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地间陡然亮起的光芒是那么耀眼,一望而知不是火山爆发。
刘小楼驾起剑光,将韩高提上来,直飞光芒闪亮的方向。
“那边怎么了?老韩你知道吗?”
“掌门,我也不清楚啊,那不是我们前行的方向……杜长老带着我们是往这个方向前进的,就这边……“你们往那边走的?那边除了发现玉山,还发现了什么?”
“没有更稀奇的,最厉害的也就是上月那条大蛇。”
“你们最远走了多远?”
“大概四百多里,或许四百五十里左右。”
那光芒闪耀了一盏茶时分,便重归黑暗,轰隆隆的雷声也消散得再也听不到了。
刘小楼认准那个方向一直疾飞,真元消耗极快,歇息了三次,飞了六个时辰,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往嘴里塞了一枚灵丹,飞上最近的火山口,向那个方向眺望多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问韩高:“你看到什么了吗?”
韩高也在凝目远眺,摇头道:“看不到了……是这个方向吗?”
他手指的方向和刘小楼眺望的方向已经出现偏差,刘小楼也一时间有些迷惘。
擡头望天,天上黑沉沉的,永远被浓重的火山烟云阻挡,什么都看不清,再想辨别四下方位,果然困难很大。韩高也打起了退堂鼓:“掌门,好像看不清方向了,要不回去吧?再者,前路未知,掌门一身安危干系重大,不可轻率。”
说着在火山口卷来一些碎石,当场垒建融凝成一座丈许高的石柱,标识来时的方向:“掌门,回去的方向没错吧?”
刘小楼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在黑暗的极远处搜寻,却也没有刚才那股心气。迷失了方向,那可就万事休矣,更别提找什么天书了。
再者,韩客卿的嗅觉一向是敏锐的,刘小楼还是比较佩服的,他的建议,必须慎重考虑。
冷静下来后,便依韩高的建议开始后撤,虽然一步三回头,撤离得有些慢,每次撤到一座火山上,都要驻足片刻,远眺那个渐渐辨认不清的方向,但毕竟是开始后撤了。
后撤了十几座火山那么远,刘小楼忽然停下来,大概在刚才天地闪耀的那个方向,天边极远处忽然闪了一闪,亮起微弱的一抹光,就在这一闪之间,短暂的照亮了厚重的一片乌云。
在那片乌云下,一个庞大的身躯飞逝而过,两片巨大的羽翼在微微扇合,长长的翼尾向后拖出去很远,那翼尾的两侧,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依稀好似大大小小的禽鸟。
云层重归黑暗,天边再也看不清楚,刘小楼和韩高却依然在看,直到某个时候,两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骇。
“什么鬼?”
“不知道啊掌门……”
“特娘!”
“扶摇直上,不知几千里……”
这种不知名的巨大灵禽,几乎有遮天蔽日之形,再加上身后跟着无数飞禽,更有一种王者威严,压在两人心头上,沉甸甸的。哪怕远离数十里外,都让人感到无比惊惧,如果自己当时在那灵禽之下,被它发现,会是什么结局?刘小楼实在不敢想。
“他们在什么方向?是那边吗?”刘小楼向左前方张望,他说的是杜长老等人。
韩高纠正了一下刘小楼所指,再向左边偏转约莫五指:“掌门看到那座火山了么?天边的,像个倒喇叭“哪呢?我看看……还真是……怎么是倒的?”
“我也不知,那个倒喇叭山口是我们辨认前行方向的重要目标,玉山离倒喇叭山口还有几十里。如果杜长老决定去光芒闪亮处,应该会先到这个山口。咱们要过去吗?”
“先过去!”
刘小楼驾起剑光,带着韩高往那边疾飞,半个多时辰之后,终于赶到这座倒喇叭一般的山口。这座火山口很是奇特,上下两端大,中间瘦,上端山壁还有一些倒卷,所以远处看上去像个倒喇叭,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
离着山口还有数里,就见“喇叭口”上端有光芒闪耀,那是道术和法器打出来的光亮。
韩高叫道:“剑光,那是方长老的……哦不对,陆氏两女的……掌门莫急,没见着杜长老的龙杖,应该没事……哈哈,这回是方长老了,他每回都这么打,人剑合一,哈哈……”
说话间,刘小楼驾着剑光冲了上去,这一上去,就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一时间呆住了。
不仅是他在发呆,他剑光里的韩高也在发呆。
火山口下,是一片红褐色般的巨石柱,每一根巨石柱都有二三十丈高,如参天大树一般林立。在这褐红色的石林底部,游走着不知其数的红蝎子,每一只都比人还高大,两只大螯不停挥动,蝎尾高高竖起,时不时疾射出毒针。
魏司徒、陆凌霄、陆云杉等人在石柱上飞跃来去,剑光纵横之间,斩下一条条蝎螯;方不碍抱着他的白虹剑,在蝎群中横冲直撞;邱兕、赵炎、沈月如等其余修士也都在各尽所能,斩杀着蝎子。更多的蝎子从地底爬出来,爬上石柱,其中不少也能一蹦五、六丈高,和众人激战在一处,杀之不尽。这些蝎子拿金丹修士无法,对筑基修士却还是很有威胁的,往往十余只蝎尾竖起,向着一人攒射毒针,令人难以抵挡。
杜长老和薛田婴在半空坐镇,监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如有遇到危险的,便上去救下来。侯赢、周滂、周浚、赵东、江姝女等等,则在周围高处仔细查看,见到被斩杀的蝎子,便各施手段抓上来,什么都不要,只取那一尺长的尾针和一囊毒汁,他们脚下已经堆了不少了。
杜长老见着刘小楼,招了招手,刘小楼过去询问究竟,杜长老道:“我们也是追踪那道亮光而来,但那亮光闪耀太短,时间长了便无法确定方位,我便让大家先来这里等候,谁知下面有如此之多的赤蝎,便让大家在此猎取,也好顺便等一等,看那亮光还会不会出现,总之我的意思是不可冒进。”
刘小楼放心了,由衷赞道:“长老经验丰富,沉稳老练,实在令人佩服,大伙儿能平安无事,皆赖长老之力!”
于是,又将刚才遇到遮天蔽日的巨禽之事告知,杜长老满脸凝重:“你说的这东西,像是传说中的毕方,却不知是真是假,但咱们真是要每一步都走得更小心些了。”
他向着刘小楼提及的方向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禁又有些遗憾:“我却没有注意到,实在遗憾万分!”
刘小楼建议:“往回撤吧,这边还是太危险了一些,这几日先离裂缝出口那边近一些,有了什么变故也好及时出去。”
杜长老点头答应:“我也正有此意。”他指着右手边道:“你家娘子没在这里,几个时辰前往那边去了,她和袁化紫说是要找活火山,我嘱咐过他们,不可离开我二十里,你们去那边看看,把他们找回来,一起走。”
刘小楼连忙驾起剑光往那边赶,低空飞掠十余里,见到一处吞吐着浓烟的火山,便飞了上去,果然找到了九娘和袁化紫。
九娘和雪豹都趴在一块巨石后,探头向火山内窥测,袁化紫则在旁边十丈外,整个身子都埋在砂石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同样盯着火山口中央。
那下面有十几处火点,都在汩汩冒着岩浆泡,散发着滚滚浓烟,刘小楼看了多时,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九娘见他过来,示意他不要暴露行踪,于是刘小楼悄然来到九娘身边蹲下,和旁边砂石堆上露着的袁化紫脑袋打了个招呼,又揉了揉凑过来求摸的雪豹脑袋,低声问:“什么情况?”
九娘回复:“火芝灶马!”
刘小楼好奇追问:“什么马?”
九娘道:“一种火灵,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