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怀真的指控,张维灵都快气疯了,叫道:“当真霸道之极,欺负到了天山,我天派凭什么就得笑脸相迎?黄老、七叔、诸葛长老、唐师,你们给评评理,我跟自己山门里待着,凭什么非得出来笑脸相迎?”
天派几位长老也都愤然出声,那执法长老还气得哆嗦:“蛮横!无礼!霸道……
黄兴祖摸了摸下巴,看向身边的黄氏宗老,又看了看李公泉、诸葛小仙、唐诵、莫胜哀、松云子等人,几人都沉吟思索着。
他们这帮元婴大佬的作派,立时让山门前的气氛显得诡异起来,张维灵止住叫骂,心下惊疑:“黄老…冷不防却听诸葛小仙问道:“张掌门,刘掌门有事,上山叩门,为何不见呐?”
张维灵回答:“我门中的确有事,却不足为外人道哉。”
松云子道:“今日不同寻常,不可再以此推脱了,张掌门只要说出来,究竟什么事,只要的确有理,咱们赤城山自也不会被外人欺负了去。”
黄兴祖温言道:“维灵,有事你就说,为何不见刘掌门?我们都在这里,只需理由正当,断不会有人敢难为你们!”
张维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怔怔望着眼前这帮元婴高修,只觉憋得慌,倒是门下执法长老气得眼都红了:“不见就是不见,还需理由吗?没有理由便不可不见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们躲在自己山门里也不行?”
诸葛小仙道:“已经说了,今日不同往日,刘掌门也不同别人,还是说一下的好。”
执法长老还想再说,被张维灵制止,点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的确让人烦心。此事……事关我那侄女……”
黄兴祖扫了一眼他身后,问:“是沅卿?她犯错了?人呢?”
张惟灵道:“刘掌门他们来的时候,我等正在商议找她的事情,当时着急了些,实在顾及不了其余。”魏司徒问:“张掌门,能否说清楚一些?沅卿是谁?你们找她做什么?她去了哪里?”
张维灵怒道:“沅卿是我侄女,她的死活与尔等无关!”
魏司徒冷冷道:“有没有关系,你先讲清楚再说!”黄兴祖瞪了一眼魏司徒,扭头催促张维灵:“说!”
张维灵无法,只得道:“沅卿这几日都不在山上,起初我们也不以为意,但今早收到了她的飞符传信,说是要在外头暂歇几天,我们便是在商议此事。”
魏司徒追问:“她为什么要在外面暂歇几天?说话不要含含糊糊的!到底为的什么?”
张维灵道:“她没说!”
魏司徒不信:“胡扯!没事在外头待几天不回山门,你们至于闭门不见贵客?所以你在说谎!张维灵你为什么说谎?你是不是心虚了?”
张维灵怒道:“我心虚什么?她就是没说!”
魏司徒道:“那你们大早上商议啥?魏某人跟青城山最长一次不告而别,足足一个月,才引起宗门注意,飞符问我去向,你们天派弟子都是稚龄幼童,不能离开师长视线?出门两天就要关闭山门,合派商议?”
旁边执法长老叫道:“姓魏的,你三番两次羞辱我天山,今番事了,我必与尔做个了断!”魏司徒不屑地笑了:“我等着你,但了断之前,也得把事情说清楚!”
黄兴祖也略带不悦:“维灵你说,沅卿怎么了?”
张维灵只得道:“沅卿在传信符中说,她惹了事,不想给宗门惹麻烦,去海上暂避几日……”魏司徒立刻叫道:“好啊,果然是你们天派干的!这个沅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刘掌门的东西,就不怕天下正道联合讨贼吗?怪不得要躲起来,的确闯了祸……”
执法长老道:“姓魏的,你别血口喷人,惹了事就和你们丢失东西有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魏司徒立刻反诘:“你们天山刚发生了劫案,就有人躲出去避祸,见了失主上门,整个宗门躲起来不敢见人,这不都串上了噻?再一个,下面树林里头的斗法痕迹是哪个掩盖的?不是做贼心虚,你们掩饰什么?”
这一连串质问,还是相当有气势的,问得天派人人愤怒,却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有黄品真出头:“不至于此,沅卿的品行,我等皆知,不是劫人财货的人,该当与此无关。”
魏司徒冷笑:“找人吧,到底有没有关系,把人找出来就知道了!这个沅卿也姓张么?是什么辈分?什么修为?啊?有没有人知道?你们天派敢说一句么?”
没人愿意理他,场上气氛很是冷淡,当然,这个问题也没法避开,在他的严厉逼问下,还是问了出来这个张沅卿是天派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女弟子,去年十一月刚刚结丹,她是天派未来的希望,所以当传信说惹了事以后,天派上下才那么着急。这下子,魏司徒更是笃定了:“金丹!既为金丹,打个埋伏、再使点下三滥的手段,戴上你们擅长炼制的法器,掩蔽气息,偷偷下药,那就更有可能了。诸位,魏某人打理庶务多年,破案虽非专长,但也见得多了,这案子基本上说通了。”
天派那位执法长老反唇相讥道:“姓魏的,你才是经常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自己用多了就以为别人也这样吗?”
魏司徒问:“那你们使的几流手段?说来听听……
黄兴祖皱眉道:“不要吵了,找人吧。维灵,你们之前是怎么商议的?”
张维灵万分不甘,抗辩了几句,说张沅卿绝不会如此,天派是清白的云云,黄兴祖道:“把人找出来,问清缘由,自然会还你清白。”
于是张维灵只得和盘托出:“沅卿说在东海暂避几日,我们合计过了,多半是在六横诸岛,或者韭山,原本议定了今日晚些时候便去找人,问明情由……”
黄兴祖皱眉:“六横是你黄氏祖业,这我知道,韭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去韭山?”
张维灵正要回答,黄品真在旁道:“韭山回头再说,咱们先去把人找回来吧?”
黄兴祖道:“老夫亲自去,维灵你带路……”又问易水寒:“你们这边…”
易水寒道:“我去看看!”
黄兴祖又看向唐诵:“唐大师也去么?”
唐诵笑道:“也好,便替小楼走一遭。”
刘小楼致谢:“多谢唐师!”
于是黄兴祖拉着张维灵一飞冲天,易水寒和唐诵紧随在后,往东面飞去。事情发展到眼下,出现了突破口,虽说不一定就是破案线索,但也算是突破性进展,魏司徒向周怀真道:“还是周道友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是天派搞得鬼!”
周怀真心下得意,拱手谦逊道:“周某也是办老了案子的,有些案子,一串起来琢磨就明白了,压根儿不需要证据!”
两人邀功一般的对答把天派气得不轻,执法长老道:“待我天派还了清白,再与尔等算账!”魏司徒道:“先想想那个叫张沅卿的怎么脱身吧,若当真是她,你们怎么交代?”
那执法长老道:“若不是她呢?你又怎么交代?”
魏司徒道:“不是说了么?我都接着,无论张掌门还是你这位执法长老,我都接着!对了,还不知你这位长老名姓,怎么称呼啊?”
执法长老道:“我会怕你报复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皇甫玄微是也……”
两人舌战之间,黄氏另一位族老黄兴奇吩咐天派给大家准备茶水,就在山门前坐等结果。天派现时摆上桌案,布上茶水果子,让众人落座等候。他们原不想管刘小楼这边的人,还是黄兴奇看不过眼,斥责了两句,这才追加上的。
天山离海不到二百里,六横岛和韭山诸岛都在海边,一出海就能见着,几位元婴高修来去极快,没过半个时辰便回来了,不仅都回来了,还多带了两个人。
多出来的其中一人是个女子,相貌只能说是清秀,她脸色苍白,落地后闭目不语,被天派几位长老立刻拉到身后,围着询问起来,而另一人...….…
刘小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是青木童子!
黄兴祖脸色铁青,唐诵面无表情,易水寒不停冷笑,张维灵则脚步踉跄,连吃两枚灵丹后闭眼调息,他之前就被刘小楼黄龙剑所伤,此刻又气急攻心,是真的伤上加伤。
青木童子脸色同样灰败,林芊芊等东海岛主忙着救治了一通,他才缓过神来,向刘小楼有气无力道:“多谢盟主相救,大恩不敢或忘。”
刘小楼安抚他:“好好疗伤,一切自有我在!”
魏司徒和周怀真乐不可支,相互吹嘘了一通,拍出来的马屁能把天派气死。尤其是执法长老皇甫玄微,此刻意兴萧索,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唐诵将刘小楼单独叫到一边,道:“事情由你而起,最终还要着落在你身上,你是怎么个打算?”刘小楼问道:“唐师,我都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您到是给我说说,这案子发的蹊跷,破的也蹊跷,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