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柳的相貌和刘小楼想象中很不一样,前几天她和傅长老在争吵之时,语气狠毒,态度泼辣,活脱脱是个泼妇的形象,可今日一见,刘小楼不由心下凛然,这位真的很勾人啊!
峨眉派这帮高人,刘小楼前几日几乎全都见识过了,唯有陆红柳是漏网之鱼,要说最美的,应该是白云剑,其余人等,只能说是各有特点。如闻掌门,仅仅是风韵犹存而已。
要说美,陆红柳是比不过白云仙的,但她身上自带一股无法形容的气质,好4似以.....好似一个狐狸精!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往你心里最柔软、最舒服的地方靠上去,却又绝非刻意为之。
刘小楼就这么眨巴着眼睛欣赏着她一步一步走来,直到她“哼”了一声,这才暗暗叹了口气,论起勾人,这位真是不输罗老妖婆啊,就连“哼”了这么一声,也都觉得很好听。
同样是语气不善,同样是眉宇泼辣,见面之后便都不觉得是什么毛病了!
陆红柳向着刘小楼走过去,目光却在四下打量:“傅元意呢?这几天,他都躲哪儿去了?”刘小楼回答:“傅长老的具体行踪,晚辈哪里知晓?他叮嘱晚辈守好龙尾峰,人便离开了。应该是觉得木兰峰这边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吧?”
陆红柳又道:“这几日你龙尾峰不是挺热闹吗?那些人呢?还有杜光南呢?”
刘小楼道:“这里又没什么值得逗留的,谁还能跟这一直待下去啊?该想办法的想办法去下面的地炎火山界,想不到办法的自然也不会在这里抓鱼吃罢,您说呢?”
陆红柳不置可否:“那你怎么在这里待着?抓鱼?”
刘小楼叹了口气:“晚辈不是没办法吗?晚辈是阵法师,身负重任,要来这边盯着浓雾的变化,您应该是知道的吧....对了陆前辈,您在这里守了那么多天,究竟是否有变,还望陆前辈告知。若是没有,晚辈便也走了,回白鱼口去了。”
陆红柳目光仍在周围逗留:“我觉着是没什么变故了,那你倒是回去啊?”
刘小楼拍着胸脯道:“只要陆前辈先走,晚辈必定奉陪,晚辈陪着陆前辈去白鱼口,那边或许还有下去的机会。听说华山派已经有两位金丹长老重伤返回,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哪位元婴,到时候陆前辈就能下界了。”
话音刚落,便收到侯长老发来的传信飞符,于是向陆红柳感叹:“说什么来什2么...…果然有元婴前辈出事了。”
陆红柳神色一动:“谁?”
刘小楼道:“华山掌门杜传星嘛,也不知道他们华山怎么了,昨天才有两位金丹长老出事,今天这位掌门也出事了..”
陆红柳听了这个消息,就想往白鱼口打出传信符,询问详情,那边联手封闭裂缝的四大元婴之一,便有峨眉白云剑。
但也正是因为白云剑,她传信符没有离手,犹豫起来,此符一出,岂不是有相争的嫌疑?
就在她犹豫之间,刘小楼的第二张传信符就发了出去,很快公布了她想要的答案:“杜传星重伤,你们家白云剑替换下去了。”
闻听此言,陆红柳忽然松了口气,一时有些怔怔,刚想询问华山杜掌门出了什么事,刘小楼就转述了侯长老的话:“好像是他们华山派在一处火山里找到龙穴了,好像把一条火龙堵在家里,听侯长老说,火龙不比蟠龙,可那也是正经的龙啊,啧喷..”
陆红柳脸色变幻,问:“那条火龙,如何了?”
刘小楼答道:“跑了,赶在被合围之前就跑了....对了,封闭裂缝的前辈少了一个哦,陆前辈要不要现在过去?说不定下一个的下一个就轮到陆前辈下界咯?”
陆红柳原地侧头发了会儿呆,转身就走,消失在浓雾中。
刘小楼松了口气,擦擦汗,继续在泥浆中翻搅,翻出一只磨盘大的鳖,冲洗去脏之后,原地架起丹炉给烤了。
别说,用胎息炉烤大鳖,再佐以七月香兰籽,味道不是一般的好,眼瞅着大鳖被烤得焦黄油亮,刘小楼食指大动,刚撕下前腿,正要往嘴里送,忽然察觉到什么,扭头向右侧看去,就见那浓雾中走出一位青衫修士,风度翩翩,围着刘小楼不停打量。
能如此接近而不被察觉者,不用多说,修为一定比自己高得多。
刘小楼连忙招呼:“这位前辈...”
那人问道:“你是三玄门刘小楼?傅元意呢?杜光南呢?”
刘小楼回答:“两位长老都走了,留晚辈坐守此间,闲来无事,抓了只鳖,惊扰前辈了。前辈可是太元总真门的贺前辈?”
此人说话声音嘶哑,好似破了风箱一般,刘小楼听过两回了,很有特点,应该是祈天台的贺壁。这人果然是贺壁,他点了点头道:“正是贺某。这么说,龙尾峰就剩你自己了?”
刘小楼心下惴惴,陆红柳和贺壁都跑来询问查探,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马脚?口中回答:“正是。”贺壁负手于身后,围着刘小楼转圈,一会儿又向周围打量,刘小楼被他转得发毛,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贺壁鼻子嗅了嗅:“咦?什么味道?”
刘小楼呆了呆,指着大鳖:“鳖...”
贺壁脸现惊诧之色:“什么鳖?怎会如此之香?”
刘小楼怔怔道:“就是这.....木兰天池泥沼下面的鳖...”
贺壁摇头:“不可能吧?我吃鳖不少,从未有如此香气,如兰之芬芳....”
刘小楼忙道:“是晚辈添加了大封山的七月香兰籽,此物最是烹肉的好调料。”
贺壁摇了摇头道:“七月香兰籽我知道,我用过的嘛,也没这么香。”
刘小楼想了想,指着丹炉道:“啊,那就应该是丹炉之故,晚辈也是首次以丹炉烤鳖。”
贺壁点点头,释然道:“这就说得通了,以丹炉烤鳖,贺某也是首次见着。”
见他舔了舔嘴唇,刘小楼赶忙邀请:“贺前辈来得正好,晚辈正愁独自对着浓雾饮酒,实在是闷得慌,敢请贺前辈给个薄面,一起尝个鲜?”
贺壁想了想,勉强答应:“贺某在祈天台本来是有事的,既然你这小友开口了,再驳你这个面子,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也罢,贺某勉为其难,告诉你一些吃鳖的心得。”
于是两人对坐,刘小楼连忙从干坤袋中取酒和酒盏,给贺壁满上:“说起来很早就想去祈天台拜访贺前辈了,就是生怕打搅前辈清修,今日能与前辈对坐共饮,是晚辈的福分,晚辈敬前辈一盏!”“这是什么酒?”
“桂花香...神雾山的桂花香。”
“哦,听说过,不错的酒。”
“前辈,请!”
“吐溜...。.....师吨...果然有股子桂花的沉香,很醇,但略显娘气了些。”“啊?娘吗?”
“娘,跟他们丹霞派很像。”
“咳以...前辈吃鳖,后腿....”
“唔,好吃,不错不错,你小子还是有些道行的,不....但还是有些不足...”“前辈取笔..要画符还是作诗?晚辈找找有没有纸...”
“不是..这是我贺家的肉丹砂....”
“肉丹砂?”
“没错,像这样.....用笔尖沾了,轻轻涂抹在肉上......为什么要用笔涂抹?是有讲究的...”刘小楼正好奇地看他用笔尖在鳖身上涂抹肉丹砂,刚才离去的陆红柳又飘然而回,一言不合就坐在两人旁边,上手便将贺壁刚涂抹过肉丹砂的半条后腿肉扯下来往嘴里送。
刘小楼和贺壁没有精力阻止,齐齐看着陆红柳的嘴唇将鳖腿肉喙下去,听着她满足的发出一声呻吟..
这一顿烤鳖吃得很奇怪,说实话,刘小楼是没怎么吃饱的,如果要说饱,他只能说是看饱了。贺壁不仅看饱了,也吃饱了。
两位元婴大修士吃完就走,只留下一地鳖壳鳖骨,以及两句话。
“回头有个我的孙儿过来向刘小道友请教道法,还请刘小道友费心指教。”
“我也有个关门弟子,晚一点过来找你,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