鲶鱼迷迷糊糊抬须。
给什么?
“这有什么,不是妖王,感觉不到河中石,怎么知道你夭龙,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所有兽知道。该弹的弹,该唱的唱!谁敢哭,就拖出去好好地打,谁笑得最大声,我就重重得赏。我高兴,大家就都得跟着高兴!”
龙娥英睫毛一颤,目光如水。
梁渠摸上大腿:“再说,有你在,宝鱼产出更多。给阿肥,它一顿就给造了,完事还没咂摸出味呢……嗯。”
话音未落,梁渠被闷住了,喘不上气,满鼻子芬芳。
肥鲶鱼睡眼惺忪,挺着肚皮仰头,左看右看。
宝鱼?哪里有宝鱼?
烛火幽幽。
好不容易恢复呼吸,梁渠揽住娥英,抱紧在怀里,大腿能清楚地感受到臀部的柔软,相互挤压,像吃了一大口奶油。
龙娥英又忍不住捧住梁渠脸颊,轻轻吐气,轻轻摩挲,最后紧紧抱住。
梁渠再埋首进去,嗅到了某种“信号”。
刚才猝不及防,这次有了准备,食指大动,轻轻抓握,像块捏不破的豆腐,他总感觉夭龙后,娥英又丰腴许多,包裹感越来越强,自己跟蜗牛碰到盐一样融化。
不过梁渠倒没有忘记一件事,继续拖着,亏损日益增长,他艰难推开热乎乎的胸口,扶着娥英侧坐到腿上。
“三王子!”
“啊,老大,娥英姐,什么事?”
白光一闪,三王子飞来悬停。
梁渠沟通泽鼎,火速拨出三点河流眷顾度,赐予过去。
“哇!”三王子睁大龙目,张开四只龙爪,全部高高翘起,瞳孔放大,转一圈,“老大,这这这……给我的吗?”
“嗯,给你的。”
泽灵晋升要统治,也要眷顾,吴果在手,六十点统治度好凑,眷顾反而不容易。
一百眷顾需常备,偏偏超过一百会消散。
好在梁渠拥有统治度,可以把多余眷顾赐给旁兽,最大可能的不浪费,根据试探,超过一百二,一天掉一点,低于一百二,两天掉一点,这九天时间里,尚有十六点,正好一兽三点出头。
“哇!”三王子哇哇大哭,“谢谢老大,老大的恩情还不完啊!”
靠在角落的肥鲶鱼眼睛都红了。
眷顾!妖王契机!
神通升华到三阶,它勉强才能和三王子实力持平,这有了眷顾还了得,一个鲤鱼打挺,撞开三王子,跑到梁渠面前对折长须。
它一直忠诚,也可以为天神办事。
“咳,阿肥,你的话……”梁渠有点尴尬,“毕竟身份特殊,眷顾傍身,容易被蛟龙看出,所以……放心,现在少的,会给你记着的,以后安定下来,优先给你……”
噗通。
白玉宫一颤。
肥鲶鱼栽倒地面,双目无神。
三王子芜湖哦耶的满屋子乱窜。
梁渠也没办法,眷顾傍身,平日里无事,直面妖王就容易被看穿,那么多水兽,唯独阿肥不太好承接。“嘿嘿嘿,老大真好……”
三王子嬉皮笑脸凑上来,缠绕住小臂,一个劲的翻转,像理发店门口的三色柱。
梁渠乐嗬,心念一动。
剩下来的“不能动”、拳头,阿威、圆头,都各自拿到三点。
肥鲶鱼彻底不动,它躺在地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厥了。
“不能动”甩甩尾巴上前,吐出绿雾,见半天无用,又不去管,回到角落,自己休憩。
梁渠沟通泽鼎。
河流统治度:57.9(河流眷顾度:100
可消耗九百五十三万水泽精华、十点河流统治度,五十四点三七十二河流眷顾度……
可消耗九百二十一万……
“一兽少三点……不亏。”
“谁?”
“娥英姐啊!”
“夭龙?”
“对!”
“谁?”“就是大长老龙晨的孙女,我姐夫的老婆啊,您见过的。”
“夭龙?”
“对啊,娥英姐啊,淮王妃!现在是龙王啦!”
龙延瑞连说带比划,觉得沟通有点费劲。
龙君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也许是年纪大了吧?龙延瑞心想。
他在平阳见过不少老头,就和现在的龙君一样,目光呆滞,说点什么事情,就会问好几遍。哎……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金目注视龙延瑞,老龙君一脸懵逼。
北庭新出来的那个“河中石”是龙人?
行,这个它可以理解,梁小子手段高超,能把龙人的先天缺陷补全,的确有了夭龙基础。
娥英四十八九夭龙,依仗三大熔炉手段,史无前例,堪称武道发展的体现,它同样可以接受。但!
夭龙是夭龙,龙王是龙王!
这是两码事!
“龙人怎么能成为龙王呢?这这这,鄂河白龙王还没死呐,哪来的空位?”
等等,老龙君灵光一闪,明白了一切。
认错了!
龙人有惊龙变,能变化形态,又有龙种血脉,拔高到了某个层次,变化作龙形,让世人误会!它明白了一切。
“行,我知道了,牛羊我收下了。”
“好嘞,龙君您慢慢吃,有事叫我嘿。”
黄沙河、帝都……
消息风一样流走,洪一样涌出。喜讯一一传递,至一十六日,赤山方才拉着白玉宫,抵达平阳,适才落地,偌大义兴,霎时间,欢呼震天。
徐子帅亲领一票武堂弟子,列队欢迎,举着一根一点红的长香,埠头上放了两刻钟的鞭炮,硫磺味隔开一里地都闻得到,其后徐子帅放出豪言,自掏腰包,流水席三天,霎时声震屋瓦,坠落粉碎。破裂的半月瓦片摇摇晃晃,拥挤的人群踩踏青砖。
“好热闹啊,待会再收拾吧……”
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家放松,龙瑶、龙璃收拾床铺,甩了靴子瘫倒午睡。金毛猴王爪持册页,清点八方礼物,南疆、北庭、大顺全有,盆满钵满。
一天休息。
“愿……”
鼻腔哼哼。
阳光隔纸,蒙蒙照下,隐隐能听到街上喧嚣,热闹比平日高了好几个层级,快赶上每年六月六的河神祭。
天气微微发凉,淡淡的白烟婉转缥缈,散进空气。
热、软、滑……
汗水和汗水混合,皮肤和皮肤摩擦。
五指收紧,软肉溢出指缝,饱满有弧光。
句芒转成了蓐收。
梁渠枕着柔软,紧紧抱住腰肢,彻底放松。
触、味、嗅、视、听,所有感官混合,冲击着、碰撞着、蜕变着,几乎演变成一种矛盾的暴力冲动。他想把娥英挤碎,挤进自己怀里,变成胸腔里一截新的脊骨、新的支撑,再不分彼此,倏尔又想把自己的骨头敲碎、血液放干,变成粉,变成尘,跟随喘息,跟随呼吸,一丝不落地钻融进去。
龙尾钻出薄被,像一条白蛇,轻轻在梁渠背后顺时针画着圈。
痒痒的……
肩胛舒张。
微微喘息,龙娥英拥搂着梁渠,掌心细细抹去梁渠额上的汗,柔软的胸脯更能体会到坚实的肌肉、分明的线条……
金色阳光徐徐上升,日上三竿,太阳晒来发热。
“呼……”
鼻息炽烈喷吐,筋骨劈啪,神清气爽!
“天亮,起床!酒色使我憔悴,今日起,戒酒!”
似充满了电,汲取到能量,梁渠大喊一声,振奋精神,伸手抓取外套。龙娥英侧躺床上,月牙眼,肌肤盈盈如玉,因为布一层薄薄的汗水,更有一种令人想要伸手抚摸的滑腻。
收住目光,忍下回去触摸的冲动,梁渠抓住靴子,一蹬到底,踏地踩实,身后薄被微微隆起,如有蛇蟒,一角掀起,龙尾倏然探出,卷住腰身。
离床半尺,再次跌坐。
夭龙的娥英,意外黏人,且斗志昂扬。
夭龙就是不一样,以前这时候,都是娥英休息睡觉的,现在居然不觉疲惫,梁渠恍惚回到了臻象时候。拍拍尾巴。
“你继续睡,我得去一趟东海,这几天封地和龙宫的事情……”
“我会帮忙的。”龙娥英跟着起身,双脚踩进棉鞋。
“不用太操劳,自己多稳固稳固,你还没到巅峰呢。”“听你的。”
天气不冷不热,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光,若能就此停留,亦谓圆满,可惜生活从不轻易如人意。贴面触碰唇瓣,手掌下滑,从锁骨到胸脯,从大腿到小腿,紧握一会脚踝,拇指摩挲细腻的踝骨,最后距离拉开,卷裹腰身的龙尾才缓缓抽离。
“哈……”
抄手游廊下,燕子归来,衔枝筑巢,阳光融融,冬日的冷彻底消失不见,单单早晚带点寒。梁渠立着。
静静晒一会太阳,眼睛眯起,浑身毛孔泡澡一样舒张开,待身上的香气和疲气一块蒸发殆尽,独自步入静室调息。
未几,圆头送来三条灿烂宝鱼,整个静室都被它们焕发的银光所笼罩。
净流银刀!逆鳞螭吻!冷素霜!
“不知道品质上孰高孰低……”
小赤龙、浊黄土、纹斑水、古翅木,这是老龙君产的,疑似对应五行,梁渠拿了后,又还给了老龙君,换成了龙王精血。
娥英的这三条,不合五行,更像是同一属性的不同衍生,似乎有所不如?
没有吃到老龙君的,没法比较。
无论如何,都是难得的、能对当下梁渠产生效用的宝鱼。
既然是吃鱼……
“獭獭开!”
咻咻咻!
獭獭开连翻十个跟头,爪持利刃,横移进屋,一爪掐住宝鱼,刀光剑影!
啪啪啪。
晶莹剔透的鱼肉堆叠,环形散开,利爪托举小瓷碟,褐红色的酱油环转荡开,搁置红案。
筷子一抄。
水泽精华1272141
水泽精华1555412
水泽精华1499732
水泽精华四百三十一万
水泽精华:五千零一十五万!!
泽鼎内,蓝潮狂飙猛进,再一次大幅增长,鼎中如有大海。
五千万!
史无前例的超级记录,一生一世花不完,换成水龙穿云,不,现在是沧溟雷戟,不知能有多恐怖。不止精华。
三条宝鱼入肚,顷刻炼化,热流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扩张,梁渠将增益,悉数导入根海,按照惯例,滚石成丹的气团同样炸开,淋漓而下。
两千六百九十七倍根海,转瞬横跨过真正的两千七百大关,一骑绝尘!
梁渠不知这等根海规模,放眼历史是个什么水平,但一次增长,都是九成九的天龙看了要骂娘的水平。一次增量,比大半人的基数存量还要大。
普照、滚石成丹、宝鱼、天地之精增强的底蕴……多管齐下。
天地勾连,平阳府内,修为高深的武者,莫名感受到一丝压抑。
三月一十八日。
两千八百六十四倍根海徜徉回卷,停止了明显的扩张趋势。
梁渠吐出一口气,正欲沟通精神链接,忽地一顿,莫名体会到了一丝丝链接感。
“这是……阿威!?”
顺着链接,梁渠体会到了一丝独特的位果权柄气息!
有用!?权柄衍生到了他的身上?
梁渠心头震撼,但没有失措,没有狂喜,一切要等尘埃落定,现在高兴太早,没什么用。
他继续干手头的活。
快三月下旬,距离大狩会不到一年。
事虽繁,先要澄心定气,分别缓急轻重,次第应付,方能有条不紊。
“平江!”
“大人!”
“去给南疆呈拜帖,同莘大观约定一个时间。”
布置完这处任务,梁渠来到池塘。
“哗啦。”
满眼都是银白的气泡。
闭上双目,水流涌如绸缎,无数绵白巾帛自虚空中抽出,包裹成球,其后金光斗射!
白毛徜徉。
十丈白猿,跃然而出!
握紧拳头,梁渠内心微微紧张,但这不是第一次以白猿形态面见鲸皇,早蛟龙那次,彼此就有碰面。几次深呼吸。
水流推操后背,疾驰向龙宫,完成“河中石”交接。
以淮江出口为起点,漩涡骤生,无形水道通向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