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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水君忠臣(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09日  作者:甲壳蚁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甲壳蚁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35章

“轰!”

大浪四溅,洪波奔涌。

“水君饶命呐!”

元将军一头撞入水中,呼噜呼噜冒气泡,“小龟我年少不懂事,一时糊涂,冒犯了君王,可我上有彭泽老鱼要养,下有龟蛋要孵,万万不能————”

“哈哈哈!”

梁渠仰天大笑,打断话语,用力拍动老龟脑袋,“哎呀,老元啊老元,看看,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以为我们是好哥们呢。可以相互开开玩笑,怎么一下着急呢。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太让我失望了,伤感情不是。”

“是是是————”

元将军汗流浃背,打个冷颤,再不敢开口乱说话。

“哎呀,真的是————”梁渠背收手感慨,“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时光荏苒呐,,老杂毛,咱们认识多久来着?”

老乌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十六年。”

“一十六年————不错不错,记得蛮清楚。”梁渠绕着踱步,观望寿山,落到山头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岩壁敲敲打打,转移话题,“齐头并进,四关七道法修行的怎么样了?”

“快臻象了。”元将军老实答。

“呦呵,进度不错?”

元将军搓动双爪,谄笑:“哪里哪里,都是托水君的福。”

“什么福?周大福?”

元将军一怔,大脑疯狂运转,急中生智:“水君斗败鲸皇、挫败大离太祖,天地生灵,幸免于难,若无水君,老龟我早已命丧黄泉,做成了龟苓膏,安有今日!”

“龟苓膏?”梁渠眼前一亮,“那是滋阴润燥的好东西啊,你这一千多年的老龟要是做成了,可了不得!灵物啊,娥英说她最近忙的上火,嘴唇都生了疮。”

元将军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没事提这玩意干嘛。

妈的,夭龙上火嘴角生疮是吧。

“水君和君后是服气餐霞的真神仙,用的那是天地万万年的精华啊,哪里看得上我这点年份————”

“大胆!”梁渠厉喝。

元将军整个龟吓一跳,整一哆嗦,一起一伏砸出大浪,寿山上的猴群都屁股离地,集体失重。

“水君饶命!小龟知错!”

“还在僭越!你知道在哪?”

“啊?”

“水君二字,也是你能叫的!当年打蛟龙,首鼠两端,这会想当我的臣子?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野心!”梁渠抽出一本册页,高高举起,“看见没,我都给你记着呢!你个叛徒、特务、大军阀、野心家、投降派、大恶霸、黑线人物、黑秀才、黑手、黑帮凶、变色龙!”

元将军脑袋沉甸甸,飙出泪来:“不敢,万万不敢,小龟承受不住,大圣收了神通,饶命呐!”

“吼吼吼!”

寿山上山魈暴动狂跳,领头的拿出一把不知哪打捞的生锈砍刀,对准老乌龟的脖颈,磨刀霍霍,当头就砍。

火星四溅。

“所以说,你该叫我什么?”梁渠用力拍动元将军脑袋。

“淮王?”

“嗯?你叫什么?”

“淮仙?”

“我告诉你,今天你出了江淮大泽,你叫我淮仙,我不挑你的理,进了江淮大泽,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元将军懵逼,完全不知道猴子闹哪出。

“啪!”

脑袋一疼。

“叫爹!”

“爹,亲爹!”

“嘿,你这龟儿子不傻嘿。”

元将军形体巨大,头颅同样宽广,却让一只手按着起伏,它跟着讪笑,随后剧痛,猛吃一个暴栗。

“爹,你打我干什么?”

“你在心里骂我!”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狼心狗肺,死鸭子嘴硬!小兔崽子,良心都让狗吃了!”

你特么!

“还在骂!还在骂?”梁渠把册页卷成筒,一个劲地对着脑袋敲。

这猴子真有读心术?

元将军大怒,索性摊牌不装了,龟爪击水:“你这糟了瘟的猴子,给老子上套,我不伺候了,要死要活给个痛快!”

“哈!我就知道你早有不臣之心!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今天本王就要把你做成龟苓膏!来猴,起锅!”

“吼吼吼!”

山魈架锅生火,砍柴烧水,打凿龟背。

“虎毒不食子!”元将军拍水大骂。

“逆子!罔顾龟伦,今日清理门户,食我毒龙钻!”屈指成尖,梁渠用力敲脑门。

“喜怒无常,玩弄臣子,根本没你这样的水君!”

“你只是怕了!”

“咦,长老呢?刚才还在房间里呢?马上大典要开始了。”龙瑶、龙璃端着珠玉配饰轻快进来,东张西望。

“走了么?”

龙娥英回头,一时也有惊讶,她感知不到梁渠方位,却能注意到彭泽赶来的元将军停在原地,顿时心领神会。

“没事,你们王君找乐子去了。”

龙宫广场,火树银花为分界,左右作两半,一半有水,一半露天。

龙人执戟、鲛人执乐,当空散布。

鼓百二十、金钲七十,为大全仗。

龙宗银仰头环顾。

三百,三百————

他又忍不住坠下泪来。

徐子帅东张西望,让杨许拍了一下后脑勺,立即端正坐姿。

三位熔炉,位列左上座,后为圣皇、土司、汗王,苏龟山、老和尚、杨东雄众人,皆位列此处,再后为各方武圣,三方开外,小国闭关老祖都亲自到来;老龙君、蜃龙、白龙王、山龙王,位列右上座,后为鲸王、海鬣王————

天下武圣、妖王,无一不落。

今日场面,所有“河中石”全部聚集,否则单单流落一二在外,孤零零的,实在尴尬,让淮王记住怎么办?

跨过广场,龙宫内。

蛙王、龟王、海坊主————众兽贤臣不同于观礼者,俱位列此处,然而站在最前方的,却不是它们这些妖王。

老蛤蟆站在左上首,闭目昂首四十五度。

肥鱼站在右上首,跟着擡头四十五度。

对比妖王庞大,两个圆鼓鼓的小玩意,分开站在王座两边,遥相对应,气宇轩昂。

老蛤蟆睁开眼,瞪一眼肥鱼。

肥鱼一缩头,迈动小碎步,赶紧往左挪出两步,连带把“不能动”、圆头、拳头一块往后挤,错开队列。

老蛤蟆这才满意点头。

什么蛙,和它一排!

鱼王按捺住激动,望向左右黄沙和临近黄沙入海口妖王,激动指点:“那是我族妖王,我族妖王!”

众妖心头一惊。

鱼族一门双至尊?

鲸王同样满是笑容,左右环顾:“那是我族妖王,我族妖王!”

周遭一惊。

虎鲸族如此显赫?

两方区域交界处,同时听到两边言论的妖王微微奇怪。

妖王队列后,刺棘昂首提挺胸:“那是我族妖王!”

“你族妖王,那怎滴没刺?”有大妖狐疑。

“我族妖王少时命苦啊。”刺棘垂下泪来,鱼鳍拍地,“昔日蛟龙无道————”

旁听大妖咂摸两下。

你们刺豚族当年不就在蛟龙手底下干活?每每冲锋在前表忠心,这会又蛟龙无道上了等候许久。

几乎全部到场。

唯独一个在江淮大泽入口处徘徊的“河中石”姗姗来迟。

云雾缥缈,山峰撞雾而出。

场内不少妖王、武圣侧目。

彭泽妖首,元将军!

江雾之中,龟影渐渐清晰,所有人为之一怔。

鼻青脸肿的元将军探头出来,望见身下张望大妖,一口唾沫喷出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妖王?”

“元将军,你怎的这般模样?遭了谁的打?”鲸王问。

“怎么说话呢?”元将军不忿,“什么遭了谁的打,老夫敬仰水君,听得论道,彭泽出发,一想到能看到女皇登基,化虹论道,我就激动万分,路上来的太急,摔的!”

圣皇心中诧异,想了想。

这怕不是猴子打的吧?

懒得理会旁鱼目光,元将军左看右看,发现自己体型太大,里三圈外三圈的,懒得往里头挤,索性外头找个了个位置顿下。

未几。

一阵尖锐爆鸣,天空中划出一条金色丝线,盘旋缠绕。

所有人一愣,唯独元将军一喜。

宝贝。

它的宝贝!

时虫背着破破烂烂的牛皮地图,简单的造型上,露出复杂的情绪,环顾一圈,停落在寿山上。

长风呼啸,满是沧桑。

世界,又污秽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老祖宗,好祖宗,可算回来了!这都瘦成什么样了。”元将军欣喜万分,即刻扭头,差遣山魈,“快,去给小祖宗炒两菜!多肉多辣!”

山魈王冷哼一声,双臂环抱胸前,站如标枪,仰头四十五度。身后山魈莫不如是,一字排开。

元将军大怒:“遭瘟猴子,谁给你们吃,给你们喝?那猴子给你们什么了?又给我整这出!”

“嘭嘭嘭!”

龟爪连点,山魈翻滚砸落,猴群一哄而散,四面跑开,摘菜的摘菜,热锅的热锅。

山魈王掏出石板,用滑石写写画画。龙宫角落,金毛猴王眺望山魈,哈哈大笑。

正午。

“嗡!”

鲛人搬擡号角,巨大声浪,扭曲波浪。

内外肃然。

九楹大殿,金鳞为瓦,银髓为阶,珊瑚为栏。

龙旗、云幡、金瓜、钺斧、朝天、信幡、豹尾枪————

鼓初严,水族静默。

鼓再严,百官分班。

鼓三严,钟磬交鸣,天地为之一清。

水波微动,鳞甲生光。

龙人皆望北。

泉凌汉起头,协律郎俯伏举麾,鼓柷,以姑洗之均,奏《隆平之章》。

老龙君目光复杂,看巍峨龙宫,看火树银花,看眼熟的,死去了又被拉出来的龙人近侍,有种辛苦打拼一辈子,全让女婿给拿走的难受感。

蜃龙环顾四周,握紧龙爪,内心依旧充斥着难以置信,自己能够无比鲜活的站立在这里。

圣皇、土司、汗王深吸一口气,再危坐三分。女皇登基,并非今日的重头戏,可怎么都不能轻易小看了去。

后殿。

许氏分拨左右发梢。

龙夕惕端正发簪。

龙娥英心情稍稍紧张,五捏握拳。

“别慌,该紧张的是他们,头一次参加化虹老婆登基,让他们开开眼,谁要是觉得不对,我拿板砖削他。”

耳畔忽然有声,龙娥英忍不住笑,又立刻抿住唇,深吸一口气,拖曳冕服,伴随鼓点,迈步而出。

屋檐高挑,阴影锐利。

头戴冕冠,十二旒白玉珠下垂,齐眉遮目。

玄衣裳,衣绣十二章。

大带束腰,玉佩居中,赤舄踏阶,掩在裙下。龙延瑞手捧香炉,龙炳麟按剑相随,龙瑶、龙璃各奉法物,垂目低眉。

夫君在哪?

龙娥英心想。

极目远眺。

她没在大殿里看到,也没在广场上看到,又清楚梁渠一定会来,偏偏怎么都找不着。

忽然,她发现了。玉阶高低错落,明暗交叠的边界上,隆起一个人影,像站在她身边。

龙娥英莞尔。

一点不意外呢。

“真漂亮啊。”

梁渠望着娥英走出大殿,望着赤红色的礼鞋一隐一出,嘿然一笑,大手按住脊兽狻猊,一屁股坐上屋脊,大马金刀,俯瞰所有人一板一眼。

无人以为无礼。

天,无可无不可,无在无不在。

礼乐稍平。

“拜!”

赞礼官龙晨唱声洪亮,直透水波。

泉凌汉改奏《庆平之章》。

三百臻象龙人、大妖龙鲟,齐齐俯身,额触玉石。

后方龙人、鲛人、水兽————万万生灵,绵延成片,俯身露背,如叶迎风翻面,哗然变色,洪波涌现。

肥鱼双须双鳍全趴地,老蛤蟆高昂蛙头,特许不拜。

“上宝!”

老蛤蟆一敛长袍,像一颗贴地滚动的球,端出玉匣。

“受宝!”

龙娥英双手接过玉匣。

“拜”

天下水兽再拜。

三仙颔首。

圣皇、汗王、土司共同欠身。

“这女帝比大顺皇帝威风。”

汗王心想。

自己身边这个即位的时候,也没资格让他来观礼啊,别说三仙一块,虽然中间临川换成了龙象,可本质没变,说起来晚上还能骑化虹,更厉害。

《朱鹭》乐起。

云盘捧出,龙宗银展开诏书:“奉天地藏主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菲德,仰膺天命,嗣承龙绪,不绍宗祧。眷惟天地眷命之重,宗社付托之艰,顾兹眇躬,惧弗克胜。

于龙皇元年元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自今伊始,敬天法祖,抚育万

民,赦过宥罪,嘉与维新。

凡我龙人、鲟裔、水族、山泽诸灵,尚其各安厥分,共乐时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诏书方落,殿上殿下齐呼:“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千重波澜随声起,冲破云霄。

女帝!

龙皇!

龙游奋力鼓掌,悄悄凑到龙夕惕耳边:“夫人,你说娥英是女帝,那我是不是就是太上皇?你就是太后?”

龙夕惕瞪一眼龙游:“闭嘴,今后这种话不准说。”

“聊聊嘛————”

“聊聊也不许,胡说八道,让你贤婿给你塞回地府去!”

龙游:“——...”

龙晨脚下轻飘飘。

龙朔望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丫头身穿冕服,总觉人生如梦幻泡影。

“真好啊,姐姐。”

“是啊,妹妹。”

蔚蓝、粉红两腕交缠、挤压,海坊主同海韵衷心祝福。

“不会被吃的爱情呐。”海韵憧憬。

“不一定不会被“吃”哦。”海坊主拍拍。

“啊?”

老蛤蟆掰动蛙趾。

天大地大,水君最大,宝鱼一顿吃三条,往下君后、国师同级。

但是,雄蛙大于雌蛙,所以它大于女帝!

呱呱呱,它一统江淮,待会颁布希么政令比较好?

是开选蛙大会,把全天下的小母蛙都召集到龙庭,为它诞下优秀的子嗣;还是分封蛙王,给它一半的江淮;又或者开种花大会,什么大妖、妖王,统统给它去耕田,六月,正是大种荷花的好日子,给江淮种上大大的荷花。

江淮包围陆地!

“呱————唔!”

老蛤蟆捂住嘴巴,转动蛙目。

“龙皇元年元日,龙娥英即位于龙宫正殿。先日遣国师告祭天地宗社,当日陈卤簿,设乐悬,三鼓百僚入位,三跪九叩,受宝、颁诏、朝贺如仪。江淮内外,四方来朝,水族咸集,人物之盛,数百年所未有————”

史官记录。

登基典礼至此告一段落。

然而,所有人依旧正襟危坐,没有离去。

化虹论道!

龙娥英环视天下,转身向后,躬身一礼。

蓑笠翁、张龙象、北庭仙同样起身行礼。

武圣、妖王,齐刷刷林立而起。

时虫没滋没味的嚼花生米,吃一粒丢一粒,元将军偌大的龟爪捏住小瓷瓶,精准无误的往拇指大的小杯里倒满蜜露,见此情形,赶忙竖起耳朵。

“欻!”

光景变化。

所有人眼前骤然明亮,再回神,发现四周白云流淌,天空瓦蓝,自己早已离开龙宫,来到了云上仙岛!

“咦?元将军呢?”鲸王回头。

“卧槽,你这该死的白毛猴子!论道了留我一个?”

人头攒动的龙宫广场顷刻间空空荡荡,就剩下台阶上两条打扫卫生的江獭,元将军怒砸小瓷瓶,气急败坏。

“啪嗒!”

疤脸一笤帚砸中元将军脑门,举起一张小木牌。

“乱扔垃圾,罚,款,五百两?”元将军一字一顿念诵出声,七窍生烟,怒擡龟爪,把破碎的瓷瓶碾成粉碎,“黄口小猴,欺我老龟,是可忍孰不可忍!哇呀呀————”

“欻。”

视野变化。

玉石反光,祥云流淌,声音从高处静静流淌。

“好了,大典结束,接下来咱们开始上课,今天我来讲一讲,四关七道之化虹的基本原理,以及天庭地府的初步构思,我们先讲第一章第一节第一个小点————”

元将军火速收爪,正襟危坐,万分肃穆。

“若非感情深厚,王君怎会戏我!哈哈哈,水君忠诚!”

时虫越发愁苦,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忽地,龟爪伸来,弹飞蜜露。

“水君说话,怎能如此大不敬!”元将军训斥,“上课不要喝水蜜水!”

尖锐爆鸣!

“,最后排那个大乌龟,不是龟王,没说您,对,说你呢,背着个山的那个,上课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奇装异服!我今天只讲一个时辰,知不知道,你浪费一个人半盏茶,十个人就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怒目相视。

有你他妈这么算的?

化虹时间跟别人不一样是吧?

元将军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悍然伸爪,划破长空,一把揪住时虫尖嘴,掐断暴鸣。

“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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