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之间,接近六千万年时光流逝。
这是一个极其繁盛的时代。
甚至可以说,这个时代超过了当年九大禁区古皇共同复苏的时代,先天条件太过于于优越了。
星海之间,天骄人杰辈出,天骄如雨,人杰如潮。
当世有至少上百位帝境修士共同在世,多是人族,亦有部分其他种族的帝境修士,又或者按照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称之为大圣。
这是避讳当世大帝的称呼,过去的帝境修士如今被称之为大圣。
足足上百位大圣同时在世!
如今的无尽星空,富饶程度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种种天材地宝足以让当年的太上大日仙朝诸多修士如在梦中。
这一日,紫薇天枢中的大日禁区缓缓下沉,再一次复苏现世。
一位恐怖朦胧的身影出现在星空。
他注视着无尽星空中的一切,上百位大圣境激动地站在他的面前,许多大圣经过自封沉眠,终于等到了今日。
之所以只有这些,是因为禁区古皇需要吞噬当世星空本源,化作底蕴,并未培养太多。
“诸位道友,”
“可愿意,随本君一同,前往黄金大世”
江定声音温和道。
这些大圣修士,都是这数千万年来的功臣,他不会亏待,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名和利,但是还不够,还赠予了黄金大世的船票。
“愿为剑主效死!”
百位大圣轰然道,震动星海。一道道流光飞向大日禁区,沐浴在末法大道的黄昏之中,渐渐消失不见。
诸多古皇,吞古大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对于太上大日古皇的作风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除了这百位道友,无尽星空星海的人族生灵,亦曾帮助本君许多。”
“吞古道友,你如何看?”
江定笑着问道,目光却是稍显冰冷。
“前辈,”
“吾指天道为誓,必定善待所有人族!否则教我大道崩塌,九死不得超生!”
吞古大帝跪下,声音坚定道。
“哈哈!”
“道友太过郑重啊。”
江定笑了笑,却不回答他的话,自语道:“两百万年,本君还会半复苏沉眠两百万年,两百万年后,所有与本君在这个时代结缘的所有人族修士以及他们的十代子孙、弟子都会死去。”
“如此,本君就无愧于心了。”
“道友想要何为,尽可随意,未来拿黄金噬道蚁全族作为代价罢了。”
太上大日古皇漠然道。
禁区古皇,对于人间的生灵有感情,可这样的感情却不是无限。
轰隆!
无尽星空中,骤然发生了大恐怖,大变化。
戴森超级能源大阵在破碎,在收缩,在竭泽而渔地抽取星空本源,世界仙道升华大阵在自毁式运转,大梦剑界在抽取无数世界中的灵气、地气,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灵水,空气等等一切禁区底蕴所需要之物,整个无尽星空的灵气浓度在疯狂下降。收割!
禁区古皇在收割当世!
黑暗动乱正发生在这个时代!
这尊禁区古皇行事较为温和,并且并不大肆屠戮无尽星空的生灵,但并不意味着他对星空是无害的,无数世界各处星海的仙道底蕴都被他强行汲取,源源不断都涌入大日禁区之中,化作禁区的底蕴。
这种汲取温和,缓慢,却一直在持续。
无尽星空仙道文明正在断崖式下跌,失去了根基,失去了最基础的基座,这中吞噬持续了足足百年,这才缓缓停止。
此时,放眼看去,无尽星空暗淡至极。
太阴星辰和太阳星辰的光辉都暗淡了,灵性有所缺失,或者是洒落到人间的灵性有所缺失,无数星域无数世界的灵脉跌落到一阶左右,凄惨到了极点。
“黑血道友,这是你的。”
江定伸手一挥,整个无尽星空一个时代的本源中分出一份,落入龙皇的手中。
这份底蕴,足以让他安然度过十个时代,大致相当于他独自行动之下的两倍大小,堪称厚重了。
“多谢,太上大日前辈!”
黑血龙皇深深稽首行礼,而后飞速告退,不敢久留。
这尊人族禁区古皇,的确是有些讲究,并未对他出手,且给予了足够的底蕴,这非常难得。
“弱水道友,请。”
江定再一挥手,将两倍黑血古皇的底蕴送到弱水古皇身边。
“哈哈哈!”
“多谢大日前辈!”弱水古皇大喜不已,数次行礼,而后返回沉眠世界,再度陷入沉眠。
在他走后,这里就全部是大日道统内部的分配,这就比较好说话了,月阴古皇、苦海古皇、两大版本中央阵灵计算机基本上都得到了黑血古皇十二倍的底蕴。
分割利益结束,诸多古皇告辞,再度陷入沉眠。
这里,就只剩下太上大日古皇和吞古大帝。
吞古大帝低垂头颅,心中古井无波,静静等待自己的命运。
“给你一次尝试禁区古皇的机会。”
“希望你能成功。”
江定淡淡道:“不至黄金大世,本君希望你一定不要死去,不然黄金大世就少了一分风采。”
禁区古皇,在黄金大世也算重要组成部分。
“定会如此。”
吞古大帝平静道。
这一刻,他知道,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恭敬,从始至终都是无用功,这个老怪物的想法从未改变过。
“滚吧。”
江定看向仙门的方向。
吞古大帝缓缓后退,离开了这里。
仙门中,一位位公民繁衍生息,缓步执行计划生育,二百万年后数量将会减少到一定地步,然后他们会走向被禁区古皇修复部分的秘境,他们将会在那里生活,直到寿命结束,不会遭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是的。
从始至终,太上大日古皇都没有将仙门公民的生死放在一个异族古皇的身上。
凝视星空片刻,太上大日古皇缓缓融入大日禁区中,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他会如诺言一般,注视星空二百万年,让所有曾经追随过自己的修士及其后人得到一个尽量最好的结果,剩下的,就只看天命了。
这是他最后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