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身后,是更多的北地高修,按照议定的要求,皆是金丹后期。
到了金丹后期,修为陡然拔高一大截,比金丹中期、初期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因为丹中已经有了婴胎的雏形,修行层次已然大不相同。
据说在两千多年前,修行界在划分修行境界时,是将其划入元婴的。
因此,金丹后期高修通常都是各宗各派有执事的长老,说话分量很足。
刘小楼不敢造次,依然和点验元婴一样,躬敬记下。
“华山,车惠鸣!”
刘小楼抬头打量,暗道原来是他,当时没看清楚,此刻终于得睹真容了,却是三缕短须,怎么看着有些猥琐?难怪前两天在白沙河谷被白长老九剑打跑。
“西玄,吴子玉你这字写得太差了,纸笔给我,我自己写。”
“好了,我的字如何?”
“漂亮!非常漂亮…”
“拿去当帖子,每日临摹八百遍,一年之后,包你书道大进!”
“西玄,张云道纸笔给我拿去!”
““漂亮!非常漂亮这旁边画的是”
“小友,看不出来是谁吗?”
“当然当然看出来了,是前辈自画象?”
“不要怀疑,当然是我!老夫作画,最重神韵,不要管那些细枝末节,神韵到位就对了!”“西玄,顾与神!”
“前辈也是西玄龙图阁的?纸笔给您”
“多谢小友!”
“这是符文?”
“非也非也,此乃八千年前古书,名金鸟文,你看,是不是特别华丽?”
“顾”
“不对,这个字是顾!还有这个字…”
“神?”
“哎?小友不错,举一反三,写金鸟文一定很有天赋嘛,孺子可教也!下回你来西玄,我好好教你金鸟文!”
“多谢前辈指点”
“小友,你还没说到底漂亮不漂亮呢?”
“哎呀呀,实在漂亮,晚辈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太白,孙若即!”
“是太白山玄德洞天的太白宗吗?晚辈去年与贵派张道友相识于小苏山。”
“听说了,我那师侄女说起过你,说你擅筑五音。”
“哈哈,谬赞,谬赞了!前辈要纸笔吗?”
“不用,我用这个”
“啊?箫!”
“潮音说,你还懂琴那正好,你我合奏一曲!”
“喂,你们两个快一点,这里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吗?”
“九离,这里有你的事吗?”
“孙若即,你这狐媚样子,一百年了也没变过,别跟着发浪了,不知道要做正事吗?”
“你说谁是狐媚?我当年没答应你,你就怀恨于心,都几十年了还唧唧歪歪,没劲!”
“两位前辈莫吵,莫吵都是晚辈的不是,有什么纠葛,咱们回头再说,大事为重,大事为重!”“刘小道友,你刚才也看见了,是我的错吗?这个混蛋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孙若即,我只是提醒你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我有错吗?我哪里有故意败坏你的名声?这位小友一看也是明白人,你给评评理,我有败坏她名声吗?”
刘小楼左捧一句、右赞一回,好不容易将这两人的恩怨暂时开解,擦着额头的冷汗继续往下点名。北地炼神来得略少,所以从元婴和金丹修士上倒补,元婴比南边只多了两个,金丹后期却多了足足六位,点起来还是很费劲的。
一直点满了员额,记录下来,确认无误后,刘小楼将纸张送到侯长老跟前,侯长老瞥过之后便让他收好。
然后继续点验在一旁待命,准备驱赶蟠龙的人员,同样是从炼神大修士开始,挨个记下元婴。这一回用时便短了许多,因为蟠龙不是那么好驱赶的,各派金丹便不让上场了,总共四位炼神、二十四元婴待命。
小小的沙洲,按说实在撑不开那么多大修士的神信道术,但眼下没有办法,封印窍穴就那么大点地方,只能克服着挤作一团,勉强打一打了。
之后便是清场,剩下的人全部退后,退到沙洲之外,几乎退到了浓雾边缘。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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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于是又有人放出法宝,驱散浓雾,几乎将整座白鱼口的浓雾都驱散出去,这方天地才显得开阔了起来。
刘小楼同样躲得远远的,他一个金丹初期,最初的初期那种,敢往中心凑就是找死了。
九娘、诸飞云、桃三娘、袁化紫、关离、东叔等等,都聚集在他身边一起向沙洲观望,没有一个凑得上去的。
至于原本说好要保护他们的葛老君,也被东方掌门直接点名征用了,如今就在准备破解封印的元婴大修士人群里一只因为东方掌门忽然想起,他的黑龙钟磬可以转化虚实黑洞,对破解封印这种道术有很大帮助。
那么多大高手就在沙洲上空等着,等一个契机
当蟠龙的身影再次浮上来,以龙尾狠狠抽打深渊裂缝两岸崖壁之时,一道金光暴起,东方掌门身上虚幻重重,身形在光芒闪耀间急剧膨胀,直上三十馀丈,长成一个巨人。
这巨人身披金甲,手持巨斧,头盔上的红樱金枪都戳到上方浓雾里去了,可谓顶天立地!
就见他双手持斧,向着深渊裂缝的最窄处猛然下劈,有如劈在打铁的红炉之上,顿时掀起一串如同熔浆铁水般的光华。
光华飞起之时,那裂缝上方弯起一道五光十色的虹桥,架设在深渊两岸。
虹桥架起来的一瞬间,在沙洲之外、摄水对岸躲着的刘小楼忽然一阵恍惚,好似那短短不过一丈有馀的虹桥无限延伸开来,从深渊的西岸到东岸,不知有几千、几万里!
而且还在飞速延伸!
这就是封印显现了吗?
刘小楼和桃三娘对视一眼,他们没算错地方。
果然,就听王屋派孟祖厉声喝道:“动手!”
沙洲上立时亮起一片璀灿的光芒。
刘小楼猛然被刺痛了双眼,立刻闭上眼睑,以真元护住眼前,等了片刻再睁开,如此才慢慢适应。但就算适应了这强烈的光华,却依旧看不清沙洲之上破解封印的详情,眼中只有强弱不均、五颜六色的光芒,这些光芒一直在闪耀、在晃动,遮挡住了所有的一切。
与此同时,狂风自沙洲中心向着四下乱卷,带着河水、碎石、泥土、花草、残枝败叶横飞,打在身上、脸上十分疼痛。
不时还有法宝、法器不小心弹飞出来,这些东西的主人都是大修士,飞出来后杀伤力可就太大了,周围山丘崩塌了不少,树林被烧了好几处,漫水中也不时泛起血浪,那是水中鱼虾被波及,遭了池鱼之殃。许多人都开启了防护法器,刘小楼同样穿上落晖衣。
桃三娘不放心左师和白序,转头问九娘:“苏道友,我两位师弟在何处?”
九娘道:“我带你去看看,是该把他们再往远一些藏身。”
诸飞云和东叔也忙跟了上去,刘小楼在后面宽慰:“两个阵法高师在,放心,吃不了大亏。”刘小楼继续观战,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偶尔依靠听觉分辨有谁参与了攻打,比如黑龙钟磬之音偶尔传来,这个就比较容易辨认,又比如不时在云雾中钻进钻出的金龙,那是彰龙派的镇山法宝一一天魁金龙仗,还有依稀从狂风中飘扬出来的些许箫声呜咽,或许就是太白宗那位略带狐媚姿容的女前辈孙若即了吧?如此浩大的攻打,令整个白鱼口都在震颤,震颤多时,那漫水的水流明显慢了下来,水位也在不停下降,也不知是被蒸腾了,还是改道了。
到得傍晚时分,河水只剩浅浅一层,宽大的河面露了底,无数鱼虾在水底污泥中蹦哒挣扎。光芒依然闪耀万丈,狂风依旧在四下乱卷,刘小楼看了一眼自己的罗盘,显示已然是子时,但白鱼口依旧亮如白昼,只是四下远方隐隐拉了一层黑幕,浓雾中依稀传来火光,不知这附近的山被烧了多少。刘小楼擦了一把汗,哪怕有深厚的真元和落晖衣护持,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很是心累。如果不是已入金丹,自己根本顶受不住白鱼口残酷的环境。
就这么一直等了三日,就在刘小楼撑不住这光华和灸热,生起后退暂避的念头之时,大地陡然强烈晃荡起来,比之前三天晃得更加强上十倍。
刘小楼一不留神就跌倒在地,他倒地的同时,听到一声龙吟,比之前听到的都更加激昂!
宛如在头上响起。
封印破了?
蟠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