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8章
跨越重重星空，重重时光，重重命运和因果，长生天尊的自光和太上大日古皇清冷的目光对视着，这一瞬间仿佛就是永恒。
「太上大日————」
长生天尊的小眼睛中露出极致惊恐的眼神，想也不想爆碎为漫天的白纸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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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帝境修士心中一凛。
这一刻，在他们的神魂感应，仙躯感知中，无论通过何等术法和神通，全都无法看到长生天尊，甚至长生天尊的记忆都开始渐渐模糊了，这个过程非人力可以逆转。
九天之中，有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在回响。
这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深入宇宙星空中，深入时间因果和命运之中，是超脱人间维度的剑鸣声。
所有帝境修士心中浮现一副画面。
苍天之上，人皇伸手探向星空，明明是发生在物质层面上的事情，却又似乎包含着时间和因果命运这等难以言说的神奇。
所有人看到，这双手仿佛代表了天地之间的剑道真谛，这双手或拨或点，拨开重重空间，拨开时间的阻隔，在现在、过去、未来之中一一搜寻，在一团繁复至极无法看清的因果命运之中拨弄，拨开种种阻拦。
最终，在时光和命运因果之中，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再度浮现。
「古皇陛下，一切都好商量————」
长生天尊尖声大叫。
随即戛然而止。
两只素白纤长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的喉咙，让所有的声音都消失。轰隆！
轰隆隆————
恐怖的空间风暴和时光乱流出现在天地之间，一只手夹着老道的喉咙从天外返回，再度返回九天之中，沿途不再精细遮掩，小心探寻，引发大片虚空坍塌，规则因果破灭。
在老道被揪住来到九天之中的时候，从他的身上出现一个个因果丝线，连接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数量有数十万根。
合欢道主从老道身上的一根因果丝线追溯着向源头看去。
这是一个肌肤白嫩，扎着两根冲天辫，穿戴肚兜的孩童，这个孩童正在奶声奶气地送给一个少女一本经文。
另外一根因果丝线，则是一只飞鸟，口衔一本经书————
书生、商人、官员、飞鸟、大树、山神————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和老道类似的生灵，甚至包括过去的和未来的生灵。
他们，都在传播新法。
他们，全部都是长生天尊！
「长生天尊！」
诸多帝境修士轻吸一口气。
太上大日古皇的双手收回。
在天枢的宫殿中，在诸多帝境修士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惊恐地看着四周，在他的身体上，数十万根因果丝线化作了剑道锁链，将数十万个长生天尊一个不落地拘束而来，全部塞入他的身体内。
周围一片安静。
「古皇陛下，诸位道友，老道也只是————」
长生天尊尴尬一笑。江定轻轻勾手，一道剑光闪烁。
长生天尊身体就此僵硬，身形就此崩溃，失去了人形外表，露出其内的本质。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赫然是一张扭曲蠕动的血肉符箓，无数的仙箓在其上扭曲着，散发着贪婪、狂躁、因果、时光、空间等复杂混沌的气息，更有莫名的侵染之力，让人见之色变，神魂遍体生寒。
许多帝境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们有预感，若是被这枚血肉符箓触碰，整个仙体都要腐化！
嗤嗤！
嗤嗤嗤————
这血肉符箓生出无数触手，空间触之就崩溃，侵染之力简直连空间都能侵染，向冥冥之中献祭着什么。
「这就是————历史诸皇仙术的本质？」
远咽了一口唾沫，感受到极端的危险。
「嗯，是这样。」
「不过这只是阳符，阴符在另外一处地方。」
江定注视着这道扭曲的血肉符箓，淡淡道：「历史诸皇仙术真的蕴含非常高深的仙道智慧，会极大推动我的《灭法太阳仙经》进步，现如今距离十字仙经应该只有至多五十万年就够了。」
这么多年与历史诸皇仙术的厮杀，破解，他既然没有死，没有败，自然不会没有收获，原地踏步。
正相反，收获极其巨大。
历史诸皇只要不能打死他，就不能阻止他的进步。
「历史诸皇仙术的阴符？」
远和许多帝境修士心中一惊。「是的。」
「这些贱人真的很强啊！」
江定看向一个方向，感叹道：「诸皇仙术：逆天地之理的创造，必定有多位禁区古皇参与其中，开创者更是一个震古烁今的妖孽。」
「我————远不如也。」
不如。
这句话，让人心中震动。
不如，人皇说的不如，许多帝境修士都能清晰理解。
这意味着，人皇判断，若是将自己和那位开创诸皇仙术的禁区古皇放在同一个时代，自己的天资才情不如那位禁区古皇。
这是从实际上精准判断。
纵使双方都是同一个修为，同一个传承，同样的资源，人皇判断自己大概率不如这位禁区古皇，天资才情不如，没有什么家世、传承差距可以作为借口。
当然，这只是基础判断而已。
真正厮杀起来，拥有更加精锐更强更多大军的将军未必必胜，军弱兵少的将军也未必会输，未必会死，战争就是这样充满未知，没有一定的事情。
「这滔滔岁月长河，究竟诞生了多少人间绝世天骄？」
「不可想像。」
「这所谓诸皇仙术阴符————」
江定斟酌片刻，用帝境修士可以理解的话语道：「诸皇仙术抽取天地底蕴的时候，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消化的，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血煞怨恨、天道恶意等无法消化的东西，诸皇仙术阴符就是收纳这些废物的地方。」
「这阴符一旦引爆，会形成一个仙道黑洞，持续地吞噬灵气、星光等仙道灵性之物，极大降低星空的仙道底蕴————」
「这就是万法古皇当年不得不远征黑暗禁区的原因，不得不去。」
「如果不愿意向诸皇妥协，投降，就必须远征。」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